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道歉与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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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瑞斯为这个谈话前准备累得精疲力尽还不得不强撑气势，而伊斯特正在警惕索拉瑞斯接下来要对他做什么。
那些怀柔举动都是具有迷惑性的，一个这样的雄虫不可能轻易放过雌虫对他危及生命的冒犯。
他为刀俎，我为鱼肉。
伊斯特已经是索拉瑞斯的雌奴，法律上索拉瑞斯拥有几乎为所欲为的权力，辱骂、刑罚、性/虐、乃至于把他送出去随便玩弄……那个把他从身体到思想都控制的刻印余痛尤在，这种情况下，索拉瑞斯居然放开了手说要谈谈？
他还要什么，伊斯特已经一无所有，还能谈什么？
是的，伊斯特发现索拉瑞斯至少并不准备很快杀了他，哪怕发现他隐藏了后手。从见到索拉瑞斯开始，他从未给过他一个巴掌或者骂过一句脏话，显得他所图谋的事情越发危险和可疑。
伊斯特开口，他的声音在呛咳和嘶吼中变得粗粝难听。事已至此，伪装什么对雄虫殿下的礼貌早就晚了，在他们针尖对麦芒地干过一场后：“至少先动手的虫族可不是我。”
“哦，是吗。”索拉瑞斯平平地陈述事实，“你如果有得选，我现在应该要么在审讯室要么被捆在地下室，我可没发现你哪里准备听我好好谈谈。”
蓄谋和反制，在不同的立场下谈论毫无意义。伊斯特没有沉默多久，对索拉瑞斯说：“非常抱歉。如果知道你是雄虫，按照你的身体素质，我不会动手。我并不是故意伤害你乃至想置你于死地，我没想到这个力度会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对不起。”
他又说：“你愿意接收我的理由无非是利用和报复。目前为止，你没有羞辱和报复我的意图，要求我保密、忠诚。你并非不憎恨我对你的伤害，这只能说明我对你的价值更高。你需要我做什么？事先声明，如果你要卖二军的军事机密，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能活着没有虫族想去死，但并非所有虫族都接受为了活着不择手段。伊斯特已经看出，索拉瑞斯的眼神清明而冷淡，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弄过他，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异性间的欲望。于是伊斯特想了想雄虫可能要做的事情，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并且就这么在道歉里平平静静地陈述索拉瑞斯是个脆皮战五渣的事实。
索拉瑞斯哽住。满身血污都无损伊斯特·西格罗锋利冷淡的英俊容貌，反而更加增添残酷血腥的美感。是实话没错，但是说话好难听的一张嘴。
光听内容十分诚恳，然而配上表情和语气，完全是“没想到你这么弱鸡拍一巴掌就差点死了真是对不起”。
“说过了，我对你的军事机密没有企图。”索拉瑞斯叹气，“我正在研究一系列不依赖于雄虫的僵化症治疗方法。我的实验室需要军队的保护、支持和资助，并且我希望军队护卫我进行每年至少4个月的宇宙漫游。作为交换，我的专利可以优先以低价授权给军团。”
伊斯特猛然抬头，他身处低处，却无卑微之态：“我不会把我的士兵拿给你做没有根据的实验！”
“你不要激动，我会循序渐进地完成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估，并且接受军队的监督和伦理审查。”索拉瑞斯详尽地给伊斯特谈了他的实验计划。
索拉瑞斯可以确定，精神力是能够有效缓解僵化症的。而精神力一旦有效，他能想出的低配替代方法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模拟雄虫的精神力磁信号和刺激雌虫接受精神力安抚时的神经环路，后者既可以考虑用深部脑电极，也可以考虑用交叉电场。
目前已知，僵化症唯二的最有效的治疗途径是雄虫的信息素和标记，这二者最后全都指向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雄虫性/交。
至于弗里亚的特产修复仓和修复液，主要是针对外伤有效。便宜的修复液治疗僵化症纯属安慰剂，而高级修复液虽有轻度的缓解效果，但药材配比复杂，集成化生产困难，有效成分不明确，暂且搁置不论。
在弗里亚查不到任何有关精神力的报道，但是索拉瑞斯认为标记这个过程就是雄虫在无意识里使用精神力所完成的。强大的雄虫会在标记时看到雌虫的记忆片段，这点和一个粗糙版的刻印非常接近。
让他更加笃定的另一个证据是，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僵化症时，索拉瑞斯在用精神力催眠星盗降低痛觉后，已经缓解了一次僵化症的急性发作。
“医生，你手法真他雌父的好啊！一点都不痛！这次运气还挺好，僵化症发作的时候，真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好得这么快……”
当天回去索拉瑞斯就狂查资料，第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有关僵化症的基本常识。
索拉瑞斯对他的方案娓娓道来，透露出他成长的那个截然不同的科研体系。红色的头发上还留着伊斯特挣动时溅上的血，眼瞳还是金光灿灿的，但看起来和那个危险又恐怖的支配者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他只是一个纯粹的研究员，真的关心治疗僵化症的方案似的。
伊斯特看过他写的情报，完全是军雌式的风格，索拉瑞斯对军雌有种古怪的熟悉，伊斯特曾经以为他是个被培养的军事间谍。现在看起来，他原本更可能就是个研究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道歉与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