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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集：深渊的入场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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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修平台上的风像刀子，割在林清漪被冷汗浸透的衬衫上。
她紧贴着粗糙的混凝土外墙，指尖死死抠住生锈的铁栏杆。下方是四十层楼高的虚无，上方是盘旋轰鸣、带起巨大气压浪潮的黑色直升机。机载搜寻灯那雪白而冷酷的光柱，正像死神的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检修平台上寸寸横扫。
“林小姐，你应该很清楚，这世上有些账，是不能在阳光下算的。”
沈默那阴冷的声音竟然再次在耳边响起。林清漪猛地回头，发现平台尽头的扩音器里正传出他的冷笑。虽然沈默在办公室里被因果反噬，但“星光基金”这台庞大的收割机一旦启动，他便成了这台机器最前端的传声筒。
林清漪没有理会，她忍着太阳穴如针扎般的剧痛，强行再次点亮那部黑色手机。
屏幕上，清算进度的“90%”像是嘲讽的眼睛。剩下的10%，是她父亲林远山用生命掩盖的真相，也是她此时唯一的保命符。
“师兄，对方锁定了我的物理位置，信号干扰器在五百米范围内。”林清漪对着蓝牙耳机低吼，声音被狂风撕碎。
“清漪，跳。”霍景轩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检修平台下侧三米处有空调管道口，那是唯一的生路。‘星光’的人已经控制了大楼的电梯和消防通道。”
林清漪看了一眼下方。三米，在四十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王振邦坠楼前的画面。他当时是不是也看到了这种令人绝望的深渊？不，他看的是解脱。而她，看的是利息。
她猛地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贯穿全身，风在耳边爆裂。她的手指在下滑中疯狂抓挠，终于在身体即将彻底坠落前，死死扣住了那个金属管道的边缘。指甲崩裂的剧痛让她倒吸冷气，但她甚至不敢发出一声闷哼。
钻进管道的刹那，搜寻灯的光柱擦着她的足尖扫过。
管道内部狭窄、阴暗，充斥着刺鼻的金属灰尘。林清漪匍匐前进，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屏幕上竟然跳出了一张老旧的拓扑图。
那是二十年前江城化工厂的底层管网图。
“爸……”林清漪呢喃出声。
她突然意识到，王振邦选在这个地点、用这种方式把手机交给她，根本不是为了让她逃命。这个位置，这个管道，正对应着二十年前化工厂泄露事故中，唯一被封存的数据机房旧址。
恒瑞投行的大楼，竟然是盖在那个血色废墟之上的。
就在这时，管道另一头传来了细微的、金属扣件碰撞的声音。有人也钻进来了，动作比她更快，更专业。
“林小姐，沈默先生说，要把你做成一笔‘呆账’，挂在资产负债表的最底层。”
一道寒芒在管道的阴影中闪过。那是一名穿着紧身作战服的收账人，手里握着特制的防静电匕首。
狭窄的空间里，林清漪根本无法躲避。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种长期处于地下室才有的霉味。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她肩膀的刹那，林清漪做了一个近乎自杀的举动。
她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紧急按键——“因果震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在密闭的管道内炸开。这种波动对普通人无效，但对于这些长期接触“星光基金”灰产、身上沾满了阴鸷之气的打手来说，简直是灵魂层面的重锤。
收账人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匕首脱手掉落。
林清漪趁机一脚踹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借力向后滑行，撞开了一块松动的百叶窗，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房间。
这里没有办公家具，只有一排排巨大的、被铅皮包裹着的服务器阵列。每一台机器上，都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审计师林远山封存】。
林清漪的视线模糊了。
她颤抖着走向那排阵列，发现自己的古铜钱在接近这些机器时，竟然发出了柔和的、近乎安慰的白光。
这哪里是数据机房？这分明是一座坟墓。
“星光”的真正本金，根本不是钱。而是这些机器里锁住的、数以万计的被掠夺者的“命数”。
林清漪将手机插进了主控台的卡槽。
【检测到唯一审计人血脉。】
【是否开启终极清算：江城万象？】
就在她准备按下的瞬间，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里缓缓响起。
“清漪，别按。按下去，你也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
林清漪僵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沈建军。但那眼神，那神态，分明是已经死去了三天的王振邦。
“因果的最后一步，不是平账。”‘王振邦’通过沈建军的嘴，吐出令人绝望的真相，“是献祭。”
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将林清漪淹没。沈默、星光、沈家、甚至她自己，似乎都只是这庞大账本里，被精心算计好的“平衡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