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暗自期待 ...
-
“我明天要出差，短则三五天，长的话就是一周。”快到家门的时候，寇亦鸣告诉江岑。
突然收到要出差的消息，江岑有点惊讶。“啊”了一声，但是又很快回过神来。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七点的飞机，所以很早就走了。吴勉这个资本家，就会压榨我。”寇亦鸣忿忿不平，要江岑替他鸣不平。
“算了，你不也是资本家么，你和吴勉谁都不让谁。”江岑笑着把寇亦鸣的头掰到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我走的这几天，你得记得想我哈，不能把我给忘了，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由不得我了。”
路两旁的行道树已经有了生机，嫩叶在高出摇晃，晃得人心一颤一颤的。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就要先暂停一阵子喽。”走到门口时，寇亦鸣一脸无奈。
“我巴不得呢。”江岑逗他。
“我就知道……”寇亦鸣站在家门前，仍然望着他，“好了好了，你进去吧，我也进去，几天之后再见。”
回到家里，江岑打开邮箱，仔细看着刚才江羿发过来的邮件，是关于寇亦鸣的信息。里面的信息可以说是很详细，大到寇亦鸣什么时候上学，上了什么学校，小到寇亦鸣有没有谈过恋爱，上面写的一清二楚。只是这些，都不是江岑想要的。
电话打给江羿，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江羿那边环境嘈杂，声音很懒，听起来他并不是很清醒。
“我看到你发给我的邮件了，就这么多么？”
“对，目前就只有这么多，寇家对信息把控的很严格，现在只能查到这些。”江羿有些不耐烦。
“行，我知道了。”
“先别挂，”江羿叫住江岑，“小岑啊，你现在和振东怎么样了？感情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这些。”
“你也得多上点心，最好你们两个早点结婚生孩子，才能把寇家拿捏到手里。”
江羿说的话让江岑想吐，江岑连忙说：“你别担心我了，什么时候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没办法啊，当父母的就是容易给自己孩子操心啊，”江羿停了停，像是在喝酒，“我今天还碰见你妈妈，还聊起来你，你妈妈还担心我没有照顾好你。”
江羿话说得听起来无心，其实是故意的，他太清楚江岑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了。对他来说，感情就是最利手的牵制。
江岑整个人沉浸在他的话中，反复想起江羿提到的“妈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江岑先挂断了电话。
记忆中，上次和妈妈在一起应该是六岁，她们会一起完成作业，一起去游乐场玩，一起种花。仔细想来，如今有印象的、快乐的回忆，都是在妈妈的陪伴中一起留下的。再听到关于妈妈的话题，江岑当然激动，他好想她。
夜里，江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寇亦鸣和妈妈轮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怎么都无法甩开。
十二点，江岑莫名其妙醒过来。
凌晨一点，再次醒来。
凌晨三点、凌晨五点，又这样醒过来两次。索性不睡了，江岑把灯打开，做起来重新翻看关于寇家，关于寇亦鸣的资料。
“他是几点的飞机来着？七点？那现在应该要出门了吧？”江岑穿上拖鞋，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通过监视器看着门口的情况。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行李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接着是开门声，再接下来，寇亦鸣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几乎是在一瞬间，不等大脑反应过来，江岑就冲出了门。
大门在意料之外的时间里被打开，寇亦鸣一脸诧异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江岑。他还穿着睡衣，头发略微显得毛躁，脸孔上还有些疲惫。
“你怎么没睡？”寇亦鸣怔怔把房门带上，向江岑看过去。
“我，我起来活动活动。”当意识到自己出现在门口时，江岑就心道大事不妙，如今又听着自己说出口的话，他更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天哪，他都在说些什么。只能希望寇亦鸣不会察觉出什么。
近乎白痴的祈祷。
“哦，这样啊，你这个点起来锻炼穿这么少会冷吧，还是回去再加两件衣服吧。”
“你现在就走么？”
“对，”寇亦鸣低头看看表，“哎呀，我得走了，要不时间来不及了。之后见。”
江岑的心情有点沉重，好像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做，他却让机会悄悄溜走了。寇亦鸣的脚步很快，他真的在赶时间。愣怔时，江岑模糊的视线中感觉到有一个人由远及近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我出差不会很久的，你这几天别忘了想我。”说完，松开行李，环抱住江岑，让气息纠缠。
江岑双手攀上他的肩背，感受着寇亦鸣的温度。
“好了，现在我是真的赶时间了，快回去吧。”从未有过一刻，让江岑觉得，早起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
电梯下行，寇亦鸣反复回味着刚才的见面。他的惊喜是真的，不舍也是真的。江岑不好意思把他的想念直接说出来，那他就顺着他说话。语言或许会骗人，但身体的反应不会，靠近时的体温更不会。
走到楼下，看着高出那层楼仍旧有一户的灯亮着，寇亦鸣给江岑发了消息：“快休息吧，距离你上班还有一会儿。”
他没有得到回信，那户灯暗了下来。
寇建清和任平笙提前回来了，江岑从寇振东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有些震惊。
“这么早？”
“对，妈妈和爸爸让我们明天回家一趟一起吃饭，你准备一下。”
“好。”
“寇振北！”刚进门，江岑就听到寇建清生气的喊声和摔门的声音。
他向寇振东投去疑惑的目光，寇振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振南，在志愿这件事上，你不能迁就他，否则这小子就永远都以为有你和他在一起。”任平笙正坐在寇振南对面，语重心长说道，余光里看见寇振东和江岑一起进来，忙不迭起身，把两个人招呼过去。
寇振南凑着这个空隙去了楼上。
“妈，振北又怎么了，你和爸这么生气。”寇振东轻抚任平笙的后背，安抚道。
“那孩子又突然改变主意，说一定要和振南上一所大学，否则就不读书了。”任平笙十分无奈。
“振北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他自己会想通的。”
“但愿吧。”
“妈，你和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面多玩几天呢。”饭桌上，寇振东忍不住疑问。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半路上，你爸收到消息，有人在调查我们家，还要把你们几个的消息都扒干净。我们说要不就先回来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还能帮帮你们。”寇建清只是在一旁点头，并未说什么。
江岑隐隐感到，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自从那天他向江羿说了寇亦鸣的事情之后，江羿就一直在调查寇家。但是寇家把消息埋的太好了，以至于这么久了江岑都没收到更加详细、理想的资料。
如今听到任平笙这么说，他甚至想到，也许江羿现在查到的这些信息，都是寇建清让他们查到的。这些信息是被故意漏出的，如果没有寇建清松口，或许江羿连现在的这些都得不到。
“能有什么事情啊，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没见过，妈妈爸爸你们放心就好。”寇振东话说得很轻松，让江岑心里绷起一根弦。
晚饭后，江岑留在楼下，寇振东跟着上了书房。
“东东，有些事情你必须要知道，”任平笙吧一叠资料放在寇振东面前，轻声说，“我知道，你或许已经了解了什么，但是妈妈还是更想亲自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这些，是关于亦鸣的身世更详细的资料。”
寇振东知道，妈爸突然回来，肯定是有事要说。在任平笙说起这个话题时，她也把自己脑海中有关的一切记忆都进行了整理。看到更加详细的内容，寇振东还是屏住了一口气。
真相本身并不一定沉重，全在于人怎么看它。
“喂。”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是隔着电流。寇振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疲惫，想着是刚刚结束工作正在休息。
“喂。”
明明只是刚刚分开不到一天，两个人就这样互相说过“喂”之后什么都不说。
“吃晚饭了么？”良久，寇亦鸣出声询问。江岑隐隐约约听到，他那边有往来说话的声音。
“嗯，在你家吃的。”
“在我家？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的？”寇亦鸣语气里带笑，江岑知道他听懂了，只是故意在逗他。
“你小学生一样的智商设出来的密码当然容易被破解了。”江岑反击。
“好吧好吧，那你今天能在我家睡觉么？我好想让我家充满你的味道啊。”
“你工作不忙吧。”
“怎么说。”
“忙的话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贫嘴。”
“确实不忙，只不过是轮着开了几个会而已。”
“那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和我打电话？”
“没办法，我闲下来的时候想和你黏在一起，忙起来的时候更容易想起你。如果我现在能见到你就好了。”说完，寇亦鸣叹了一口气。
江岑不是不知道寇亦鸣是什么心思，他也一样，只不过他仍然需要一些时间把自己的内心整理一下。他没办法别扭着和寇亦鸣在一起。
“那你就早点结束工作回来？”他的语气里有试探，也有不想为人知的期待。
“好啊，到时候你来接我，我要下了飞机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寇亦鸣在那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助理打断。
“有事吗？”
“没有，一点小情况，”寇亦鸣十分淡定，“对了，你刚才说去我家吃饭，怎么了么？”
“没事，阿姨和叔叔旅游回来了，就是和我们吃了顿饭，给我们带了些礼物让我们拿走。”
“有我的份吗？”
江岑扫了一眼旁边放着的两份不一样的礼物，坦然自若：“当然没有了。”
按理说，寇亦鸣和夫妇俩一起生活的时间更长，他们之间的习惯、感情自然会更加熟悉。江岑此时的玩笑让寇亦鸣感到高兴，好像在这通电话里，真的只有他们两个，旁的什么人都无关紧要。
“好吧，那我只好蹭你的了。”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边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若有若无地说着寇总。
“我有点工作需要处理一下，你先睡吧，晚安。”
“晚安。”
此时天上月亮正亮着，将同一份月光带向身处异地的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