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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逢场作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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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闪烁的会所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
闽政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像冰。对面,被一群人簇拥着的青年,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那是Fake,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也是他名义上的“情人”。
三个月前,闽家陷入危机,对手攥着致命的把柄,扬言要让闽家彻底垮台。走投无路时,对手提出了一个荒唐的条件——让闽政和Fake在一起,为期一年。
没人知道Fake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是对手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监视,也用来羞辱闽政。
闽政答应了。
为了闽家,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闽总,敬您一杯。”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谄媚地笑着。
闽政没动,目光落在Fake身上。Fake正被人缠着喝酒,眉头微蹙,却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皙的脖颈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闽政的喉结滚了滚,掐灭了烟,起身走过去,一把拽过Fake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够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Fake愣了愣,抬眼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淡漠。
“闽总,”他轻轻挣开闽政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逢场作戏而已,何必当真。”
闽政的眼神暗了暗。
是啊,逢场作戏。
他松开手,转身坐回沙发,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心口发疼。
Fake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跟着走过去,坐在闽政身边,凑到他耳边,声音暧昧:“闽总,演得太较真,会被人看穿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闽政的身子僵了僵。他侧过头,对上Fake那双含笑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既然是演戏,”闽政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如演得逼真一点。”
他低头,吻住了Fake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Fake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酒香。闽政的吻很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Fake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的淡漠,从未消散。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自从那天的吻之后,闽政和Fake的关系,变得越发微妙。
他们会一起出席各种场合,十指相扣,举止亲密,羡煞旁人。闽政会给Fake夹菜,会替他挡酒,会在他冷的时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Fake会对着闽政笑,会挽着他的胳膊,会在别人调侃他们时,红着脸躲进闽政的怀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
闽政住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Fake理所当然地搬了进去。
两室一厅的房子,Fake住次卧,闽政住主卧。
他们像是合租的室友,客气又疏离。
晚上,闽政会在书房处理工作,Fake会在客厅看书,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却从不涉及私人话题。
直到那天晚上,闽政应酬回来,喝得酩酊大醉。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看见Fake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老电影。
屏幕上的光影,映在Fake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闽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蹲在沙发旁,看着Fake的睡颜。
Fake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唇瓣的颜色,像樱花一样粉嫩。
闽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拂过Fake的脸颊。
Fake似乎被惊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
“闽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闽政的手僵在半空中,喉咙发紧:“我……吵醒你了?”
Fake摇了摇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没事。你喝多了?”
闽政点了点头,看着Fake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Fake,”他的声音低沉,“我们这样,算什么?”
Fake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算什么?算逢场作戏的情人,算各取所需的盟友。”
闽政的眼神暗了暗:“如果……我不想演戏了呢?”
Fake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闽政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闽□□ake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我没忘。”闽政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伸出手,抓住Fake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Fake,我好像……喜欢你。”
Fake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看着闽政认真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麻。
喜欢?
这个词,太奢侈了。
他是对手的棋子,是用来羞辱闽政的工具。他怎么能,怎么敢喜欢上闽政?
“你喝醉了。”Fake用力甩开闽政的手,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不敢回头看闽政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沦陷,怕这场戏,会假戏真做。
闽政看着Fake仓皇的背影,眼底满是苦涩。
他知道,自己的表白,太唐突了。
可他控制不住。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Fake替他挡酒,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还是从Fake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的时候?亦或是,从第一次吻他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落在了Fake的身上。
闽政的表白,像一颗石子,在Fake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开始刻意回避闽政。
不再和他一起出席场合,不再和他一起吃饭,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闽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Fake在躲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默默地,跟在Fake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
日子一天天过去,闽家的危机,渐渐解除了。
对手似乎突然收手,不再针对闽家。
闽政知道,这一切,都是Fake的功劳。
他去找Fake,想谢谢他。
却在Fake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对手和Fake的协议。
协议上写着:只要Fake能拿到闽家的核心机密,并且让闽政爱上他,再狠狠抛弃他,对手就会放过闽家。
闽政的手,抖得厉害。
他终于明白,Fake为什么会接近他,为什么会答应做他的情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以为的喜欢,不过是Fake的逢场作戏。
他以为的温柔,不过是Fake的演技。
闽政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Fake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闽政拿着文件,脸色惨白的样子。
Fake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你……”
闽政抬起头,看向Fake,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闽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Fake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解释,想告诉闽政,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逼的。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真的,拿到了闽家的核心机密。
因为,他真的,让闽政爱上了他。
“是。”Fake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接近你,就是为了闽家的机密。我让你爱上我,就是为了羞辱你。”
他逼着自己,说出最伤人的话。
他看着闽政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可他不能心软。
他不能让闽政知道,他也爱上了他。
闽政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他一字一句,“很好。”
他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Fake,”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公寓。
Fake看着闽政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文件,看着上面的条款,哭得像个孩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心。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爱上了闽政,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
闽政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Fake搬离了那间公寓,回到了对手的身边。
对手看着他,笑得得意:“干得不错。闽家的机密到手,闽政也被你耍得团团转。”
Fake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心里满是苦涩。
他拿到了闽家的机密,却没有交给对手。
他把那份机密,藏了起来。
他不能,不能伤害闽政。
对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怎么?舍不得了?”
Fake抬起头,看着对手,眼神冰冷:“我完成了你的要求,放我走。”
“放你走?”对手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拿出一把刀,抵在Fake的脖子上,声音阴狠:“把闽家的机密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闽政。”
Fake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看着对手手里的刀,眼底满是恐惧。
他不怕死,可他怕闽政死。
“我给你三天时间。”对手收起刀,“三天后,我要看到闽家的机密。”
Fake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见闽政。
他必须把一切,都告诉闽政。
三天后,Fake来到了闽氏集团的楼下。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满是忐忑。
他不知道,闽政会不会见他。
他不知道,闽政会不会原谅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前台拦住了他:“请问您有预约吗?”
Fake摇了摇头:“我找闽政。”
“抱歉,闽总不见无预约的客人。”
Fake咬了咬唇,拿出手机,拨通了闽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闽政的声音,冷得像冰。
“闽□□ake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就在Fake以为闽政会挂掉电话的时候,闽政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来。”
Fake的心,猛地一跳。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进了电梯。
来到顶层办公室,Fake推开门,看见闽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的背影,挺拔而落寞。
“你来了。”闽政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Fake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闽政,对不起。”
闽政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你不用道歉。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Fake摇着头,哽咽着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把一切,都告诉了闽政。
告诉他,自己是被逼的。
告诉他,自己没有把机密交给对手。
告诉他,自己爱上了他。
闽政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Fake说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Fake看着他,眼里满是哀求:“我知道,我骗了你,我伤害了你。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闽政的眼神,动了动。
他看着Fake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他恨Fake骗他。
可他更恨自己,忘不了Fake。
“对手要杀你。”Fake看着闽政,眼里满是恐惧,“他让我把机密交给他,否则,他就杀了你。”
闽政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看着Fake,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你死。”Fake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闽政,我爱上你了。真的。”
闽政看着Fake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和哀求。
他的心,软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Fake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
Fake愣住了。
他看着闽政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又出现了往日的温柔。
“你以为,我真的会怪你吗?”闽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从你替我挡酒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Fake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扑进闽政的怀里,放声大哭。
闽政伸出手,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别哭了。我都知道。”
闽政和Fake和好了。
只是,他们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对手没有善罢甘休,派人追杀他们。
闽政带着Fake,东躲西藏,日子过得惊心动魄。
Fake看着闽政为了保护自己,一次次受伤,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Fake看着闽政胳膊上的伤口,眼泪掉了下来,“都是我害了你。”
闽政摇了摇头,伸手擦去他的泪水,声音温柔:“傻瓜,说什么傻话。是我自愿的。”
他低头,吻了吻Fake的额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
Fake看着他,心里满是感动。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闽政,声音哽咽:“闽政,我爱你。”
“我知道。”闽政回抱住他,“我也爱你。”
他们的爱情,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甜中带虐,虐中带甜。
这天,对手找到了他们。
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对手带着一群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把机密交出来。”对手看着他们,眼神阴狠。
闽政把Fake护在身后,眼神冰冷:“有我在,你别想伤害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手冷笑一声,“给我上!”
一群人蜂拥而上。
闽政身手不错,可寡不敌众。
很快,他就挂了彩。
Fake看着闽政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心里急得不行。
他猛地冲了出去,挡在闽政身前。
“别打了!”Fake看着对手,声音嘶哑,“我把机密给你,放了他。”
对手看着他,笑得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Fake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对手:“这就是闽家的机密。”
对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根本不是闽家的机密,只是一份普通的合同。
“你敢耍我!”对手怒吼一声,举起刀,就朝着Fake刺去。
闽政瞳孔骤缩,猛地推开Fake,自己挡在了前面。
刀,刺进了闽政的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
“闽□□ake的声音,带着绝望。
他扑过去,抱住闽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闽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别哭……我没事……”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Fake的泪水,声音微弱:“Fake……我爱你……”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闽□□ake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赶到的时候,对手已经被制服了。
Fake抱着闽政,坐上了救护车。
他看着闽政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恐惧。
他不能失去闽政。
绝对不能。
闽政被送进了手术室。
Fake守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
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闽政平安无事。
祈祷闽政醒过来。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里,Fake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Fake笑了笑:“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Fake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护士扶住了他:“先生,您没事吧?”
Fake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不过要小声一点。”
Fake点了点头,走进了病房。
闽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Fake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闽政的手,很凉。
Fake把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眼泪又掉了下来。
“闽政,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醒过来,我就嫁给你。”
“你醒过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他一遍遍地说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或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
三天后,闽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Fake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阳光洒在Fake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闽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Fake的脸颊。
Fake被惊醒了,他抬起头,看到闽政正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闽□□ake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闽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醒了。”
Fake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你吓死我了。”
闽政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声音温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Fake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闽政点头,“再也不分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半年后,闽政和Fake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上,Fake穿着白色的婚纱,闽政穿着黑色的西装。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像话。
司仪看着他们,笑着问道:“闽先生,你愿意娶Fake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
闽政看着Fake,眼里满是温柔:“我愿意。”
司仪又看向Fake:“Fake先生,你愿意嫁给闽政先生为夫,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
Fake看着闽政,眼里满是爱意:“我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闽政低下头,吻住了Fake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爱意。
Fake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欺骗,经历了伤害,经历了生死。
但最终,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余生漫漫,皆是你。
再也没有逢场作戏,再也没有虚情假意。
只有,无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