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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审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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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队后周明宇被安置在问询室，桌上的温水凉了大半，他指尖死死攥着纸杯，指节泛白，比起初见时的慌乱，此刻更多了几分紧绷的执拗，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怨怼。陈砚安与林寻野推门而入，问询室的灯光落下来，映得两人神色沉静。
“再把穆松柏托你放东西、取核桃的细节，重说一遍，不能漏任何一处。”陈砚安拉椅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敷衍的严谨，“你之前说不知道那是毒，可穆松柏既给你东西，又让你夜里行事，你当真全程没半点疑心？”
周明宇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几分冲劲，眼底是笃定的怨愤：“我一开始就觉得是他害的人！那东西是他给的，事是他让我做的，不是他是谁？他就是故意瞒着我，把我当枪使，我现在落到这地步，全是他的错！”
林寻野在旁静静记录，抬眸时话锋转了方向：“你说穆松柏害你，那你跟着他学草木的那些年，他待你如何？平日里为人处世，又是什么模样？”
这话让周明宇愣了愣，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些，眼底的怨怼淡了几分，多了些茫然。他垂着头沉默半晌，声音低了下去：“他待我……是真的好。当年我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是他主动拉着我学草木，没收过一分钱，还常把自己的干粮分给我。可这事……这事他分明就是骗了我。”
“这些年你躲着他，就没听过他的消息？”陈砚安追问，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
“听过几次，老家街坊说，他总往乡下跑，给村里老人义诊，给买不起药的人家调草木方，从来都不收钱……”周明宇的声音愈发迟疑，眉头拧得紧紧的，“可就算他做这些，也不能说明他没害人吧？说不定他就是装的，背地里藏着坏心思。”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了方才的笃定，眼底满是自我怀疑——那个连踩死虫子都要皱眉、总把“草木救人”挂在嘴边的人，真的会故意递给他毒料，害人性命吗？
林寻野捕捉到他的动摇，趁热打铁：“你再想想，穆松柏有没有格外在意的旧人，或是早年和他走得近，后来断了联系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借着他的名义，给了你那包东西？”
这话像是点醒了周明宇，他猛地抬头，眼神亮了些，似是想起了关键事：“有！早年上学时，他有个和他一般大的同学，叫沈浩，俩人当时都跟着老师傅学草木，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天天一起泡在草木房里研究配方。”
他顿了顿，仔细回想细节，语速渐渐快了些：“沈浩家里也穷，可性子和穆松柏截然相反，总嫌学草木熬人又赚得慢，整日念叨着要找赚快钱的路子，还说草木救人没用，能换成钱才实在，俩人为此还红过几次脸。”
“离开前那段时间，沈浩更是急得不行，总说要尽快凑笔大钱，还跟穆松柏打听能不能用草木方子换些值钱的东西，被穆松柏训了一顿，说草木是用来救人的，不能做投机的事。没过几天，沈浩就突然收拾东西走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句道别都没有，从那之后，穆松柏就再没提过他，俩人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沈浩？”林寻野立刻在记录本上圈出这个名字，抬头追问，“你前阵子见穆松柏时，瞥见的那个身形相似的人，会不会就是沈浩？”
周明宇眼神又沉了沉，带着不确定：“当时天太黑，我看得不真切，只觉得身形轮廓有点像，不敢确定。但现在想来，穆松柏当时虽然没多说什么，可神色总透着不对劲，像是有心事、又像是被什么事牵绊着，要是那人真的是沈浩，那他俩说不定是又联系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推测：“会不会……是沈浩找上来了？毕竟当年他就急着赚钱，要是他这些年混得不如意，又和老看守有债务纠葛，或是盯上了厂区里的什么东西，说不定是他把毒料给了穆松柏，故意瞒着穆松柏那是毒，只说是普通草木料，又借着我去厂区做事的由头，把事情全栽赃到穆松柏身上！”
陈砚安与林寻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了然——周明宇从笃定穆松柏是坏人，到因过往回忆陷入自我怀疑，再到想起沈浩这个关键旧人，线索已然清晰了几分。沈浩急功近利的性子、早年对草木用途的投机想法，再结合老看守的债务争执，这人的确有很大的嫌疑，说不定就是背后布局的人。
陈砚安看向周明宇，语气严肃：“你再仔细想想沈浩的具体特征，还有当年他离开前，有没有提过想去哪、或是要做什么赚钱的营生，这些细节对排查很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