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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包带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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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枭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路数?别又光说不做!”他伸出手捏住苏蕴笙的下颚,又骤然松开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你的发小,刚刚亲你了。”韩枭的眼睛晦暗不明地盯着他的唇,一字一顿,带着的嘲弄:“你被他弄脏了。”
“你想我怎么做?” 又觉得这个话说的不合适,又迅速调整语气,“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认真追求你。那就是个误会”
“误会?你觉得我很好骗?”韩枭的声音很轻,又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那片被触碰过的皮肤。
“我刚刚已经揍过他了,他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我真的只喜欢你,唯一的,你信我好不好。”
“花言巧语倒是学了不少。”韩枭眼底的暴戾渐渐散去。
看着他缓和的脸色,想着岔开话题便问道:“上次的袖扣,你喜欢吗?”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好不好?”
还没等韩枭回答,苏蕴笙的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韩枭嗤笑一声,他慵懒地向后靠去,双臂环胸,长腿交叠:“接!”
电话里传来朋友们吵嚷声,催他赶紧去第二场。
苏蕴笙的敷衍着电话那头的人:“去不了,临时有急事。” 无论对方说什么激他都没用,直接把挡箭牌推了出去,“林延州不是在吗?今晚他归你们了,让他陪好各位。” 说完,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利落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沉默的韩枭,小心翼翼地问:“我忙了一天,肚子饿了,能陪我去吃夜宵吗?其他的事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
见韩枭没反对,他便自顾自地换到驾驶位,对着车子捣鼓了好半天,才把发动机给启动了。
街景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在巴黎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地想过,要带着韩枭去自己最喜欢的那家鱼汤店。车子停在一条小巷里,店内低调奢华,这个点人并不多!
刚落座,老板就熟稔地递过两副碗筷,笑着问:“还是老样子?”苏蕴笙点头应下,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过对面的人。
砂锅炖得咕嘟作响,奶白的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葱花,香气钻进鼻腔里。苏蕴笙先盛了一碗,撇去浮油,又细心地挑出里面的葱花,才推到韩枭面前:“尝尝,这家的鱼汤很鲜,一点也不腥。”
韩枭没说话,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鲜味儿瞬间漫开,熨帖了胃里的空乏。
苏蕴笙松了口气,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喝了两口,目光又落回对面的人,拿起公筷,夹起最嫩的腹肉。
仔仔细细地剔除每一根鱼骨,确认干净后,才把盘子放到韩枭的面前。
“你尝尝。”苏蕴笙声音放得很柔,语气带着讨好。
砂锅还在咕嘟冒泡,韩枭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垂眸看向碗里那片莹白的鱼肉,没说话,却缓缓的拿起了筷子。
不一会 ,手机又震了起来。
苏蕴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店外,电话那头的人语气焦急,催促他赶紧过去帮忙,林延州喝多了正发酒疯,还指名道姓非要见他不可。
“你们直接把他打晕送回家,或者送去医院解酒都行。”苏蕴笙皱着眉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回来后,发现韩枭盘中的肉已经吃了,他接着又把另一面的腹肉捞出。鱼头两腮的嫩肉也没放过。通通地递到了他面前。
韩枭抬眸看他一眼,淡淡开口:“你有事就先走吧。”
“我没事,鱼要趁热才好吃。”他又给韩枭盛了一碗汤,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口:“我对他真的没半分心思,我会去跟他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
他急切地抓住韩枭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和坚定,“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真的。”
韩枭垂眸搅了搅碗里的汤:“明天我要回京市了。”他抬起头看向苏蕴笙,“你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下,对我的感情有多真?”
这么快吗?自己还想和他多待会,心里很失落,嘴上却还是说:“那我明天去机场送你。几点飞机。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好好追你。”
韩枭没应声,叹了口气,只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12点,我累了,先回酒店。”
话音落,人已经迈步往外走。苏蕴笙连忙追上,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走到车旁,才想起来问道:“你住哪个酒店?”
韩枭拿出钥匙,看了眼手机,便坐上驾驶位。苏蕴笙站在一旁,一天下来,大脑里过载的信息量让他脑子发蒙。
车上的人点上一支烟却只抽了一口,便地将其弹飞。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脚重踩油门,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车身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和他一样的强势,消失在视野尽头。
此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苏蕴笙烦躁的接起了电话:“喂,你们在哪里?好的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苏蕴笙推门下车,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抬步朝林家走去。
穿过院落,苏蕴笙轻轻叩了叩门板,应声而来的林母,她满脸无奈的说:“人已经扶回房了,就是醉得厉害,嘴里一直闹着,翻来覆去都是你的名字。”
“我去看看他。”说完便上了二楼。
昏黄的床头灯下,那人蜷缩在床上,脸颊泛着红。
苏蕴笙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没醉。”接着掀开了被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力的摇晃了好几下,依旧不解气。咬牙切齿的说:“这可是我的初吻啊!你是想气死我,对不对。”
林延州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我给你包个红包吗?”
“你~你不可理喻,我们之间,可以是朋友,是合伙人。你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却唯独不可能是爱人。”
末了,松开了衣领,终是补上一句:“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多亲你几回,给你长长记性。”林延州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目光幽暗。
“别发神经了,你要再敢强吻我,以后就别想再看见我!” 在苏蕴笙看来,这话已是他能说出口的最狠的话。
林延州低声笑了:“你是要把我打入冷宫啊!”
看着还在发癫的林延州,他转身就想离开,却被人一把拉住。
“我哪里比不上他,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们一起长大,对我而言你就像亲人一样。”
“你这是诡辩,我样貌不好,还是身材不好。”说着就解开上衣扣子,露出精壮的腹肌。“你睁开眼看清楚,看清楚啊!我的颜值我的身材哪一项不如那个韩枭。”
苏蕴笙也怒了,他怎么什么都是如此专制:“没人可以替我去定义我应该喜欢什么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你也无需和他人去做比较,而我,也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这一生,喜欢的人,喜爱的事,任何人无法替我安排。”
林延州双眼通红,抓着他的手越收越紧。“好!好!你这个人是自由的!我就不应该让你和Sylvia走那么近。”
“这就是我不会选你的原因。爱,永远不可能是控制!”
“呵呵呵~~~,好~~我就让你追他,等撞南墙你就会明白,他那样的人能对你动真心?如果我说中了,你就必须和我在一起。答不答应!”
“你真是个神经病!我从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错了!就大大方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人生永远没有绝对正确选项。”
“是!我他妈就是病大发了,不然会怎么会把你拱手让人!我就是太珍惜你了,要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苏蕴笙不甘示弱:“那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控制住我!”说完便摔开他的手,走出了房间。
清晨——
“I fell in love with San Pedro……”这是给韩枭设置的专属铃声《La Isla Bonita》,苏蕴笙摸索的找到了手机,闭着眼接起电话:“喂?”
“还没醒?”
苏蕴笙努力的睁开眼,又看下手机时间:8点07分。他摇晃的起床,一不小心还撞到了床尾的凳子:“斯~好疼,你把地址发来,我很快就过来。”
“不用过来了。”
“嗯?”苏蕴笙的动作顿住。
“你家地址给我。”韩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蕴笙不清楚他要干嘛有些犹豫?沉默两秒后还是妥协:“好!”随即点开微信发送位置。
他换上一身白色的针织开衫配同色系直筒休闲裤,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身形,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早饭是在奶奶的念叨下吃完的。苏蕴笙拿起浅灰色外套走出门。韩枭的车已停在门口。他刚走近,斜对面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延州穿着一身浅灰休闲装走出来,看见车旁的韩枭,脚步微顿,随即扬起笑:“蕴笙,去哪里?我送你。”视线掠过韩枭时,笑意淡了几分。
韩枭身穿黑色丝绒西装,优雅不失贵气。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延州身上,自然地侧过身,将苏蕴笙略挡在身后:“不劳你费心,我们赶时间。”
不等林延州说话。韩枭轻推着苏蕴笙的肩,坐进了副驾。
车子开出没多久,他又递过来一个平板:“宜佰有个新项目,设计部分我认为你合适。为了保证项目进度,需要你去现场考察。”
苏蕴笙愣住了:“我?十方设计未必……”
“我看人很少出错。”韩枭打断他,“资料在平板上,你可以在飞机上,慢慢看。”
直到飞机起飞,苏蕴笙仍有些恍惚。他侧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韩枭——自己好像被“打包”带走了!
落地后,韩枭让司机将车驶向了京市顶级商场。“是我思虑不周,忘了提醒你带行李,上次你送的袖口我很喜欢,去商场给你挑几套换洗衣物,算是我的回礼。”
苏蕴笙笑而不语。手机里,无数条林延州的未接来电和微信,自己只回了一句,晚上联系。
在某高奢在定制区,韩枭指尖划过一排面料,将衣服导购:“按他的尺寸做。”转身又为苏蕴笙选了两件衬衫,颜色是极衬他肤色的冷白与雾蓝。
转身,韩枭的目光落在一套精致的米色西装,示意苏蕴笙试穿。
苏蕴笙低声说:“韩枭,真没必要……”这的款式也太隆重了,自己应该没有机会穿。
“晚上陪我去吃个饭。”
商务宴请吗?苏蕴笙只好又跟随店员去了试衣间;衣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衬的他清秀贵气。
“很合适,身上这套别换了。”指着柜台里贝母镶嵌的袖扣和店员说到:“帮他把袖口处理下,其他送到这个地址。”
随后又顺手搭配不同场合的裤子,鞋子,手表和一些贴身的衣物,全部都是韩枭选的。
苏蕴笙人已经麻了,他还真的是很东道主。人坐在休息区发呆,想着给自己订下酒店,刚打开APP,手腕便被韩枭轻轻按住。
“可以住我那里,距离工地也不远。”
苏蕴笙抬眼。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突兀的热情,送上门的资源。
“……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定酒店。”话出口又有些后悔,想起Sylvia的话,他的耳尖都开始发红,韩枭真是帅的让人移不开眼啊。
韩枭略显不耐,“没什么不好,就这样定了,我那里安静。”
“那……好吧,晚上去哪里吃饭?”
“到了就知道了。”
西餐厅的环境很好,白色的主色调,配上雕花银质餐具,墙上挂着印象派小幅油画。
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苏蕴笙感觉有点不真实,从爱答不理到现在的反差,可自己突然就想任性一次,哪怕是飞蛾扑火。
韩枭吃得慢条斯理,指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香槟杯。
服务员稳步走近,轻声的介绍起库克香槟的风味层次,琥珀色的酒液徐徐倾入苏蕴笙的杯中。
韩枭想起那份资料里写着“酒品不佳,易上头”,脑海闪过上次在巴黎,他醉眼朦胧的蹭着他的颈窝,软着嗓子撒娇的模样,心下一动。
“再喝点红酒吧,记得在法国,你柜子里也有几瓶红酒。”抬眸看着他苏蕴笙,“这家的勃艮第不错。”
不等苏蕴笙回应,他已经朝侍者递了个眼神。
在气氛的烘托下,苏蕴笙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面颊有些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甜点是鱼子酱配黑巧,玫瑰花的造型很好看,苏蕴笙的唇角沾了一点几乎看不出的印子。
韩枭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对方的皮肤,触感温热柔软像舒芙蕾。他声音低哑:“沾东西了。”
夜风微凉,车子开入某柳,内部设计一如他本人,挑高的客厅里只摆着几组线条利落的真皮沙发,书柜塞满了商业、传记、古典和各类典籍,另一侧,则陈列着几件颇具现代感的艺术品。整个空间开阔、冰冷,充满秩序。
韩枭替他倒了杯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苏蕴笙的手背,抬眼时,他的眼睛像浸了酒的琥珀。苏蕴笙慌忙移开视线,酒劲上头,脚步虚浮得厉害。
转身走向沙发,腿却不听话的一软,踉跄着往一旁倒,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