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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心有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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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振南和寇振北最近一周里很尴尬的样子。两个人不像之前无话不说，寇振南总是若有若无地躲着寇振北。两个人在车上也是隔着一丈远，话不说一句，让李叔摸不着头脑。
自从那天寇振北被妈爸说完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学习的劲头变得十分高涨。寇建清和任平笙刚开始觉得奇怪，后来认为是快要高考了，自己儿子开窍了，又觉得欣慰，偶尔在他学习的时候送进去点东西，有的时候是水果，有的时候则是点心。
“笃笃”。
“请进。”寇振北还当是妈爸，“先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吃。”
没有预想中离开的脚步声，寇振北从资料中抬起头，寇振南站在他面前。寇振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开，装作平常的样子。
“谢谢你，你放在这里就好了，我会吃的。”
视线扫过旁边的果盘，里面是寇振北喜欢的西瓜和葡萄，没有他不喜欢吃的苹果。
寇振南和寇振北从小一起长大，对于这个弟弟，寇振南可以说是从小就十分关心他，一丝一毫的区别都能被他察觉到，更别说语气、表情这些最能表现出来的东西。此刻，寇振北轻微颤抖的语气落在寇振南耳中，又走进心里，就如同刀子划在心上一样，一刀一刀，让他十分痛苦。
“振北。”
“我不想听你说话。”
“时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你别管。”
“那爸爸妈妈呢？他们也在陪你，不见到你房间的灯灭，他们不会安心休息的。”
闻言，寇振北走到门口，将房间的所有等全部关上了，只留下面前的一个台灯。光柱颤颤巍巍的，横亘在二人之间。寇振北昂着头，眼神里尽是倔强，仿佛在说：“你满意么？”
“寇振南，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么？其实你才是最卑劣的那个人，你不停地对我好，好到超出正常兄弟该有的程度，然后用尽手段，让我先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振北。”
寇振北的话被打断，他听不出来寇振南的态度，听不出来他的喜怒。他最烦他这个样子了，明明没比自己大多少，但总喜欢板着一张脸，寡言少语地摆兄长的架子教育自己。
“被说中了？”椅子被挪开，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寇振北从书桌前站了起来。
他们身高没差多少，最多就是一个两三厘米。
黑暗中，寇振北看进寇振南眼底，带着无边的打量和试探。
总会有一个人先败下阵来，寇振北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寇振南。
“小北，”寇振北的心颤了颤，“我是你的哥哥，虽然我们没差几天，但是我还是想尽我所能多照顾你，也许有些时候确实有些逾矩。”
寇振北的心一紧，上前一步拉住寇振南的胳膊，摇摇头。他不喜欢逾矩这个词。寇振南做什么，都是有他的理由的，他一直很相信这一点。
“上周是我的态度不对，我太惊讶了，忘记考虑你的心情了，对不起。”像往常一样，寇振南轻抚的手落在寇振北头顶上。
寇振北不想听道歉，他想听他想要的，他执着地拽着寇振南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仍然看着他的眼睛。
成为“哥哥”那么久，他有思考过什么是喜欢，也思考过作为兄弟应当做到什么程度。只不过，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好像已经迟了一步。一旦涉及到寇振北的问题，心总是会先理智一步做出反应，等他察觉到时，总是晚了。
反复挣扎之后，寇振南决定跟着心走。他还把寇振北当作他的弟弟，在他需要的时候予以帮助。然而，也许就是这样，寇振南的那根弦松懈了。等到寇振北说出“喜欢他”时，他突然明白过来，慢慢地，他已经超出了哥哥的身份。
这是他的错。
“振北，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好么？”
寇振北的眼神暗下去。
“等高考完，我给你答案，好么？”
期待难言，寇振北感觉自己被钓着，他怀疑寇振南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好好学习，努力备考。
“好啊，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就算寇振南忘记这件事，他也不会忘记。约定时间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像魂魄一样缠着寇振南，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直到他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给出让寇振北满意的答案。
寇建清见寇振北房间的灯已经关掉了，就是不见寇振南从振北房间出来，他有点好奇两个孩子在里面做什么。
“你在这儿干嘛？”任平笙洗漱好出来，见他仍然没睡。
“振南送水果怎么送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该不会在一间房间里睡了吧。”
“这有什么关系，两个孩子从小不都是一起睡的么，”任平笙不以为意，“他们俩关系好的自成结界，我们就不用担心了。俩人这一会儿不一定怎么联络感情呢，刚好振北这两天不高兴，让振南帮他开解开解。”
经这么一番宽慰，寇建清才放心去睡觉了。
“寇振南，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临走时，寇振北叫住寇振南。他此时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寇振南离开的方向。
寇振南动作顿了顿，转过身，轻声说道：“我会的。”
寇亦鸣要回来了，江岑一连加了几天班，十分凑巧的是，他回来这天江岑刚好不加班。
“小江，今天下班这么积极啊。”还没刚到点，江岑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被眼尖的蒋广怀发现了。
“嗯，我今天家里有点事，要快点走。”
“是好事吧？”蒋广怀一脸八卦，“不然你今天怎么还带着笑呢。”
“啊，是么？”江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没想到现在做到和寇亦鸣有关的事情了，他就会自己笑起来么？如果不是蒋广怀，江岑不知道还要多及才会意识到。
“老蒋，你这人也太没眼力见了吧，都知道人家家里有事要早点走了还在这儿缠着小江问东问西的。”还在工位的几个同事出声打趣。
“你看你们，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人小江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在这儿说什么，”蒋广怀嗔到，随即转过脸对江岑，“那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
也许是出来的太及时了，路上甚至都没怎么堵车。江岑赶到机场时，离寇亦鸣到达还有一段时间。下车时，江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想必今天寇亦鸣的行程也很顺利。
又踏在平津土地的那一刻，寇亦鸣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提前给江岑发了他的航班信息，虽然江岑说今天可能会加班，不一定能来接他，他仍然期待能看到江岑的面孔。
脚步不自觉加快，李铭锦在后面好追。
“寇总，您走得太快了。”
“铭锦，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吧，谢谢你啊，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你今天回去的费用找我报销。”说完，寇亦鸣接过李铭锦手里的行李，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人群中。
李铭锦是寇亦鸣回国之后才跟着他的，印象中，这位年轻的话事人总是十分稳重。出身优渥但仍然极富有同理心，感谢和道歉的话语总是挂在嘴边，对待下属没有一点架子，待人接物上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现在这样有点毛躁的样子，还是李铭锦第一次见。
他站在原地，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江岑不喜欢人挤人，喜欢安静的地方，他不会在最近的地方等着，但是一定会出现在他必经的路上。寇亦鸣一路走，一路安慰自己，眼睛不停地寻找，寻找熟悉的那个身影。
“不会吧，江岑今天该不会真的加班吧……”一直都没看见想见的人，寇亦鸣有点难受。
“再看看？”
“再找一个转角。”
“嗨。”
是江岑。
寇亦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还以为你今天加班呢。”
看着寇亦鸣惊讶到有些笨拙的模样，江岑觉得可爱又好笑：“本来确实加班的，但是我特地请了假，就赶过来啦。”
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坚实的拥抱。刚好，江岑也没有想挣开的打算。
“辛苦了。”
“嗯，”江岑趴在他的肩头，“不过我是骗你的，我今天没有加班，下了班就过来了。”
“那太好了，没有耽误你的工作。”
寇亦鸣的声音闷闷的。
“你助理呢？”
“我抛下他自己先回来了。”他说的跟无赖一样。
“他听起来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是下了飞机之后，我会报销他回家的费用的，”寇亦鸣的嘴唇模模糊糊蹭在江岑耳边，“我太想见你了，再抱一会儿。”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会变得让人捉摸不定。江岑感觉他们已经抱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寇亦鸣说还不够，还有再抱一会儿。他没办法，也再次收紧手臂，将面前的人紧紧揽在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