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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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熟悉的跑操音乐响了起来，刘嘉树勾着余夏舟的脖子向下走，空旷的楼梯间也逐渐被嘈杂声充斥。
“高三了还出什么操啊。”
“景耀不一直这样？啥活动高三都照常不误..."
余夏舟在拥挤的人群中想着该跟刘嘉树聊什么，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试探性地问道，“嘉树，你是不是喜欢池秋？”
余夏舟眼看刘嘉树那张脸瞬间爆红了，红晕一路蹿到脑门，余夏舟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你怎么知道！”刘嘉树整个人都傻了，他很少跟人说自己的这个小秘密。
池秋是当红男明星，浅金半长发，一米八几的高挑身材，顶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在内娱走花美男路线，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生。
单看刘嘉树的体格和外貌，余夏舟以为他是那种喜欢乖脸女明星的体育生，没想到他真喜欢池秋。
“我昨天扫了一眼你的微信头像，猜到啦。”余夏舟慢悠悠的说，多亏了余夏舟自己是个5g冲浪爱好者（简单来说是网瘾），这里刷刷那里看看，开学前还正好刷过池秋的照片，帅得惊为天人。
刘嘉树一直没公开说过自己喜欢男明星，应该是雄性心理作祟怕别人瞧不起，平时也只敢用用池秋的氛围感头像。见余夏舟并没有展现任何意思看笑话的表情，还主动跟他聊起了池秋，刘嘉树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真的哥们儿，你根本不知道池秋长得多好看，这是我唯一的姐姐，哦他是天赐的神女..."刘嘉树平时无人倾诉，见余夏舟还主动表达了倾听的姿态，刘嘉树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铆足了劲地给余夏舟介绍池秋。
好吧，其实余夏舟不是很想倾听思春少年的爱慕之情，但主动听听也无妨，说不定以后还遇到池秋的粉丝他还可以拿这个为谈资，迅速拉近距离。
余夏舟一路嗯嗯啊啊地应着，脑海里却想的是暑假没看完的文艺片。总算是撑到齐凡走下来检查列队，刘嘉树才闭了嘴，站在余夏舟前面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显然已把余夏舟当为知心密友，余夏舟则回了他一个完美微笑，表示他都听进去了，刘嘉树更感动了。
“亲爱的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是高三一班的齐天悟...” 齐天悟那熟悉的嗓音通过广播传遍校园里的各个角落，钻到余夏舟的耳朵里。
刘嘉树总算是回过了头，升旗仪式前的发言开始了。
余夏舟站在后排，早上的阳光面朝着他们射过来，刺得睁不开眼，他眯了眯眼，试图去看清主席台的那个男生。
其实是很熟悉的，从初一到高三，余夏舟见过无数次齐天悟站在主席台演讲，颁奖，领奖，成绩优异，性格稳重，无数人的喜欢。
只有一点余夏舟觉得齐天悟变了，齐天悟自升了高一，他的音调变得柔和，甚至常常带着笑意，比初中那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友好得多，喜欢他的人更多了。
致辞升旗敬礼跑圈一个不少，余夏舟被身强力壮的刘嘉树拖到了五楼，余夏舟愤愤地骂着，“真该死啊，开学典礼都要跑步...”他讨厌运动，跑完步感觉呼吸道都是铁锈味，在艺术班时不时请假就是趁乱跟着别的班少跑一圈，他们班主任也从来没管过。结果到了一班不仅齐凡一个个数人头，也没有一个人请假，余夏舟只好跟着一起自由赛跑。
余夏舟半死不活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刘嘉树本来还想给他展示自己的小卡，结果他刚拉开书包隔层上课铃就打响了，刘嘉树只好放弃地转了回去。
这学校还让人活吗，看着走进来的是数学老师李倩，余夏舟只觉得自己肺都快炸了。齐天悟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恩，他一点也不辛苦，也不累，他在主席台上慢悠悠的念了个稿子就下来了，跟着老师们在跑道外看着他们累死累活的奔跑。
察觉到身边一道愤恨的目光，齐天悟有心逗他好玩，甚至还趁着打铃吹了声口哨。
“aochi！”齐天悟后脑勺被书打了一下，哀叫了一声，李倩瞪了他一眼，往前走去。
“哈哈。”余夏舟嘲笑他，又怕李倩也打他，声音特别小。
“哼！” 齐天悟不理他了，把教辅掏了出来，余夏舟觉得他好好笑，想给自己炫耀结果还被打了，现在又生气了。
欢乐时光是短暂的，前后门一关，数学课开始了。
“来，这六道题，我叫几个人上黑板来做，其余人我下来批。”
余夏舟立马把头往下埋，靠这都什么题啊。
“这是预习作业啊，没做吗？”齐天悟看余夏舟快埋成鸵鸟了。
“啊，昨天没人说要写这些啊！”余夏舟一边埋，一边焦急的看齐天悟。
“哦，忘了跟你说，这是李倩的老规矩。”
李倩，江湖上人称李妈妈，并不是她有多温柔，而是她对每个学生都细致入微，当日错题必须订正完才能走，不同人错的不同题她基本都记得，出成绩之后会仔细看所有人都答题纸等等。当然，李倩的规矩也很多，回家作业明明有教辅，但她却让所有人把题目抄到本子上再做以及课前必须提前完成教辅书上的“课堂例题”。
等等，李倩没搞错吧，这本高三复习教辅书上的“课堂例题”难道不是上课老师带着做，全班边做边讲吗，怎么到了她这就变成课前准备了？
来不及余夏舟质疑了，李倩已经把他叫了起来，“来，余夏舟头别低了，别以为我看不到你。” 李倩犀利的目光又一扫，“来齐天悟也来，我看你刚刚吹口哨吹的挺开心的，高二打了半年比赛，看看你这些题还会做吗。”
李妈妈又可汗大点兵了四位幸运儿上去，她则在下面一位一位面批。
“设函数y=px-p/x-2lnx,若函数在其定义域内为严格单调函数，求实数p的取值范围。”
好。
非常好。
这些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在一起就都看不懂了。
齐天悟站在他边上，瞄了一眼他的题，喔唷，不难，但对于余夏舟这个高一数学能考出六十几分的人来说，他绝对不会写。
黑板上写题很考验一个学生，老师在下面时不时的抬头看进度，旁边同学在那自信的唰唰写，下面同学也会抬头瞄你写的解题过程，这是心态和实力的考验。
余夏舟假模假样的写了个“解”，又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实在是受不了了，悄悄肘击了一下齐天悟。
齐天悟立马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先判断定义域，然后求导，快点。”
湿热的气体喷在余夏舟耳旁，痒痒的。
但他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思考着然后动笔，一些基本的他还是会的。
看齐天悟把自己的题写完了，余夏舟又赶紧戳他。
嘶，接下来怎么说啊，他也不能在上面直接给他写啊，情况紧急，他只能大致说一下下面写什么，“分子列一个大于等于0，和小于等于0的等式..." 还没说完呢，恰巧抬头的李倩就打断了他，“齐天悟，你还没写完啊，我看你是这是一代枭雄要陨落了哦。”
底下传来一阵笑声，齐天悟抓抓头发，回李倩“老师我马上了。” 他打算继续讲，余夏舟眼巴巴的等着他，结果又被打断了。
“老师，齐天悟早就写完了，他给余夏舟传答案呢。”一道声音从下面传来，嗓音刻意捏着，是一种矫揉造作的尖细，齐天悟转头望去，是朴俊元，他周围的女生也娇滴滴的哈哈笑起来。
李倩这下不乐意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不会写就不会写，没必要骗我，齐天悟赶紧下去。”
余夏舟抬着粉笔，僵住了。
黑板是墨绿色的，他前面这一小块地值日生没擦干净，还留着淡淡的笔印，是上节课语文老师留下的，抱明月而长终。
齐天悟把粉笔头往框子里一丢，转身下去的时候对余夏舟轻轻的说，”没事，写多少是多少，写完就下来。”
他沉默地瞥了一眼朴俊元，朴俊元也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等齐天悟回到座位上，朴俊元脸上仍保持着微笑，却感觉自己被那一眼看的浑身冒冷汗，齐天悟从不面色阴沉，即使是去年那件事，齐天悟也只是对他面无表情罢了，今天却...
“他不会写呢。”旁边的女孩跟朴俊元打趣。
“蠢货。”朴俊元对余夏舟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一无是处的蠢货，长得漂亮勾人的贱货，朴俊元找了个发泄对象，心里顿时轻松多了。
好在李倩并没有骂余夏舟，只是问他是不是没做这个作业，得到了余夏舟肯定答复后就对他说以后记得写，不会的多问问齐天悟，不要抄，就挥挥手让他下去了，并仔细的讲了一下这道题怎么做。
下课后已经是中午了，大家都跑去食堂里了，余夏舟则捂着胸口，说我总算知道大家为什么对李妈妈又爱又恨了。
齐天悟则有点沉默。
“干嘛啦，是我出丑又不是你，怎么你要哭了。” 余夏舟不太适应齐天悟面无表情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了些俏皮话，希望这莫名严肃的氛围赶紧轻松些。
齐天悟任由余夏舟捏来捏去，盯着余夏舟的完美笑脸。
“到底怎么了？” 余夏舟被看得有点发麻，转过眼，不和齐天悟对视了。
但手还捏着他的脸。
齐天悟最后捏了捏余夏舟的手腕，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握住，甚至还空了一圈。
他也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笑着说我去拿饭了，等我啊，就起身下楼了。
齐天悟能感觉到余夏舟并不开心，但余夏舟一没追问说那句话的人是谁，二没表现出一丝不快。
他到底是太善良了，还是他不想跟任何人闹翻，还是说底线太低了？面对如此强烈的恶意却依旧无动于衷，默默当没发生过。
齐天悟想不出来，他也实在是不理解。
下楼梯时，正好碰到那几位女孩簇拥着朴俊元上楼，笑声清脆。齐天悟侧身让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齐天悟单手掐住了朴俊元的喉咙。
既然余夏舟不乐意解决，那就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