10、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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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西格罗今年35岁，壮年期才刚刚开始，对于一位少将来说非常年轻，但是僵化症已经开始侵袭他敏捷的四肢，尖刀部队频繁的跃迁和高压的任务环境使他的进展比普通雌虫更重。
哪怕索拉瑞斯的方法仅是能够比肩低等雄虫的安抚，说出去也足够让每一个雌虫疯狂。
伊斯特转动眼球，看向这个天方夜谭一样的雄虫。
多少顶尖学府出身的专家扑在僵化症的研究上一无所获，多少珍奇的药物配成成分复杂的舒缓剂而疗效有限。
联邦每年为此投入数以千亿计的经费。每年都有无数的科学家或者企业声称自己研究出了更有效的缓解僵化症的新产品，但是没有一种能比得上雄虫。
雄虫。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争得头破血流，尊严扫地，扑向雄虫——扑向金字塔顶端的权势和财富。
讨好雄虫，拥有雄虫，争夺雄虫。这是这个社会运行的方式。亲代的痛苦在子代上重现，雌虫残酷的命运代代皆然。
一个刚被从星盗窝里救出来的一无所有的年轻雄虫，竟然敢这样笃定地说出，“我有把握”。
如果他在审讯室说出这句话，伊斯特会觉得他疯了。想骗取经费想疯了，还是这是什么血腥残忍的新玩法？想看雌虫怀着能够治疗僵化症的希望，心甘情愿地接受灭绝伦理的实验然后悲惨地死去？
但，索拉瑞斯露出过更加天方夜谭的东西。精神力——能够读取他的思想，挖出他的记忆，支配他的身体，这样的东西存在于一个雄虫身上，或者其实存在于每一个雄虫身上。
伊斯特永远无法遗忘那仿佛刺穿灵魂的剧痛和不再归属于他的身体，从什么角度看精神力都比起治疗手段都更像武器。
神奇的演化，给雌虫无与伦比的强健体魄，又给他们无法拒绝的追逐雄虫的一生。给雄虫生来享乐的尊荣，还要给雄虫支配雌虫的武器。
闻所未闻的研究思路，一无所有的研究基础，科学合理的研究方案。荒谬和希望交织在伊斯特的心底，索拉瑞斯最终对他说：“等待吧，我会让你看见。”
“你忘了一件事。”话说到这份上，伊斯特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雄虫就是要让他回到军部去，只有回到军部才能实现索拉瑞斯要他做的东西。
这是个天大的馅饼，他需要雄虫的亲口确认：“我现在停职察看，再过不久就会被彻底开除军籍。我作为你戴罪的‘私有财产’不具有任何权利，顶多为你出面联系军团洽谈。”
索拉瑞斯接收到他的暗示：雌奴的身份实现不了他的要求，除非他回军部复职。
“你的职务很重要，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军部。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索拉瑞斯没忘记这件事。作为现在唯一可以完全放心的对象，索拉瑞斯不打算让伊斯特放弃他原本的权力和军事资源。
伊斯特作为军团长重点培养的继承者之一急于回到第二军团的权力核心，一旦他重新掌握权力，索拉瑞斯将得到第二军团的鼎力支持。二军擅长宇宙探索和星空巨兽猎杀，在八大军团是最佳的合作对象之一。安托万星域作为军团自治领，军队的权力大很多，可以想办法逃避保护协会和法庭的施压。一旦看到效果，作为雌虫，伊斯特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研究。
“……这算是一个交易吗？”伊斯特问。
雄主和雌奴谈交易？带着这个刻印？
“算。”索拉瑞斯说。“我送你回军部，你为我组建实验室。我研发缓解僵化症的治疗手段，优先授权给你的军团，你护卫我进行星海漫游。”
谈妥之后，为了表示诚意，索拉瑞斯礼貌地把伊斯特身上束缚带和约束颈环都解掉了。伊斯特喘息着坐在地上，药物还没被完全代谢干净，他站不起来。
一天还好，如果长久地在维持抑制恢复药物的情况下，被束缚带约束四肢、被颈环惩罚电击，哪怕对S级雌虫都是很大的麻烦。
伊斯特接收到他的示好，他做了很多设想，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然而索拉瑞斯就这样轻轻巧巧把他的束缚解开了，答应让他回军部，颇有一种高高吊起轻轻落地的茫然。
“哦对了，除此之外。”索拉瑞斯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喜欢外面不怀好意的虫族来多掺和。所以接下来我的生活起居也交给你照顾了。”
原本在克莱米特这些都由索拉瑞斯的智慧家居负责，因为他不喜欢陌生虫族进他的房子。现在调教得很合心意的智慧家居系统已经没了，在没确定信息安全之前索拉瑞斯不采用智能AI，而反正伊斯特已经不得不在家里了，那就由他担任这个智慧家居系统。
……果然没有那么好的馅饼。
伊斯特：“只有……家里的生活起居吗？不会把我送出去？”
怎么还有虫族上赶着找烂活干？懂了，这是准备刺探他还有没有别的小动作，索拉瑞斯大大方方地说：“送出去干嘛，你现在ID都注销了，去打黑工？说了不喜欢外面的不怀好意的虫族瞎掺和，等你恢复公民权利就组织一个可靠的卫队来保护我的安全，在卫队建起来之前我没事不出门。现在我不放心任何其他虫族靠近我，所以家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你照顾好，明白？”
弗里亚的雌虫们看他的眼神太疯狂，醒来时围在他身边雌虫表面上彬彬有礼，实际上黏腻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扒光了吞下去，律师和好几个医生的神情都不对劲，车轱辘般说来说去就要他留在医院。索拉瑞斯刚从太空里的匪窝出来，他得谨慎一点先摸清情况再说。
他一点都不担心伊斯特监守自盗。刨除那个让他安心的精神力刻印不说，伊斯特看记忆和思维就是个超级讨厌雄虫、如果不发生意外绝对不会结婚的铁血事业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