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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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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坏了啊，才修好呢！”莱因理不直气也壮的狡辩，手指却在操控台上无意识地扣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小，含糊地嘟囔：“好吧……不是被迫降临的。”
“但那也是有原因的！是星图说我把它的皮肤划破了，非要我给它修复，不然要把我丢出去。”莱因话锋一转，两眼一闭，又想出一个蹩脚的说辞。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星图幽怨的电子音毫不留情地打断。
“小主虫，以主虫给我加载的情感数据库情节推断，你继续说谎，很可能会触发追妻火葬场剧情。”在周围安全的情况下，星图切换成陪伴机器人的模式，电子音里掺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唉，小主虫你可不要当渣攻啊，辜负了主虫对我信任啊！”
“你你你......居然敢拆我台！以后别想我给你找新的能源块了。”莱因眼角染上羞意，脸颊也添上几抹绯红，偏偏声音不由地拔高了几度，透出色厉内荏的窘迫。
泽斐尔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脑海里飞速理清前因后果，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紧接着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无非就是这个小雄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他的踪迹，然后特意守株待兔来拦截他，看见他受到了诱导剂影响，就想上前帮忙，没想到最后被他失控强压，失了虫身。只是这小雄虫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能喊出我的旧名，看样子还是至少十年前认识的小旧虫，可疑惑的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泽斐尔眉间纠结，仿佛在寻找记忆碎片，目光偏转落在莱因气鼓鼓的侧脸，最终还是选择直接问：“你为什么叫我阿昭?”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莱因眼中神色一顿，脸上的绯色淡淡的褪去，语气中多了几分失落。
“我们之前认识的?”泽斐尔向后靠进座椅，手指在膝盖上轻敲，随着节拍在脑海里竭力打捞小粉团的身影，无果后有点心虚，“在我印象中可没有一个小粉团子啊?”
“哼！你自己想。”
“……”泽斐尔看着眼前的粉团快要变成红团，见他这副模样生怕他当场要掉金豆子，连忙做势换个话题，“他们为什么抓你？保护雄虫不是写进虫族基因里面的第一要义吗？”
“当然是因为我能给他们个虫带来更高的利益与权利，为了这些，他们越过道德法律简直毫无负担。”莱因走向舱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星云。
“是什么？”泽斐尔追问。
“一些……东西。”莱因突然转过头，双眼盈满亮光，“你要帮我报仇吗，雌君？”
“是谁？”泽斐尔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和他生硬地转开话题。他没有再追问，而是起身，上前一步，干脆地接住话茬，“要我怎么做？”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点玩味，“还是说……要不要我帮你推翻雄保会，让你当会长？”
莱因猛地抬头，随即摇头，指尖勾住泽斐尔的袖口晃了晃：“万一我想当虫帝怎么办。”他凑近了些，仰头看着泽斐尔，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下颌，眼底狡黠一闪而过，声音压低几分，带着蛊惑的意味，“让你当虫后怎么样？”
泽斐尔挑眉，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力道没轻没重，听得莱因“嘶”了一声。他直白得不留余地：“我怎么当虫后，我一个……”把剩下的话咽下去，顺手揉了把莱因的头发，把那头柔顺的发丝揉得像炸开的粉毛团。
“也是，我们一只被追杀，一只刚叛逃，属于亡命天涯组合。”莱因低笑一声，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把话题轻轻带过，握住泽斐尔的手，顺势把手贴在脸颊，看向泽斐尔的眼神认真，“你不用做什么，留在我身边就好，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话音落，他又往泽斐尔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对方肩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依赖，“你要保护好我啊。”
泽斐尔忽然觉得有点无力。看着这个逮着机会就要走示弱撒娇贴贴流程的小雄虫，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前算他打架时需要护着，这次算他勾起了莱因不好的情绪。他在心里乐观地说服自己，反正妥协的不是第一次了，再多这次好像也没关系，下次就给他丢出去，反正这小雄虫会精神力实体化，让他自己变出翅膀飞，也摔不死！
心里是这样想的，泽斐尔的手还是不由自主抚上了莱因的背，轻轻地拍了起来。
机甲在宇宙中平稳航行，舷窗外的星云缓缓流淌，驾驶舱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泽斐尔觉得安慰得差不多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莱因的动作打断。
“奔波一天了，我困了。”莱因眨着闪着亮晶晶泪花的眼睛，拉着泽斐尔往驾驶座方向走，“抱着我睡一觉好不好？今晚肯定会做噩梦的！”
“自己去！”泽斐尔身体微微绷紧，松开莱因，看着得寸进尺的雄虫，无奈又好笑。
“星图会自动驾驶呢。”莱因不依不饶地把脸歪进泽斐尔颈窝，“我们去克拉肯星，让它自己飞就行。”
泽斐尔的眼神陡然一凝。他低头看着埋在颈窝里的小脑袋，带着疑惑和不解的目光落在莱因的发顶，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莱因抬头便就看到泽斐尔的疑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拉长语调，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你不会以为我说去克拉肯星找精神力药剂是骗你的吧。”他声音渐渐含糊，用鼻尖蹭着泽斐尔的颈侧，“你好狠心……这样污蔑虫格……”
“……没有。”泽斐尔眼神闪烁，别过头望着主控屏，喉结动了动，清了清嗓子，“就是觉得星图的外观，会不会引起别虫怀疑。”
“见过星图真容的虫，都被我送去见虫神了。”星图声音适时响起，尾音带了点小骄傲，“小主虫说要去见心上虫，让我变成原来的模样。”
“啊啊啊……星图你闭嘴。我要拆了你的能源槽。”莱因气急败坏地吼道，语气里恼怒和羞意参半。
“那没有用呐，我的意识体可以传输任何智能设备哦！”星图语气和蔼，有礼貌地回答。
莱因被气得哑口无言，整个人趁机歪进泽斐尔怀里：“抱一会儿，困了。”
泽斐尔看着耳尖泛红的莱因，眼里的无奈化作纵容，最终还是伸出手臂环过莱因的脊背，将他抱到驾驶座上。座椅感应到重量，自动调整了形状，形成更贴合人体的弧度。
他将莱因放下，忽然腰身一紧。低头一看，雄虫尾勾不知什么时候圈住了他的腰身。泽斐尔停顿两秒，拍拍莱因的尾勾，示意他松开，没想到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占有欲圈得更紧。最终妥协，自己也侧身躺下，将莱因圈进怀里，用肩膀给他当枕头，手臂环过他的腰身，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莱因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尾勾缠到他的手腕上，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气音，呼吸彻底变得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泽斐尔的颈侧，带着雪原气息。
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散落，铺在墨色的皮质座椅上，像一捧揉碎的云霞，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胜雪。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眼尾上那颗小巧的红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无端透着几分诱人的艳色。
泽斐尔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无奈渐渐化作一抹柔软，目光渐渐失了神。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抬起，想要触碰那轻颤的红痣，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在心里默念。
最后一次！下次再丢！
驾驶舱里只剩下洒落的星光与平稳的呼吸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