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洗衣机谋杀高定西装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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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肖平接到表姐林薇从巴黎打来的视频电话。
“平平！听说你搬去和男朋友同居了？！”林薇在屏幕那头尖叫，“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对方是谁？帅吗？有钱吗？对你好吗？”
肖平把手机拿远点：“姐，你问题太多了...”
“快说！我可是你唯一的亲表姐！”
肖平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许淮安在开跨国会议——压低声音：“就...上次帮你道歉那个，弄错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弄错了？”林薇瞪大眼，“你是说，你走错包厢，然后就跟包厢里的帅哥在一起了？！”
“...差不多。”
“这什么偶像剧剧情！”林薇兴奋了，“所以他现在是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多大了？家里干嘛的？”
肖平含糊应付：“做科技的，29，家里...就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能住汉城国际那种地方？”林薇敏锐，“平平，你不会被包养了吧？”
“没有！”肖平脸红了，“我们是正经恋爱！”
“行行行，正经恋爱。”林薇坏笑，“那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肖平想了想：“他...教我垃圾分类，给我制定作息表，不准我吃垃圾食品，还说我笑得太吵。”
“......”
“但他会给我盖毯子，记得我生日，送我钢笔，吃不了辣还陪我吃麻辣烫。”
林薇表情从“这什么奇葩”变成“啊啊啊好甜”：“听着像是个闷骚科技男。照片！我要看照片！”
肖平翻相册，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许淮安的照片。除了那张家宴上被偷拍的，他站在许淮安身边笑，许淮安侧头看他，眼神...嗯，挺柔和的。
“就这？”林薇不满，“我要看正面高清□□！”
“他不太拍照...”
“那你现在去偷拍一张！”
“他在开会...”
“借口！”林薇说，“这样，你拍一张他的生活物品给我，我帮你分析分析这人怎么样。”
肖平无奈，举着手机在客厅转了一圈。
太干净了，没什么个人物品。最后他溜进主卧——许淮安的房间。
同样是极简风，床铺整齐得像没睡过人，床头柜上只有一本书《神经网络的哲学思考》，和一个...钢铁侠手办？
肖平惊讶地拍下手办。许淮安还玩这个？
衣柜里，清一色黑白灰西装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肖平正要关柜门，突然看到角落挂着一件...粉红色的西装？
他拿出来，愣住了。
这不是他那件毁了的高定吗？许淮安说“留着”，他还以为丢储藏室了，结果居然挂在衣柜里？而且洗干净熨好了？
肖平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听说那西装六位数呢...
正好这时，他看到脏衣篮里有几件许淮安换下的衬衫。要不...帮他洗个衣服将功补过？
抱着“这次一定小心”的决心，肖平把衬衫和那件粉西装一起抱去洗衣房。
许淮安家的洗衣房也很高科技。两台洗衣机，一台烘干机，全是触摸屏。
肖平研究了一会儿，选择了“精细衣物”模式，水温30度，转速800——完美！
等等，那件白衬衫上好像有污渍？肖平翻出许淮安准备的“专业去渍剂”，喷了几下，然后一股脑把所有衣服塞进去，按下开始。
“搞定！”他拍拍手，回房间继续跟林薇视频。
“所以你就帮他洗衣服了？”林薇笑，“贤惠啊平平。”
“总要贡献点什么吧，白吃白住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实话？”林薇突然正经，“你表姐我根本没安排相亲，你那天是去干嘛的？”
肖平沉默。
“平平，骗来的感情不长久。”
“我知道...”肖平叹气，“等时机成熟吧。而且我们才刚开始...”
“行吧，你自己把握。”林薇说，“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投了简历，还没回音。”肖平苦笑，“可能我太普通了吧。”
“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林薇鼓励，“不说了，我这边凌晨了，睡觉去。对了，你男朋友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从巴黎飞回去揍他！”
挂了电话，肖平发了会儿呆。
洗衣机“滴滴”提示洗完。他走去打开门，然后——
僵住了。
那件原本是粉红色的西装，现在变成了...淡紫色？
而白衬衫，染上了粉紫色的晕染花纹。
“不不不不可能...”肖平颤抖着手拿出衣服。粉西装确实变成了淡紫，在光线下还挺好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又变色了！
而且这次连累白衬衫也毁了！
肖平瘫坐在洗衣房地上，抱着那堆“艺术品”，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我完了。
六点，许淮安会议结束，走出书房。
“肖平？”
没人应。
他看到洗衣房门开着，灯光透出来，走过去。
肖平坐在地上，面前摊着那堆衣服，表情像刚目睹世界末日。
许淮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件淡紫色的西装，和染色的衬衫。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肖平不敢抬头，小声说：“对不起...我本来想帮你洗衣服...用了精细模式...还用了去渍剂...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许淮安蹲下身，拿起那件淡紫色西装，对着光看了看。
“你用了什么去渍剂？”
肖平赶紧把瓶子递过去。
许淮安看了看成分表：“含漂白成分。粉色衣物遇漂白剂会褪色成淡紫，这是化学反应。”
“......”
“另外，”许淮安又拿起衬衫，“白衬衫上的粉色污渍，应该是西装褪色过程中色素转移。你混洗了。”
肖平头越来越低：“要赔多少钱...我分期付款行吗？”
许淮安没说话，只是拿着那件淡紫色西装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借着夕阳的光仔细看。
“其实...”他开口，“这个颜色比粉色特别。”
肖平抬头。
许淮安转头看他：“粉色太常见，淡紫有种...未来感。像晨曦时天空的颜色。”
肖平傻了。
“至于衬衫，”许淮安拿起那件染了粉紫色花纹的白衬衫，“这种晕染效果，人工很难做出来。像水墨画。”
“你...不生气？”肖平小心翼翼问。
“生气是无效情绪。”许淮安把衣服叠好，“而且，你本意是好的。”
肖平鼻子一酸。
“不过，”许淮安话锋一转，“为了避免类似事件，你需要学习衣物护理知识。今晚我整理一份资料发你。”
“好...”肖平站起来，腿都麻了。
“另外，”许淮安拿起那件淡紫色西装，“这周五公司慈善晚宴，我穿这件。”
“什么？！”肖平震惊，“这还能穿出去？”
“为什么不能？”许淮安推了推眼镜，“许淮安穿粉色西装是新闻，穿淡紫色西装是时尚革命。”
肖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饭时，肖平还在愧疚：“真的不用赔吗？很贵吧...”
“价格是市场赋予的价值。”许淮安说，“但一件衣服的价值，在于谁穿着它，以及背后的故事。”
他顿了顿：“这件衣服现在有两个故事：第一次被你洗成粉色，第二次被你洗成淡紫。比原来只有‘贵’一个标签，丰富多了。”
肖平愣愣地看着他。
许淮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吃饭：“快吃，凉了。”
晚上，肖平收到许淮安发来的PDF：《家用纺织品科学护理指南（图文版）》，共78页，包括纤维分类、洗涤剂化学原理、染色机制...
他哭笑不得，但还是一页页认真看。
睡前，肖平抱着那件染色的衬衫去问许淮安：“这件...你真不穿了？”
“你要？”
“我能...留着吗？”肖平小声说，“想试着在上面画点东西，做成艺术品。我是设计师嘛...”
许淮安看了他一眼：“随你。”
肖平笑了：“谢谢三叔！”
回到房间，肖平把那件衬衫铺在桌上，看着粉紫色的晕染花纹，突然有了灵感。
他拿出颜料和画笔，就着原有的纹路，开始画。
画的是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中，有一扇特别亮的窗。
画到半夜才完成。肖平拍了个照，想了想，发给了许淮安。
配文：“赔你的衬衫，虽然不值钱，但是心意。”
几分钟后，许淮安回复：“画的是什么？”
“你家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有一扇窗特别亮？”
肖平打字：“因为那是我们的客厅啊，笨蛋。”
发送。
然后他盯着手机，心跳加速。
过了很久，许淮安回复：“嗯。画得很好。晚安。”
肖平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肖平发现那件画好的衬衫被精心装裱起来，挂在客厅墙上，和那些看不懂的抽象画并列。
下面还有个标签：“《家窗》•肖平•布面丙烯”
肖平站在面前，看了很久。
许淮安端着咖啡经过：“位置可以吗？光线会不会影响观赏？”
“你...真的挂起来了？”
“艺术品就应该被展示。”许淮安说，“而且，这是这个家的第一件原创作品。”
肖平眼眶有点热。
“对了，”许淮安递过一张卡，“家政阿姨的联系方式。以后衣服送洗吧，你不适合做这个。”
肖平接过卡，突然笑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肖平摇头，“就是觉得...三叔你其实挺温柔的。”
许淮安顿了顿：“这是合作伙伴之间的基本尊重。”
说完，他转身去书房，但肖平看到他耳根红了。
周五晚上，慈善晚宴。
肖平刷手机时，突然看到热搜：#许淮安淡紫色西装#
点进去，是财经记者拍的照片。
许淮安穿着那件淡紫色西装站在台上发言，灯光下，颜色确实很特别。
评论区炸了：
“许总这是要进军时尚界？”
“这颜色太难驾驭了，但他穿居然好看！”
“听说这是定制款，全球唯一一件？”
“只有我觉得这颜色很难上加难吗（没有恶意）”
“楼上，许总本来就出柜了啊，和设计师男友一起呢！”
肖平刷着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许淮安发来消息：“媒体问西装的故事，怎么说？”
肖平想了想：“就说...是意外创造的色彩，像爱情一样，计划之外才最美。”
许淮安回复：“好。”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他们都说好看。”
肖平笑了，回：“那是因为穿的人好看。”
这次，许淮安很久没回复。
等肖平洗完澡出来，看到新消息：“你画的衬衫，有人出价想买。卖不卖？”
肖平回：“不卖。那是非卖品。”
“为什么？”
“因为，”肖平打字，“那上面画的是家啊。家怎么能卖呢？”
发送后，他盯着屏幕。
许淮安的回复很简单，却让肖平心跳漏了一拍：
“嗯。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洗衣机谋杀高定西装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