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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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两人回了客栈。老韩和赵桐早已等在房内，面色都有些沉凝。
见他们回来，老韩立刻起身，掩好房门，低声道：
“鬼市那边……恐怕近些日子去不得了。”
“怎么回事？”周明璋心下一沉。
“侯三的消息，鬼市最可能开的地方，起了场蹊跷的火，黑皮狗趁乱杀人。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鬼市都不会再开了。”
史翎和周明璋把今日的线索告诉两人。
四人没有什么头绪。
下午没什么事，老韩去寄信，赵桐跟着史翎和周明璋出去转。既然是游学，当地有名的景点总得去一去。
凌州城有名的“望江亭”，建在城北一处矮丘上，视野开阔，可远眺浩荡河流，是本地文人墨客常去的雅集之所，也是外地游客来此地的必经之处。
亭子本身古朴，并无甚出奇，倒是亭边几株老松，虬枝盘曲，颇有姿态。
亭中石桌石凳冰凉，并无特异之物。
三人坐在亭子里。朝玉带河面看。
下午天气转阴，此刻运河烟波浩渺，水面与远天一片苍茫。
其中有不少水鸟低飞。
潮湿的水汽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好大的水。”史翎望着河面，喃喃道。
周明璋：“……”
史翎深吸一口气，又感慨道，“怪不得都说凌州形胜，半在江涛。若能在此处读书品茗，倒是一大快事。”
周明璋微笑道：“嗯。听说秋季，这儿风景更好，漫山遍野的红枫树，这次是有事在身，咱们二人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来此处。”
“谁要跟你来了？”史翎瞪了他一眼。
赵桐坐在一旁，默默无言的喝水囊里的水。
三人静坐片刻，只觉江风浩荡，水天一色，心胸为之一阔。
连日查案的紧绷，似乎都被这无垠的水汽涤荡去几分。
回去的路上，路边有些农人挑着担卖东西，史翎买了不少没见过的新鲜果子。
天色越来越昏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屋檐，远处的屋瓦轮廓都模糊起来。
风也开始带了湿意，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打着旋儿往人身上扑。
还未走回客栈，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先是一滴、两滴，紧接着便连成了片，哗啦啦地倾泻而下，瞬间将青石板路浇得一片水光。
街上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躲雨处。
几人虽加快了脚步，走到客栈门口时，浑身已被雨水打得湿透。
踏进客栈门槛，将喧嚣的雨声关在门外，身上湿意愈发明显起来。
掌柜的赶忙递过干布，几人草草擦了擦，吩咐掌柜烧热水送来，史翎顺便把果子交给一个伙计清洗。
四人匆匆上楼。
周明璋和史翎进了屋，不多时，两个粗壮的伙计便抬着一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进来，又接连提了五六桶热气腾腾的清水倒满。
氤氲的水汽很快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
“你先洗吧，小心着凉。”
周明璋对史翎道，自己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浴桶方向，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朦胧的街景。
史翎也没客气，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跨进了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上来，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整个人沉下去大半，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水声哗啦。
周明璋虽未回头，但那些细微的响动却无比清晰地钻进耳朵。
衣物摩擦的窸窣、入水时的轻响、史翎满足的叹息。
他脊背不自觉地微微绷紧，目光凝在窗外某一点，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史翎在水中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撩起水，胡乱搓洗着。
浴桶不高，只到他的臀下一点。
周明璋微微侧目，瞟了一眼。
年轻漂亮的□□就这样撞入眼中。
史翎身形偏于清瘦，但并非不文弱。
薄薄的肌肉匀称地覆在骨骼上，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他身量修长。
此刻弯腰掬水。
腰背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臀部自然微翘，连带着大腿的线条也绷紧了。
在氤氲水汽中勾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漂亮曲线。
周明璋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
但那瞬间的画面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样。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框。
某种陌生的、细微的躁动，如同窗外雨点击打瓦檐，密密地敲在心头。
和线索一样，扰人，却又无法舍弃。
哗啦一声出水，脚步声走远，布料窸窣摩擦。
“我洗好了，我去叫小二换水。”
周明璋回过头，史翎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没穿鞋，踩在一块白色布巾上。
他目光掠过那双赤裸的脚。
指甲修剪的很干净，脚趾修长又圆润，因为刚离开热水，泛着淡淡的粉色。
脚踝的骨骼很清晰的凸出来，有几分伶仃的感觉。
“不必。”周明璋声音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才恢复常态。
“水尚温，我就着洗便是。”
他走到浴桶边，动作略显急促地解开自己湿透的衣衫。
“这多不好……”史翎话音未落。
瞥见周明璋已解开了湿透的上衣。
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他心头莫名一跳，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
连忙侧过头，目光无处安放地似的。
最终落下在墙角那盏摇曳的油灯上，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起热来。
周明璋的动作微微凝滞了一下。
随即，他神色如常地褪尽湿衣，跨入了浴桶。
史翎听着那水声，突然觉得这狭小的房间空气有点闷。
他胡乱扯了扯自己身上略宽松的中衣领口，眼睛却不敢再往浴桶方向瞟。
“我……我让掌柜煮点姜汤。”
他找了个理由，趿拉着布履，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了。
史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和洗好的新鲜果子回来时，周明璋已经衣冠齐整地坐在桌边，正用一块干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微湿的发梢。
昏黄的灯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喝了吧，驱寒。”
史翎将一碗姜汤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下，捧着碗，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脸上的不自在。
姜汤辛辣，顺着喉咙滚下去，带来一阵暖意。
也冲散了心底那点残留的尴尬。
果子吃起来都还不错。
两人对坐，一边吃果子，一边摊开白日里记录的零星线索讨论起来。
不知不觉，夜渐深。
“早些歇息吧。”
周明璋吹熄油灯。
“明日还需打起精神。”
史翎应了一声，爬上床，面朝里侧躺下。周明璋也躺回自己的窄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