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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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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垚开完会已经是午后,但好在项目进度很顺利。
推了一个饭局准备回去的时候,卫哲的电话打来,居然是约他喝酒。
“我们就等你了。”
“我没空。”
吕长垚说这话的时候唇角下意识上扬:“还有...我是有对象的人...走不开。
一巴掌扇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吕长垚这些天除了公司就是酒吧,酒喝的多了,莫名其妙的酒搭子也多了卫哲组局,他漫不经心的迎合,具体是什么局他也记不清,但现在,很显然,他迷途知返了...
卫哲噼里啪啦一阵输出被无情的忙音终结。
引擎启动,车子汇入略显滞涩的车流,令人烦躁的拥堵,此刻成了煎熬,他修长的手指轮流敲击着方向盘,目光在前方缓慢移动的车尾灯和车载时钟之间来回切换,每一个红灯都显得格外漫长,那股‘归心似箭’的冲动在胸腔里左冲右突,不得安宁。
车速终于拐入熟悉的街道,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连哄带轰的送走了吕母,场面简直像一场带着温情底色的拉锯战,吕母显然意犹未尽,拉着木可的手又嘱咐了几句:“下次一定要来怡园啊”“想吃什么让长垚告诉我。”眼神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知橦则是一边被长垚半推着往外走,一边不甘心地回头,冲着木可怨声载道:“你到是管管他啊。”
木可被这场景弄得好笑又不好意思,只能站在门内,红着脸点头应着,目送他们上车。
终于,车门关上,知橦驾车缓缓驶离,厚重的入户门被长垚回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骤然安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方才热闹又略带混乱的余韵还在空气里微微震荡。
吕长垚转过身,背靠着门板,阳光透过玄关的窗格,给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模糊而柔和的轮廓,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动作是回归私人领域的松弛,然后,目光精准的落在木可的脸上。
那双在谈判桌上锐利而深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宠溺。像融化的暖玉,静静地流淌在她身上,他朝她伸出手,手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某种牵引:“过来。”
两个字,简单直接,却像带着小勾子,轻轻挠在心尖上。
木可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看着他站在逆光里发出的无声邀请,她忽然想起上午被他戏弄的羞窘,还有他匆匆离去时果断的身影...一股摸不清是嗔怪还是撒娇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故意抿了抿唇,把脸一偏,非但没有过去,反而一转身,兀自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故意把抱枕搂在怀里,一脸的我不想理你。
吕长垚看着他这幅故意闹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站在原地等,而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的朝沙发走去。
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立刻去抱她,只是侧着身,看着她故意别过去的脸,声音放的很软,带着解释和哄慰的意味:“我们不是刚和好吗?”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搂着抱枕的手背:“我上午...真的很忙。”他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睫毛微微颤动,知道她在听,才继续道:“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妈...很喜欢你。”
最后这句,格外清晰。
木可脸上那层故意板起的、佯装生气的薄冰,在这无声涌动的暖流里,在也维持不下去。笑意,像早春冰封的湖面下第一股破开的暖泉,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漫上来,漾过微微颤动的睫毛,最终彻底冲破唇角刻意压下的防线,绽放成一个明亮而毫无保留的笑容。
那几日冰冷的分别,辗转的思念与不安,居然只因为他在身边,而神奇的烟消云散。
几乎是随着那笑容漾开的弧度,猝然转身,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带着全身心的依赖,猛地扑进了他早已为她敞开的怀抱里。
额头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他的手臂几乎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就已收拢,稳稳地,紧密地接住了她,将她整个圈进自己的怀里。
她埋在他怀里,过了几秒,那汹涌的甜蜜退了些许,理智回笼一丝,她又忍不住对自己这轻易投降的行为感到一丝气恼,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衬衫前襟传出来,带着点自嘲的娇憨:
“我是不是...太好哄了?”
这话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是沉浸在甜蜜里的,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矫情。
吕长垚听到她这带着鼻音的,可爱至极的抱怨,胸膛里震荡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通过紧贴的胸腔共鸣,清晰地传到她耳中,酥酥麻麻的。
他突然觉得逗她很有意思,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慢悠悠的反问:“我有...哄你吗?”
他刻意在‘哄’字后面拖长了音调,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仿佛在说:我在陈述事实,然后你就扑过来了...这怎么能算我哄你呢?
“你——”
木可被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一哽,她羞恼的抬起头,瞪向他含笑的眼睛,手下用力,就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可她的推拒,对他而言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他非但没有松开手,环在她身上的手臂反而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低哑下去:“让我抱一会儿。”
这些天,那些曾经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感受又悄然卷土重来。过去的吕长垚,在失去她的恐慌面前,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时刻备受那份仿佛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坠落的失去。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嗅闻着她发间清甜的香气,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一种烙印般的占有。
放手?
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