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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集：献祭者的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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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机房内，铅皮包裹的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千百个灵魂在水泥深处低声控诉。
林清漪脊背发凉，眼前的“沈建军”身形佝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射出一种不属于他的精明与死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空壳里塞进了一个陌生的、带着血腥气的灵魂。
“王振邦？”林清漪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你借你大舅的口跟我说话，就不怕折了他的寿？”
“他的寿元早已在昨晚签下那张‘买命钱’时，就抵押给了深渊。”‘沈建军’沙哑地笑着，每笑一声，喉咙里都像有铁锈在摩擦，“清漪，你以为你是审计师，是游离在局外的裁判？不，从你父亲林远山按下那个封存键开始，你们林家的血，就是这台机器唯一的润滑剂。”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那是星光基金的收账人。他们不再隐藏行踪，厚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的每一声闷响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沈默就在门外，他想要的是这库房里的命数，而我想要的，是让你看清这张账单的底价。”‘沈建军’抬起枯瘦的手，指着那排服务器阵列，“按下去，江城所有被星光吸走的血会回来，但代价是，你要承接这二十年来积压的所有恶果。你，接得住吗？”
林清漪没有退缩。她看到机房的显示屏上，二十年前那场化工厂事故的底层数据正在疯狂跳动。那不是泄露事故，那是一场人为的、针对江城底层民众的“生存溢价”实验。父亲林远山发现了真相，却被当成了平账的耗材。
“我接不接得住，轮不到你一个死人来操心。”
林清漪猛地转身，在收账人撞开大门的瞬间，她没有按下那个诱惑性的“终极清算”，而是将手机直接拍在了主控台的一块凹陷处。
那是她刚才观察到的，唯一一处没有被铅皮包裹的节点。
“轰——！”
一股蓝色的电弧顺着控制台炸裂开来，强烈的冲击波将冲进门的黑衣人掀翻在地。整个机房的灯光瞬间转为血红，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你在干什么！”沈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此时狼狈不堪，靠在门框上，眼底满是惊骇，“你毁了主控台，那三亿四千万也会跟着蒸发！”
“蒸发了，总好过落在你们手里继续利滚利。”林清漪在火光中站起身，长发散落在肩头，眼神狠戾得像一头孤狼，“沈默，你算了一辈子利息，却忘了，真正的审计师，是有权核销‘坏账’的。”
她顺手抄起地上的防静电匕首，反手割断了连接服务器的几根主电缆。火花四溅中，她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疯狂地往她体内钻，那是被释放出来的因果反噬。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能看到父亲林远山站在火光中，对他摇了摇头。
“快走！”
耳机里霍景轩的声音已经失真。
林清漪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借着爆炸产生的浓烟，翻向了房间另一侧的废料道。那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地狱的捷径。
身后，沈默疯狂的咆哮和沈建军诡异的笑声混杂在一起。
跌进废料道的那一刻，林清漪感到身体被无数尖锐的碎屑划破，但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了最后一行细小的白字：
【林远山审计日志：余款已结，真相……在钟楼。】
江城的雨，越下越大了。
在这栋名为恒瑞、实为墓碑的大楼深处，一场跨越二十年的血债，终于揭开了最血淋淋的内页。而林清漪，正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真相，坠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