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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院外有推门而入的动静,木可下意识的推开长垚,他到也不介意,像是吃下了定心丸。

      “你回去上班吧。”

      “你这样...我怎么走。”

      她别过脸“我已经...没事了。”

      说话的间隙,李嫂从门外进来,开门看到他们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李嫂倒是很识趣:“哦、小可,我买了新鲜的菜,中午给大家做炖可口的。”

      可是没等木可开口,长垚先一步回绝:“不用做我们的。”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跟我一起走。”

      李嫂还提着菜,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木可眼睛有些湿润,似乎有意避开李嫂投射过来的目光,附和着回了一句:“我们就不在家吃了。”

      被塞进车里,她才开始抱怨:“我还没换衣服呢?”

      “家里有。”

      “我不要去你家。“

      “是...我们家。”

      她在开口时,他侧头凑上去不偏不倚亲上她的唇瓣。

      正当她在嘀咕时,车子已经发动,木可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太好哄了,他还没有认真的给她道歉,可是她此刻的回应落在他眼底,是已然的投降。

      吕长垚将车子利落的拐进东南府,停稳,引擎熄火后的寂静降临,他侧过身,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进了家门,木可还未来得及弯腰换鞋,就看见走在前面的吕长垚已经抬手,手指勾住颈间那条深色领带,有些烦躁却又异常精准地向外一扯。

      他顺势将领带从衬衫领口整个抽离,随手一抛,那柔软的布料便像失去支撑般,轻飘飘地搭在了旁边的鞋柜上,动作行云流水,快的几乎没有停顿。

      木可背贴着微凉的墙面,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你干嘛?”

      吕长垚闻声转过头,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和下意识后退贴紧墙壁的姿势,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什么?”他反问,脚步却朝她挪近了一些。

      木可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他松开的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又落回他脸上,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她指了指被丢弃在一旁的无辜领带,又指了指他已然松开的衬衫领口,语速不自觉的加快,试图用质问掩盖慌乱:“你这样...这样...干嘛?”

      吕长垚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然后重新定格在她晕红的脸上,他像是忽然明白了她的误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他停下靠近的脚步,却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鼻尖。

      “哦”他开口,语调平稳,带着点理所应当,目光却锁住她,一字一句:“我赶时间。”

      木可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别过脸,不去看他炙热的目光,闷闷地、却清晰的:“我...不要。”

      他几乎是笑的肆意,却故意逗她:“你都跟我来了,还不要?”

      吕长垚跟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别过去的侧脸,那幅明明羞窘的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摸样,像只竖起全身绒毛,虚张声势的猫,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要将她困在自己胸膛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故作正经的探究:“苏老师..”尾音微微上扬:“请你描述一下...不要...什么?”

      木可被他灼热的气息和近在咫尺的脸弄的手足无措。

      “你走开。”

      她的抗拒和慌乱取悦了他,吕长垚终于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清爽的笑声。

      “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苏老师?”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戏谑:“我今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并购案。”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袖扣,动作恢复了惯常的利落,目光却依旧定在她的脸上,欣赏着她表情里的细微变化。

      “所以我...”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的扫过她绯红的脸颊:“赶时间...现在,需要换鞋,然后换衣服。”说完,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抬手看了看腕表,仿佛时间紧迫。

      然后挑眉,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近乎挑衅:“你要代...劳...吗?”

      “不要。”

      木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随即突然想到什么,抱怨道:“那你带我出来干嘛?”

      一瞬间,他换鞋的动作一滞。

      继续逗她:“如果你很想的话,我也可以先满足你...”

      就在这空气凝固,她几乎要因为过度羞耻而窒息的关键时刻——

      “噗——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炸性的洪亮笑声,猛地从客厅沙发方向炸开,那笑声如此突兀、如此酣畅,瞬间打破了玄关这方寸之地的暧昧和窘迫。

      木可和长垚同时被惊得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宽敞的沙发区,此刻赫然坐着两个人,一个正是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知橦,而坐在她旁边的,面容端庄的妇人,木可在记忆里终是搜寻到那熟悉的身影。正是长垚的母亲,正一脸无奈兼着些许尴尬地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知橦。

      知橦一边狂笑,一边还上气不接下气地试图发表评论:“哎呀我的妈呀...一大早的...要不要这么..劲爆啊...吕长垚...你们家玄关,是付费频道吗?哈哈哈 ——嗷!”

      她没说完的话,被旁边那位妇人一个干脆利落,力道不轻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后脑勺上,瞬间消音,知橦‘嗷’一嗓子,笑声戛然而止,捂着脑袋,委屈又怒不敢言地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妇人,彻底老实了。

      然而,这份安静对木可来说,比刚才的爆笑声更可怕十倍,百倍!

      ...真的是...要窘死了。

      吕长垚在看到沙发上两人的瞬间,脸上的促狭笑意瞬间冻结,但随即故作平静。

      “妈”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吕母此刻端庄的面容上也掠过一丝尴尬和不自然,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轻咳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儿子和他身后满脸通红的木可,心里暗暗后悔。

      “还不是你。”吕母的语气带着埋怨,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仔细打量着:“一直不接电话,信息也不回”她说着,又忍不住看向木可,眼神里带了点审视,话头下意识地顺着担忧往下走:“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我们着急就...”

      话说到一半,吕母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就来看看。”

      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就听知橦的,说什么‘他那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自己还觉得这个丫头没正形,不靠谱,现在倒好,真成了闯进门来的‘不速之客’。还撞见这么一幕...

      吕长垚揉了揉眉心,彻底无奈了,赶时间开会是真的,但眼前...他侧头看了一眼木可,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心疼,定了定神:“妈、你先坐,我上去换身衣服。”

      试图将话题引入正轨,也给木可一个缓冲:“木可,你...陪我妈和知橦坐会儿。”

      最后这句,木可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地、极其艰难的看着他,脸上的红潮未褪,她根本就不敢看吕母和知橦,声如蚊讷地应了一声:“嗯”

      知橦在长垚离开后,‘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就跨到木可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木可”知橦故意板起脸,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师问罪’“我都要生气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一个字也没有。”

      木可被她拉着,踉跄了一步,被拉到吕母面前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硬着头皮抬起眼,对上吕母虽然尴尬却已恢复平静审视的目光,带着晚辈见长辈应有的礼貌:“阿姨好!”

      吕母迅速调整好表情,端庄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尽可能和蔼的笑意:“诶、好、好”她应着,目光在木可脸上停留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她转而看向咋咋呼呼的知橦,带着点长辈的嗔怪,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你呀,别咋咋呼呼的 ,木可不是回来了么。”

      “我...我回了一趟老家,信号不太好,还有...一些别的 ...原因。”

      知橦怎么会不了解她,一想到那晚她低落的语气,恨不得替她揍一顿吕长垚。

      “好啦好啦,”知橦见气氛缓和也见好就收:“我不问了,反正...没有下次,你懂的...”她做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

      木可被她逗得终于弯了弯嘴角,低声应道:“嗯”。

      闲聊间隙,吕母也偶尔应和,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几人抬头望去。

      吕长垚已然换好衣服,深灰色剪裁合体的西装,在出来时英气逼人。

      他一边看着腕表,一边快步下楼,目光快速扫过木可,见她神色稍安,松了口气,随即转向母亲。

      “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不容更改的果断:“我上午的会议很重要,时间差不多,就先走了。”他走到近前,很自然地伸手,虚虚揽了一下木可的肩膀,是一个明确的、将她纳入自己计划中的姿态:“下次,我带木可一起回去看您。”

      这话周全,给了承诺又圆了有些尴尬的会面,圆融的收尾。

      木可感受到他落在肩上的手和话语里的含义,也顺势站了起来,准备跟他一起离开,面对吕母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长垚在,似乎就有了主心骨。

      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

      “诶、不对。”

      吕母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你开会”她看着长垚,又看了看被他半揽着的木可:“带木可做什么?”

      吕长垚被母亲问的一噎,想帮她脱身,却没想到就这么被母亲点破。

      “木可啊、来、别着急走。让他自己去忙自己的,陪阿姨说说话,知橦也在这儿呢。”她语气亲切,不容拒绝。

      知橦也心领神会:“就是就是 ...不要跟他去那么无聊的地方。”她朝着吕长垚做了个鬼脸。

      吕长垚看着被母亲和知橦挟持的木可,揉了揉眉心,对木可投去一个‘委屈你了。’自己保重的眼神。

      “我忙完会尽快回来。”

      客厅里的气氛在长垚走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吕母问了不少问题,语气亲切,从她的职业到家庭背景,吕母听得仔细,不时点头,知道她父母已故更是心疼的拍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清秀娴静的脸上,越看越喜欢,这姑娘眼神干净,谈吐有礼,不浮躁,身上有种历经世事的沉静,偏偏眉眼间又留着未经世故侵染的纯然,很是难得。

      知橦在一旁有意无意的打断话题,她也是对这种长辈刨根问底似的追问最是讨厌,这也是她一直不婚的原因。

      “妈妈。你知不知道,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吕长垚追木可那是全校皆知。”

      “大学...”吕母听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掠过一丝追忆。

      知橦还在滔滔不绝“对啊。我们可是有深厚的革命友情哦。”

      吕母却突然打断了知橦的话,眼神定在木可脸上,某一瞬间的影像仿佛骤然清晰,她微微叹气,脸上的和蔼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了然与怜惜取代 。

      “大学...你们就认识...”吕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迟来的恍悟:“那...那...,当年...和长垚一起被...绑架的...孩子...”

      她的话没有说完,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木可在吕母的目光下,身体僵了一下,她垂下眼帘,长长地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是她人生中一道深重的疤痕。

      知橦也收起了笑容,有些担心的看向木可。

      吕母将孩子们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放下茶杯,倾身向前,伸手,拍了拍木可的手背,那动作充满了长辈的温暖与疼惜,看着木可低垂的眉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孩子”她唤道:“受苦了,还好...还好 ...都没事。”

      客厅里一时无人说话。

      那刻意被掩埋被回避的过往,早已不是荒芜。

      她早就走出了那片阴暗,身后,是开满抵御风霜之花的、属于她的来时路。眼前,是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暖的、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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