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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参加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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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那头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周明璋也没睡。
很好，看来这位贵公子也并非全然心安理得。
史翎翻了个身，背对屏风，却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又陷入互不说话的状态，如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路人，各自起卧、读书、用饭，连目光都刻意避开。
即便不得已开口，也是客套生硬，字字如冰。
这种状态，在第五日被打破了。
晨课上，周夫子捋着花白胡须，宣布了一件让所有学子精神一振的事。
“下月初，书院将与城中的‘文华书肆’合办一场‘寻书雅集’。”
周夫子笑眯眯道。
“书肆主人慷慨，愿将一批珍藏古籍、善本置于市集，供学子品鉴抄录，价廉而物美。这还不算…”
他故意顿了顿，待学子们都竖起耳朵，才继续道：
“书肆主人出了一道谜题。书院将派出两人一组，共五组，于雅集当日前往书肆，最先解开谜题，寻得书肆主人所指那‘无价之宝’者，其所在组员，各得纹银十两，并可在书肆任选三册珍本带走。”
“十两！”
“还有珍本！”
堂下一片低低的惊呼。
史翎的眼睛瞬间亮了，十两银子！足够他置办多少东西！更别提珍本，若能转手，或是抄录售卖……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斜前方的周明璋，对方依旧坐得笔直，侧脸没什么表情。
但史翎注意到，他搭在书案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
分组很快定下。不知是巧合还是哪位夫子有意为之，史翎和周明璋的名字，被念在了一组。
两人同时僵住。
“先生，”史翎硬着头皮起身，“学生与周公子……”
“史翎，周明璋，”周夫子打断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意味深长，“你二人平日学业上你追我赶，颇有进益。此次雅集，正好切磋合作，莫负了书院期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堵死了所有退路。
下课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学堂，在回廊拐角处，周明璋停下脚步。
“史兄，”他转过身，语气平静，“既已成组，不如商议一下如何应对雅集。”
史翎抱着书箱，挑眉看他：“周公子有何高见？”
“雅集谜题，无非考校学识广博与心思机敏。你我各有所长，若能暂且放下成见，或有一争之力。”
周明璋顿了顿，“至于奖赏，若侥幸得之，银钱归你，珍本归我，但可以借给你抄，如何？”
条件很公平，可以说算得上优厚了。史翎沉默片刻。
“可以。”他点头，“但如何合作？”
“雅集前，各自搜寻可能相关的典籍线索。雅集当日，一同解谜。”周明璋道，“期间若有争执，以理服人，不得因私废公。”
“成交。”史翎伸出手。
周明璋看着那只指甲修剪整齐的手，略一迟疑，也伸出手。
两手一触即分，冰凉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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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集前几日，两人都忙碌起来。
史翎几乎泡在藏书阁，专门翻找那些冷僻杂书、地方志、市井传闻录。
周明璋则动用了家中关系，派人打听文华书肆的来历、主人的喜好、历年雅集的趣闻。
虽说是“各自搜寻”，但同处一室，难免窥见对方动向。
史翎发现周明璋案头多了几本讲金石篆刻、古玩鉴赏的书。
周明璋则注意到史翎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推算某种方位或暗码。
两人都憋着一股劲，想先对方一步破解谜题，却又心知肚明，单打独斗胜算不大。
雅集当日，天气晴好。
文华书肆所在的东市街热闹非凡，不仅学子云集，不少城中文士、闲散官员也来凑热闹。
书肆内更是人头攒动，一排排书架间挤满了寻书人。
书肆主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赵，留着三缕长须，此刻正站在大堂中央的台子上，笑呵呵地展开一幅卷轴。
“诸位才俊，今日雅集之题在此——”他清了清嗓子。
“请听好：‘非金非玉，可载千秋；无形无影，能渡迷舟。藏于市井烟火处，隐在笔墨纵横间。欲寻之，先问清风明月，再访断简残编。’”
谜面一出，堂下顿时议论纷纷。
“非金非玉，可载千秋……这说的是书吧？”
“无形无影，能渡迷舟……难道是知识、学问？”
“藏于市井烟火处，隐在笔墨纵横间……这范围也太广了！”
“清风明月，断简残编……？”
史翎皱眉沉思。周明璋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书肆的布局。
“赵先生，”有学子高声问，“这谜底所指，可是一本书？”
赵掌柜捋须一笑：
“是，也不是。诸位需寻得的，是一件‘无价之宝’，此物与书息息相关，却并非书册本身。时限两个时辰，以找到实物并说明缘由者为胜。现在——开始！”
人群立刻散开，涌向各个书架。
史翎和周明璋对视一眼，也迅速行动起来。
“非金非玉，可载千秋，此物能承载文字、传承文明，但不是竹简、纸张这类具体书写材料。”
史翎一边快速在书架间穿行，一边低声道，“无形无影，能渡迷舟…像指路的明灯，渡人脱离愚昧。”
“印。”周明璋言简意赅。
史翎眼睛一亮：“印章？或是……印刷之版？”
“藏于市井烟火处，隐在笔墨纵横间。”
周明璋环顾四周。
“书肆本身就在市井。‘笔墨纵横’可指书画，也可指雕版印刷的刻痕。”
“先问清风明月，再访断简残编……”史翎咀嚼着。
“清风明月……高洁？或是方位？‘清风’‘明月’常对应东西方位……”
“也可能是人名、斋号。”
周明璋已走向柜台，询问掌柜是否有名为“清风”或“明月”的客人寄售之物，或是相关题跋的书籍。
史翎则直奔存放雕版、印谱、金石类书籍的区域。
两人分头行动，效率颇高。
约莫一炷香后，周明璋那边传来消息：书肆确实代售过一位号“清风散人”的隐士所藏几方古印，但早已售出。
史翎这边，翻遍了印谱，也没发现特别符合“渡迷舟”意象的印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其他几组学子有的在埋头翻书，有的在激烈争论，还有的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匆匆奔向二楼。
史翎额角渗出细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谜面。
“断简残编”……是不是暗示，要找的东西本身是残缺的，或者与残破的古籍有关？
他目光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面堆的多是些品相不佳、略有破损的旧书。
他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是本地的地方风物志，书页泛黄，边角磨损。
翻了几页，没什么特别。他正要放回，指尖忽然触到书脊内侧似乎有异样的凹凸。他将书侧过来，对着光仔细看。
书脊的绫布上，竟隐约有一排极小的、被磨损得几乎看不见的针刺小孔。
若不是他刻意摸索，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中一动，又抽出旁边几本同样破旧的书，果然，其中三本的书脊绫布上，都有类似的、排列规律不同的针刺小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