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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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余夏舟放学回家就倒在自己的床上，喘着气。
他总算是知道齐天悟说的自由赛跑是什么了！他们一班是跑操打头班级，刘嘉树带着一班人在那疯跑，体育老师连着喊了几次“一班慢一点，太快了！”也无济于事
余夏舟好久没这么疯狂的跑过步了，他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眼前一黑昏过去了，缓缓脱离了大部队，最后还是齐天悟跑过来，在背后推着他，说“快跑呀余夏舟。”
明明只是上了一天课，余夏舟却觉得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多的堪比一个月，现在还有一堆回家作业等着他。他慢腾腾的拉开书包拉链，只觉得绝望。
作业只会随着时间增长，下周晚自习就开始了，回家九点了，到底什么时候能睡觉？
摊开一大张函数卷，看一眼就知道没几道会的，余夏舟又想起齐天悟的话，“你得想想怎么学。”
他明白齐天悟未说出口的暗示，他得自己把基础打上来，不然跟着他们上拔高一点用都没有，除了晕就是懵。可是余夏舟觉得有点无能为力，他总得先把作业写完吧，不然老师该怎么看他的学习态度。可等到数学边看答案边思考的写完，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其他还一字未动，余夏舟真的有点崩溃了。
“班长，你一般写作业要多久？”嗡嗡两声震动，齐天悟正在听英语听力被打断了。
“快两小时吧，我学校里写的差不多了。”
“..."伴随着一个表情包。
齐天悟看着这个表情包，一个欲哭无泪的男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一直在哭。” 齐天悟觉得好笑，顺手存了。
说实话对于齐天悟来说，高三，反倒没以前的日子紧张，他初三就学抓紧学高一，高一就修完了全部课程，其余时间都在搞竞赛和雅思，高考也无非就是把之前学的知识点编成了一张综合卷，他早就学的滚瓜烂熟了，反而比之前轻松。
但以余夏舟为代表的这类学生，他们大多押宝在了高三，现在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齐天悟今天还跟余夏舟聊过，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艺考生，拿到分班名单后我还挺惊讶的。余夏舟当时挠了挠他白皙地脸颊，说没啦，还是觉得走文化课以后就业广些。
齐天悟观察了余夏舟今天的状态，他很努力了，但现在真的跟不上。他数学英语要是能全写完估计有一半是作业帮的功劳。
“没事。”
“不会的发我。”
“我教你。”
余夏舟捧着手机，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他认为在学生时代，最帅的就是这三个字，我教你。
然而下一秒，齐天悟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轰炸，哐哐的十几条信息如雪花般飞过来。
行。
没事，肯学就行，我教。
余夏舟捧着手机有点心虚，这直接把年纪第一当成免费家教老师了，要知道海市一对一高三家教打底700多一小时，他这学期由于老师时间冲突，就还没定好怎么上课，按她妈妈的意思肯定是大三门依旧全部一对一，小三门还不知道是上大课还是怎么样。
余夏舟还不太清楚齐天悟是怎样一种学霸，有乐意讲题的也有不乐意的学霸。比如许佳就是不乐意给自己讲题的学霸，余夏舟请教的时候他一般就给个答案，剩下的要余夏舟自己琢磨。因为许佳总是觉得余夏舟的问题很蠢，许佳比较喜欢和像他们一样的学霸讲题，比如沈言。但自从余夏舟和沈言闹掰了，他们也就很少讲题了。
想到许佳，余夏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之前干过一蠢事，高二期末有合格高，余夏舟的物化生几乎就是没学过，那几次模拟考天天三四十分，每天都被骂。余夏舟脸皮也薄，他作为中等生被表扬的少倒也没被骂过，正好最后一周模拟考他和许佳是左右桌，他就让许佳给他看看卷子。
别看许佳整体面无表情的但真的特别义气，余夏舟考试的时候眼睛一往他那瞄，许佳就把卷子挪过去些，最后直接立起来装检查给余夏舟看，总算是那周没被骂了，余夏舟最后自己复习也有惊无险的过了考试。
余夏舟一边想一边忐忑地等齐天悟的回复，他刚刚确实脑子一热题发多了，他把齐天悟当救星，人家说不定嫌他烦。
但过了没多久就有一条条弹窗发了过来，都是齐天悟录的讲解视频，余夏舟真的想叫他一声爸爸了，齐天悟还不歧视他，又发了一条“不会再问我。”
齐天悟很有耐心的讲完了所有的题，他还仔细地把余夏舟发过来的题分了个类，告诉他以后遇到了先判断类型，然后一步步拆解题干信息，男生的声音清澈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松散，像是随手拨了下吉他的弦，不经意间流淌出令人心静的节奏。那些绕得人犯晕的解题逻辑，裹在这声音里，就像被风捋平的草稿纸。
余夏舟也没辜负这份好意，认真地听完讲解，顺着思路自己重新写了一遍。最后他把所有重写的过程拍给了齐天悟，齐天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表情包。他很认真地道谢，跟以前的撒娇讨开心不同，他说，“谢谢你，齐天悟。”
消息发出后，余夏舟看着屏幕，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发现自己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斟酌这句话是否足够可爱、是否能让对方开心。他只是单纯地想感谢他。这种“单纯”，对他而言，陌生得让人有点心慌。
齐天悟不知为何，反复点开了几次这两秒的语音。
齐天悟很久没做梦了，他又梦到了他，那个男孩总是胸前抱着一本笔记本，经过自己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表情，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齐天悟的存在。偶尔对上一眼，就迅速划走了，只留齐天悟转头追着他的身影。
他那时还有点矮，身材还未抽条，但当大部分同学由于青春期脸上冒痘，身材走样时，他洁白无瑕的脸，精致的五官是个十分打眼的存在。
还没风流成性地林子然那时打趣他，说马上那群女孩就不会再喜欢齐天悟了，但齐天悟从未理会，只想着语文课上老师讲古诗，说“纤纤擢素手”的“素”，是白皙的意思。
“余夏舟，昨天单词背了没？” 齐天悟看着一大早就趴在桌子上的余夏舟，觉得他可怜兮兮的，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背了，怎么会有老师一天让人背三百多个单词？？”余夏舟愤愤不平的捶桌子，他知道高三会把考纲过一轮又一轮，谁知道昨天齐凡就来了个下马威，说20天过完首字母A到Z，争取一模前多滚几遍，后面带他们过雅思单词。
“我们从高一就开始背了，过的快也正常。”
“早知道以前就多背一点了...但我真的很讨厌背东西。" 余夏舟打了个哈欠。
“现在也不晚，来，我帮你抽。” 齐天悟翻开考纲。
“自治的。”
“？” 他昨天背过这个单词吗？为什么他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autonomous。”
原来是这个，这不是自动的意思吗？
“下一个，令人敬畏的。”
哦哦这个我记得，余夏舟自信的说，“aweseme。”
“拼错了诶，是awesome。”
嘶...肯定是昨天背晕头了。
但是齐天悟又接连抽了几个，余夏舟要么是忘记了，要么是会读拼不对，要么是另一个意思不记得了。
“哇哦，你这背的，待会默写完蛋了啊。”齐天悟在自己的单词考纲上面勾勾划划的，一片凄惨。
我真的背了啊，我昨天还背到了一点多，余夏舟朝齐天悟抱怨，他很久没背过单词了，。齐天悟就问他怎么背的，余夏舟就说把英文折起来不看，然后看中文背英文，就这么过了一遍。
齐天悟听完皱皱眉，“你这只能算有个印象，我教你个办法来。”
！年纪第一传授自己背单词秘诀，余夏舟立马就凑了过去，几乎是一种社交本能，紧紧地和齐天悟贴在一起。
齐天悟愣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又很快若无其事的抽了张活页纸出来开始教学。
“先竖着对折两次，你看这样就有四列。”
“然后把要背的单词从上往下的在最左列写好。” 齐天悟把余夏舟刚刚背不出来的单词都依次写好。
“你先看着这一列背中文。” 余夏舟便一边看单词，一边默背考纲上的中文。
过了几分钟齐天悟让他把刚背的中文写在第二列，能写几个是几个，余夏舟把记得的意思都写了上去，然后齐天悟让他再按着标准答案把不会的，没记全的单词意思补齐。
“你看，这样你就有了要背的目标，后面两列就按自己的需求默写，想默中文你就这样对折，想默英文就这样对折。” 齐天悟展示了一下，对他抬了抬下颚，问他会了没。
“光对着单词看可不行，还是要写下来的，不然拼的都是错的。”
好吧，难怪人家成绩这么好，按照这种背诵方式都是奔着全对去的，余夏舟很自然的把头靠在齐天悟道肩膀上，捏着他刚刚折成四道的活页纸看。
齐天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余夏舟头发上味道，他低下头，跟着余夏舟一起看单词。
但在今天正式默写的时候余夏舟还是一个劲的瞥齐天悟，他刚刚背了没多久齐凡就来默写了，齐凡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直接把三百多个中文全列出来在一张大卷上让他们写。
靠！who can recite！余夏舟把会写的写了，其余都在瞄他同桌，好在他同桌又快又大方，不然来个默的慢的余夏舟估计抄都没时间抄。
齐天悟给余夏舟抄归抄，课下还是叮嘱他按方法把单词背了，晚上回去又可以背新的，这样就不会拉下进度。
余夏舟写的头晕眼花的，走路都还在背。
早上先是是两节语文课，余夏舟伸了个懒腰，一班语文老师倒是个很活泼姑娘，大家一起乐呵呵的做古诗文选择题，非常轻松。下了课也没什么任务，坐在他们前面的刘嘉树就转过身来找余夏舟聊天。
刘嘉树瞅着余夏舟，总觉得他身上少了啥，“诶夏舟，你名牌呢？”
“嗯？名牌？” 完蛋了，他今天早上走太急了，好像扔在门口了。景耀中学向来是升旗仪式检查三件套，上衣下裤名牌，古有他外滩三件套，今也有景耀三件套。
想起注册那天齐凡在班上讲一班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别给他惹事，他工资就那么点，谁被记名了扣他钱了，他第一个找这个人麻烦。
啊，一想到齐凡，余夏舟头皮就有点发麻。
余夏舟正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校服徽章头脑风暴，左肩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 是齐天悟。
他指尖勾着自己校服上的铭牌别针，指腹抵着冰凉的金属边缘，利落地把那枚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铭牌摘了下来。侧身笼过来，余夏舟还没反应过来，齐天悟的胳膊就探到他胸前，冰凉的别针蹭过校服布料，“咔哒” 一声扣在了余夏舟的徽章正上方。
他的指腹还轻轻按了按铭牌的边角，确保别针卡得严实，才收回手。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余夏舟校服布料时，软乎乎的布料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没事，用我的。” 齐天悟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爽利，他没看余夏舟，只垂眼扫了下那枚妥帖别好的铭牌。
“啊...” 余夏舟还想说什么，齐天悟就起身离开了。
“没事，我记得齐哥今天发言，应该也没人管他，走吧大课间了。”刘嘉树勾着余夏舟的脖子向教室外走去。
但胸口那枚刚别上的铭牌好像还浸着齐天悟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似乎在隐隐发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