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家族聚会之微笑等级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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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许家老宅又热闹起来。
这次是许老爷子的生日宴，所有亲戚都到齐了。
肖平站在衣帽间前，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二级情侣微笑...嘴角上扬15度，眼神柔和...”他嘟囔着，脸快抽筋。
“准备好了吗？”许淮安走进来，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衬得皮肤更白。
肖平转身，眼睛一亮：“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
“说不出来，就是...”肖平走近，帮他整了整领带，“更帅了。”
许淮安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
“你也是。”他说，“那件衬衫很适合你。”
肖平低头看身上的浅蓝色衬衫——是许淮安准备的，说是“见家长安全色二号”。
确实好看，料子也好，就是贵得他不敢问价格。
“今天人多，注意表情管理。”许淮安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副看似普通的眼镜，“戴上这个。”
“眼镜？我不近视啊。”
“智能眼镜。”许淮安帮他戴上，“镜片内置微型显示屏和摄像头。我会通过它给你提示，也会记录你的表现，用于后续评估。”
肖平：“......”果然很许淮安。
镜片角落果然出现一个小光标，许淮安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测试，听得到吗？”
“听得到。”肖平小声说。
“很好。记住，微笑等级参照表：一级商务微笑（对长辈、不熟亲戚），二级情侣微笑（对我、对我笑时），三级热恋傻笑（必要时，但别过度）。”
“明白...”
“另外，今天有几个需要注意的人物。”许淮安的声音冷静得像指挥官，“二姑可能会问你工作，三婶喜欢打探隐私，堂妹许悠悠是八卦中心，她说什么都别接茬。还有...”
他顿了顿：“我表弟李泽宇会来。”
“李泽宇？”
“李家的小儿子，我曾经的...相亲对象之一。”许淮安说，“可能会找茬，不用理他。”
肖平心里一紧。情敌？不对，前相亲对象？
“你紧张了？”许淮安问。
“有点...”
“不用紧张。”许淮安的声音难得温和，“有我在。”
肖平心里一暖。
老宅今天更热闹了。
院子里搭了临时棚子，摆了五六桌，中式圆桌，红桌布，很有老式寿宴的感觉。
许老爷子坐在主位，穿大红唐装，精神矍铄。肖平和许淮安一到，立刻成为焦点。
“淮安和小肖来啦！”二姑第一个迎上来，今天穿得更是花枝招展，“小肖今天真精神！”
肖平露出标准一级微笑：“二姑好，您今天也特别漂亮。”
镜片上显示：+5分，微笑自然，称呼恰当。
许淮安的声音：“不错。”
接着是三婶，果然一开口就问：“小肖啊，现在在哪高就？”
来了。
“刚毕业，在做自由设计师，接一些平面设计的活儿。”肖平答得小心。
“自由职业啊...不稳定吧？”三婶皱眉，“一个月能赚多少？够花吗？”
镜片提示：危险问题，转移话题。
肖平还没开口，许淮安已经接话：“肖平很有才华，上个月刚完成一个品牌设计项目，客户很满意。”
“哦？什么品牌？”
肖平心里一咯噔。他哪有做过什么品牌项目？
镜片突然显示一行字：去年公司合作过的咖啡品牌，名字是“Moment Coffee”。
“是...Moment Coffee的品牌视觉升级。”肖平赶紧说。
“那个网红咖啡啊！”堂妹许悠悠凑过来，“我知道！他们新logo是你设计的？”
镜片提示：承认，但别详细。
“参与了部分工作。”肖平含糊道。
“哇！好厉害！”许悠悠眼睛发亮，“那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个个人logo？我要当网红！”
“悠悠！”她妈妈赶紧把她拉开，“别烦小肖。”
肖平松了口气。镜片显示：危机解除，+10分。
入席时，许淮安自然地拉开椅子让肖平先坐，手轻轻扶了下他的腰。
镜片提示：二级微笑，现在。
肖平转头对许淮安笑，眼睛弯弯的。
许淮安也回以微笑——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是真的有点温柔的笑。
“哇哦~”许悠悠在旁边小声起哄。
老爷子看在眼里，点点头。
菜上到一半，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三哥，好久不见。”
肖平抬头，对上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李泽宇。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精致的、带点攻击性的好看，头发染成亚麻灰，耳钉闪亮。
“泽宇。”许淮安淡淡点头。
“这位就是...肖平？”李泽宇上下打量肖平，笑容标准但没温度，“听说是设计师？”
“你好。”肖平保持一级微笑。
“哪个学校毕业的？”
肖平说了校名。
“哦...没听说过。”李泽宇晃着酒杯，“我读的是罗德岛设计学院，去年刚回来。现在在自家公司做创意总监。”
镜片提示：炫耀，别接招。
“厉害。”肖平简短回应。
“三哥以前常说，设计要看天赋和眼界。”李泽宇看向许淮安，“还说最讨厌半吊子。”
气氛微妙。
许淮安放下筷子：“我说的是，设计需要真诚。半吊子指的是那些只有技巧没有灵魂的作品。”
他看向肖平：“肖平的作品，有灵魂。”
肖平心跳漏了一拍。
李泽宇笑容僵了僵：“是吗？那有机会一定要欣赏欣赏。”
“最近可能没机会。”许淮安说，“他的时间都排满了，我的公司也在和他谈合作。”
镜片疯狂提示：二级微笑！二级！现在！
肖平立刻转向许淮安，笑得特别甜：“那个项目不急，先陪你。”
许淮安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嗯。”
十指相扣。
李泽宇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那...不打扰了，我去给许爷爷敬酒。”
他走了。
肖平想抽手，许淮安却握得更紧，低声说：“镜头在拍。”
肖平这才注意到，有亲戚在偷偷拍照。他只好继续演戏，甚至还往许淮安那边靠了靠。
镜片显示：表现优秀，+20分。当前总分85。
手一直牵着，直到下一道菜上来需要拿筷子。
松开时，肖平手心全是汗。
“紧张？”许淮安低声问。
“嗯...”肖平老实点头，“他是不是喜欢你？”
许淮安顿了顿：“家族安排的，我没同意。”
“但他看起来...很在意你。”
“那是他的事。”许淮安给肖平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你瘦。”
肖平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那点酸涩突然散了。
饭后，大家在院子里聊天。许悠悠拉着肖平问东问西，从设计软件问到恋爱细节。
“你们谁先表白的？”许悠悠眼睛亮晶晶的。
镜片提示：按剧本答。
“是淮安。”肖平说。
“哇！三叔还会表白？怎么表的？快说快说！”
肖平卡壳了。剧本没写细节啊！
这时，许淮安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肖平的肩：“在一个下雨天，我说‘我们在一起吧’，他说‘好’。”
简单，但莫名苏。
许悠悠捂嘴：“好浪漫！”
肖平仰头看许淮安，对方也正低头看他，眼神在说“配合”。
于是他靠进许淮安怀里，小声说：“那天雨很大，但他的伞都倾向我这边。”
许淮安揽着他的手紧了紧。
镜片显示：三级微笑触发！+30分！当前总分...等等，扣5分。
扣分？为什么？
镜片上出现一行小字：对堂妹笑得太甜，扣5分。当前总分110。
肖平：“......”许淮安你连这个都计分？！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踩了许淮安一脚。
许淮安面不改色，声音通过耳机传来：“踩脚属于三级亲密行为，加10分。”
肖平气笑了。
这一幕被许悠悠抓拍到，照片里肖平抬头瞪许淮安，许淮安低头看他，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这张照片绝了！”许悠悠说，“我要发朋友圈！标题就叫‘三叔和三婶的日常甜蜜’！”
“别——”肖平想阻止，已经晚了。
许淮安却说：“发吧，记得把我拍帅点。”
肖平惊讶地看他。
许淮安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张照片，老爷子会看到。”
哦，演戏需要。肖平心里那点小雀跃又沉下去了。
临走时，老爷子叫住他们。
“小肖。”
“在。”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番茄炒蛋，下周做给我吃，别忘了。”
肖平一激灵：“好、好的！”
“淮安，”老爷子又看向儿子，“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许淮安认真说。
回程车上，肖平摘下智能眼镜，揉揉眼睛。
“累了？”许淮安问。
“嗯...演戏好累。”肖平靠在车窗上，“我今天笑了多少次？”
“根据记录，一级微笑87次，二级43次，三级...5次。”
“三级什么时候？”
“踩我脚的时候，靠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有...”许淮安顿了顿，“李泽宇来的时候，你瞪我的那一眼，系统判定为‘吃醋式亲密’，算三级。”
肖平脸红了：“我才没吃醋！”
“数据显示你有。”许淮安调出分析图，“当李泽宇出现时，你的心率上升15%，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增加40%，并且有细微的皱眉动作——”
“停！”肖平捂住他的平板，“不许分析我！”
许淮安看着他，突然笑了：“好，不分析了。”
安静了一会儿，肖平问：“我今天...及格了吗？”
“满分100，你得了115。”许淮安说，“超额完成。”
肖平松口气：“那就好...奖金有多少？”
“财迷。”许淮安摇头，“根据协议，家族聚会表现优秀奖，一次五千。已到账。”
肖平手机果然收到银行短信，喜笑颜开。
“不过，”许淮安又说，“有件事要扣分。”
“什么？”
“你对堂妹笑得太甜。”许淮安皱眉，“她让你设计logo，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啊！我就是说‘有机会的话’——”
“那就是潜在答应的可能性。”许淮安说，“所以扣一千。”
肖平瞪眼：“你这是独裁！”
“协议第45条：需避免与其他家庭成员产生过多私人关联，以免影响主要任务。”许淮安一本正经，“所以扣钱合理。”
肖平气鼓鼓地扭头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许淮安说：“不过...你今天踩我那脚，加回来。”
肖平转头：“加多少？”
“两千。”
“为什么？”
“因为...”许淮安推了推眼镜，“那是你今天最真实的反应。我喜欢真实的。”
肖平心跳又乱了。
他低头玩手机，看到许悠悠发的那条朋友圈。
照片拍得确实好。夕阳下，他抬头瞪许淮安，许淮安低头看他，两人眼里都有光。配文：“见证爱情！三叔这个冰山居然会这样笑！三婶威武！”
下面一堆点赞评论。
许淮安也看到了，点了个赞。
肖平偷偷看他侧脸，突然觉得，如果这不是演戏，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家族聚会之微笑等级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