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家庭电影夜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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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八点，肖平抱着新买的爆米花桶，兴奋地扑倒在沙发上。
“家庭电影夜！”他宣布，“我都计划好了：先看一部轻松的喜剧，然后看一部悬疑片，如果还有精神就看——”
“我选了纪录片。”许淮安拿着平板走过来，“《芯片发展史：从硅到智能》，评分8.7，详细阐述了半导体技术的演进过程，对理解当前科技行业很有帮助。”
肖平手里的爆米花桶差点掉地上：“...什么？”
“芯片发展史。”许淮安重复，“时长两小时十八分钟，中间有三次技术节点分析，我们可以暂停讨论——”
“许淮安！”肖平坐直身体，“家庭电影夜！不是科技补习班！”
“观影也是学习的机会。”许淮安推了推眼镜，“而且数据显示，共同学习能增进伴侣间的理解。”
“我想增进的是浪漫！不是对硅晶圆的理解！”肖平抓狂，“我想看的是爱情片！喜剧片！爆米花电影！”
许淮安想了想：“那我们可以折中。先看纪录片，然后看一部你选的电影，但时长不能超过——”
“不行！”肖平把抱枕砸过去——轻轻的那种，“今天必须看我想看的！”
许淮安接住抱枕，沉默了几秒：“那这样，我们各自列出三部想看的电影，然后让对方选。”
“什么意思？”
“我选三部纪录片，你选三部你喜欢的。然后你从我的片单里选一部，我从你的片单里选一部。”许淮安说，“公平交换。”
肖平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五分钟后，两人把片单写在纸上。
许淮安的片单：
《芯片发展史：从硅到智能》
《人工智能的伦理困境》
《量子计算入门：写给非专业人士》
肖平的片单：
《时空恋旅人》（经典爱情喜剧）
《疯狂动物城》（他看过三遍还是想再看）
《初恋这件小事》（泰式小清新，甜到齁）
“现在交换选择。”许淮安说。
肖平看着许淮安的片单，眉头紧锁。
每个看起来都像大学公开课...最后他选了第三个：“《量子计算入门》，至少名字里有个‘入门’，听起来简单点。”
许淮安看着肖平的片单，表情微妙。他研究了一会儿，最终选了第一个：“《时空恋旅人》，简介显示它涉及时间旅行概念，有科学元素。”
“那是爱情片！”肖平抗议，“时间旅行只是背景！”
“但涉及科学概念。”许淮安坚持，“就这部。”
于是，当晚的第一部电影是《量子计算入门：写给非专业人士》。
开场十分钟，肖平已经吃了半桶爆米花——不是享受，是焦虑。
屏幕上满是公式和看不懂的图表，旁白用平静的语调讲解着“叠加态”“量子纠缠”。
“许淮安...”肖平小声说，“我困了。”
“才十分钟。”许淮安却看得很认真，“这段讲薛定谔的猫，很经典的思想实验。”
“我想看真猫，不想看思想猫...”肖平嘟囔，但还是坚持看下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肖平的头开始一点一点。
他强打精神，但量子力学的魔力比任何安眠药都厉害。
等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靠在许淮安肩膀上，身上还盖了条毯子。
电影已经放完了，片尾字幕在滚动。
“我...睡着了？”肖平揉眼睛。
“一小时二十分钟时进入睡眠状态。”许淮安说，但没动肩膀，“根据脑波监测手环数据，你的深度睡眠时间达到47分钟，说明影片确实有助眠效果。”
肖平脸一红，坐直身体：“该看我的电影了！”
“嗯。”许淮安点头，“我去准备茶。”
肖平选了《时空恋旅人》。
电影开始，轻松的音乐，英式幽默，还有男女主角初遇的搞笑场景。
许淮安端着茶回来，坐在肖平旁边——比平时坐得近一些。
前半小时相安无事。
肖平看得津津有味，许淮安偶尔会问：“这个时间旅行的设定，在物理学上存在几个逻辑漏洞...”
“闭嘴看电影！”肖平塞给他一把爆米花。
然后，电影到了关键情节：雨中的婚礼。男主角在滂沱大雨中向女主角求婚，所有人浑身湿透但笑得很开心。
肖平看得眼眶发热，偷偷瞄许淮安——对方正皱着眉头。
“怎么了？”肖平问。
“从气象学角度，那种雨量下户外举行仪式，宾客感冒概率会提高63%。”许淮安认真分析，“而且女主角的婚纱材质吸水后会增加11公斤重量，不利于行动...”
肖平：“......许淮安，这是浪漫！浪漫你懂吗！”
“浪漫也应该符合基本物理规律。”许淮安坚持。
肖平翻了个白眼，继续看。
接着，吻戏来了。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时间旅行多次后，终于确认彼此的心意，在旧书店里接吻。镜头拉近，音乐悠扬。
肖平突然觉得有点...热。他抓起爆米花桶，埋头猛吃。
余光瞥见许淮安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人同时扭头，朝着相反方向，疯狂吃爆米花。
房间里只剩下电影的音乐声，和两人咀嚼爆米花的“咔嚓”声。
吻戏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肖平忍不住了：“你干嘛也吃爆米花？”
许淮安动作一僵：“补充能量。观影消耗脑力。”
“你是看到吻戏尴尬吧！”肖平戳穿他。
“我没有。”许淮安嘴硬，“我只是在分析...他们的接吻角度不符合人体工学。男主角颈部弯曲超过舒适范围，长期可能导致颈椎问题。而且鼻子的位置——”
“许淮安！”肖平把抱枕按在他脸上，“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许淮安把抱枕拿开，眼镜有点歪：“我在用科学分析浪漫。”
“浪漫不需要分析！”肖平凑近他，“浪漫就是...就是感觉！心跳加速，脑子空白，想靠近...”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发现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许淮安看着他，突然说：“你的心率现在每分钟92次，比正常静息状态高28%。”
肖平：“......”这个人没救了！
他气鼓鼓地坐回去，但电影已经看不进去了。
许淮安却突然关掉了电影。
“你干嘛？”肖平问。
“换一部。”许淮安在平板上操作，“根据你刚才的描述，我搜索了‘浪漫电影推荐’，评分最高的是这一部...”
他播放了一部老电影：《卡萨布兰卡》。
“这是经典爱情片。”许淮安说，“而且背景是二战时期，有历史价值，我们可以兼顾浪漫和学习。”
肖平愣住，然后笑了：“行吧。”
这次，许淮安看得认真多了。
当英格丽•褒曼出现时，他甚至说：“她的光影构图很经典，在电影摄影史上——”
“许淮安。”肖平打断他。
“嗯？”
“看电影的时候，能不能...牵着我的手？”肖平小声说，“就像电影院里那些情侣一样。”
许淮安沉默了。
就在肖平以为他要拒绝，或者又要分析什么“皮肤接触对注意力的影响”时，许淮安伸出了手。
肖平握住。温热的，掌心有点汗。
“你的手温比平时高0.3度。”许淮安说。
“闭嘴。”肖平握紧他的手，“现在，看电影。”
这次，许淮安真的闭嘴了。
两人牵着手看完了《卡萨布兰卡》。
当那句经典的“Here's looking at you, kid”出现时，肖平感觉许淮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
肖平还握着许淮安的手，不想松开。
“许淮安。”他轻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像电影里那样，突然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许淮安转头看他：“你不会消失。”
“万一呢？”
“我会用一切技术手段找你。”许淮安认真道，“GPS定位，人脸识别，大数据分析...但你不会消失，因为我会看着你。”
肖平心里一暖：“那如果...是我要离开呢？”
许淮安静静看了他很久，才说：“那我希望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许淮安难得地词穷了，“因为这个房子有你在，才像家。电影夜有你争论看什么，才有趣。爆米花有你一起吃，才甜。”
他顿了顿：“芯片发展史我可以自己看，但和你一起看量子计算入门，即使你睡着了，我也觉得...很好。”
肖平鼻子一酸。
“许淮安，”他小声说，“你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话。”
许淮安嘴角微扬。
肖平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Python猫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被肖平一把抱住。
“看，Python也觉得这样好。”肖平说。
“许淮安？”肖平抬头。
“嗯？”
“你刚才是亲我了吗？”
“数据显示，亲密接触能促进多巴胺分泌。”许淮安一本正经，“我在做实验。”
肖平笑了：“实验结果呢？”
许淮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诚实说：“多巴胺水平...超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家庭电影夜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