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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迷雾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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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安抬手将笔录拢到一处,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沉声道:“现场反侦察做得滴水不漏,偏留一枚旧核桃,这绝对是刻意为之,不是疏忽。”
林寻野垂眸盯着核桃的现场照片,眉峰微蹙:“无仇无怨,针对性下手,还留了这么个物件,凶手是故意给我们留线索,却又不像真要让我们查明白。”
“是引导,更是牵制。”陈砚安抬眸看他,眸色沉敛,“目前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干净得没半点突破口,唯一的落点就是案发地老教具厂,而我们查到的厂里旧人里,穆松柏最特殊——履历太规整了,规整到反常。”
他俯身抽出关于穆松柏的走访笔录,指尖划过纸面字句:“你看,老同事说他手巧心善,邻里说他常年做公益,受资助的孩子提起他全是感激,翻遍档案没半点污点,连邻里口角都没有。可越是这样无瑕的善,越透着刻意,旧案事发他骤然消失,刘梅死前又偏偏在查他,这根本没法用‘无辜牵连’解释。”
林寻指尖轻点笔录里“常年给孩子开植物公益课”的字样,轻声接话:“笔录里说他课上总讲草木有灵,教孩子辨草木、知善恶,还反复叮嘱要心存善念、守好本心,听起来全是正向的引导,可偏偏这次凶案,恰好用了植物相克的手法,和他的擅长完全贴合。”
“这就是关键。”陈砚安的声音添了几分笃定,“凶手选在教具厂动手,又留了这么枚核桃,未必是穆松柏涉案,更可能是凶手在逼着我们把目光对准他。要么是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找出穆松柏,要么是穆松柏本身藏着另一面,有人要借着案子把他的隐情扯出来。”
“可他的履历挑不出错处,所有痕迹都指向他是个善人,若真有另一面,藏得也太深了。”林寻眼底凝着疑惑,“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他或许真的只是当年旧案的知情者,因害怕才隐匿行踪?”
“可能性有,但不大。”陈砚安摇头,指尖落在核桃照片上,“你看这核桃,看着是经年的旧物,可没法确定是自然包浆还是刻意做旧,我们想查年份、查来源,本身就绕了弯路——凶手既然敢留,就早算到我们会从核桃下手,说不定这核桃本就没特殊溯源价值,只是个指向穆松柏的幌子。”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笔录边缘,语气沉了几分:“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做了这么多年公益,教了这么多孩子辨草木,若真有邪的一面,这份善举到底是本心,还是为了掩盖过往的伪装?若是伪装,这份隐忍与持久,反倒更让人忌惮。”
林寻野抬眸与他对视,眼底渐渐清明:“所以现在两条方向,要么顺着穆松柏的踪迹查,摸清楚他消失后的行踪,以及当年到底知晓什么;要么盯着核桃和植物毒素,确认是不是有人借着他的擅长仿案,可无论哪条,都绕不开他这个人。”
“是,他就是这案子的核心死结。”陈砚安将笔录合起,眸色凝重,“看似所有线索都引着我们找他,可越查越觉得迷雾重重,像在绕圈——查他的善,找不出涉案痕迹;查他的疑,又没实质证据,偏偏凶手还在推着我们往这圈里钻,显然是算准了这局面。”
两人静立片刻,空气里满是沉凝,窗外的风掠过窗沿,带着几分凉意,如同这桩案子里藏着的隐情,看不清,摸不透,只余下满室的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