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命案现场 ...
-
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拍门声把周任恣拉回现实。
砰地一声,门砸到墙壁上又回弹着关上。
门外人又不信邪似的试了好几次,屡试不第,配合默契。
周任恣担忧地扫了眼墙壁上可疑的裂纹,抬手把住门,制止了这场无休无止的霸凌墙壁行为。
他倚着门边刚要抬眼询问。
对方极其自来熟地一看周任恣身上布料,就把自己扯了出去,左右几个拐弯间,周任恣已然被丢进厕所里,再一眨眼,手上又多了把拖把。一扭头,门已经哐当一声关上了。
周任恣:?光速上岗?
他撸起袖子,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份工作,刚要吭哧吭哧开工,一扭头,一个拖布头员工倒栽葱插在水桶里,开肠破肚,器官肠道横流。
周任恣入职第一天,就疑似误闯凶案现场。
嚯,刚来就这么重磅的吗?不愧是五星级旅馆,工作还挺别致。
听到对讲机里群聊:拖把头走了吗?怎么没见着他人。
瞥了眼桶里那人的名牌。正好叫拖把头。
对讲机里,周任恣端详着,探了下鼻息,“没走。”
“没走就让它接!”周任恣手震得一抖,对讲机飞出去,砸下来的拖把柄钩住铁桶,重重砸下来。
周任恣缓缓闭上了眼。“这下应该走了。”
“……?拦着啊!”
“这……我能拦得住吗?”周任恣已经手忙脚乱地处理起后事。
“?你问我?”
啪嗒,门重重拍在墙上。来了个新同事,麻溜地戴上手套。
周任恣正略感无所适从,正好瞌睡送上枕头,赶紧凑过去学习一二。
同事点评:“这也太恶劣了。”
周任恣食指一挠脸颊:“是有点哈。”
“还得我来,我吃得可干净,哪还需要人帮忙收拾。”
“啊?恶劣在这吗?”周任恣挠头,又点头,虚心学习。
干拖把象征性擦抹两下,并没派上什么用场。
周任恣转身洗拖把,刚浸湿甩下来,一转头,同事已经啃起地上的同事了
“啊,不是,等等,你在干什么?”
“清理,员工啊!”
……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自来熟的吗?这是这样清理的吗?啊?
周任恣又兀自念叨了两遍入乡随俗,还是于心不忍,伸手阻拦道,“先别啃了,我感觉它还能抢救一下。”
地上声音气若游丝,也断断续续开口发言,“对,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同事捂上它的嘴,“救什么救,这是回光返照,完了就能上烤架了。”
……。
周任恣直接抄起拖把一捅,拖把直愣愣卡进了它嘴里。
同事面无表情咀嚼了起来。
拖把吱哇乱叫:“哇哇,我不干净了!”一下挣脱跳着僵尸步子冲向窗户,一头撞过去失声痛哭,窗户自动向外一敞,它就一头栽下去。
窗户咔哒一声合上,小声嘀咕,“哎,什么个事儿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想不开吗?”
周任恣扯扯另一根躺尸的拖把头,打算原汤化原食,就用它的头来拖这一片狼藉好了。
扯动后同事突然诈尸,抽搐起来,像在跳激光舞。
周任恣不好上前打断它的雅兴,他觉得有点不太礼貌。
凑过去听,气若游丝:“等等,我还没死透,我还能抢救一下,快扶我起来,帮我把器官拼一拼。”
胡乱装进去混作一团,周任恣总感觉哪里不对,知道同事感激涕零地拍拍自己,而后倒着爬走了。他才发觉,
嘶,把头装反了。哈哈,应该没什么事吧,对吧,吧。
“哈,重活一次,感觉世界完全不一样了。”周任恣听对方呢喃,心虚地别过脑袋。哎呀,那可不是不一样嘛。
“我们拖把呢?”
“我知道我知道,看起来,应该是去跳楼了。”周任恣机灵一举手,跃跃欲试着回答道。
……。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周任恣回身。
对方摇摇头。
周任恣,等下,我想到个好主意。
周任恣看了看对方,莫西干头洋娃娃,这个形状,第三个拖把头!
于是把同事头发胡乱揉搓几下,倒栽葱当拖把使。
同事半是忿忿半是不解:“……为什么不是你?”
“我头发可没你那么顺滑浓密。你这真是万里挑一。”周任恣竖起大拇指,诚心诚意夸赞道。
“真的吗?哎呀,哈哈,你别客气,大胆用哈,我感觉,我这撮头发可能天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许是这辈子鲜有人夸奖,莫西干头语气飘飘乎乎的。
周任恣倒也确实没客气,同事的话很快淹没在咕嘟咕嘟的水声中,嗝,嘴里吐出一颗泡泡,也飘飘乎乎的,飘着飘着,在空中破了。
“……我、咕噜噜……还是、咕噜噜……觉得有哪里、咕噜噜……不对……”
“错觉,错觉啊。肯定是你想太多。”周任恣无师自通,大开大合地那拖把在血水中驰骋厮杀起来。
另一头。
老鼠谄媚地搓手讨要,“今天的介绍费,不知……”
嘴人冷冷扫了眼,不再看他,抽出一沓现金甩给它。
老鼠捧了满怀,踉跄倒退几步,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脸。
它紧赶慢赶,找到一处隐蔽拐角,翘着尾巴背靠门板,鬼鬼祟祟把一沓崭新纸币从口袋里掏出来,细细数一遍又一遍。
又突然狐疑地东张西望,贼兮兮把钱塞回口袋。
见没人发现,再一张一张抽出来,耸了耸鼻子,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每一处都嗅闻一边。
最后紧紧抱着纸币,乐得金牙漏出半截,无比陶醉地眯起眼睛,“啊,金钱的味道!如此美好!”
一擦脑门上沁出的汗,看着光亮剔透的厕所,周任恣心满意足,眼见着厕所门把手动了动,可惜门正锁着,打不开来后,来者似乎放弃了要进来的意图。
他心下正欢快,乐得助人,一扭门把手,摔进来一只老鼠。
还洒了满地的钞票。
老鼠一边扑上去用身体遮住大半,一边捡起来,把被打湿的部分小心翼翼扣下来,攥在手心里:我,咳咳,我来探监,不是,来巡查员工工作状态。
顺便告诉你,你的余额在你手表里有显示。
周任恣一滑开手表,确实有行余额数据。看着周任恣盯着自己的钱,老鼠眼睛滴溜一转。
“有黑客。”周任恣警惕地绷紧唇道。
“怎么?”老鼠闻言也紧张起来,左右张望着没什么危机发生。
“我余额是零。”
“……行,帮你改回来了。-6431元。”
“你能再帮我把那黑客找回来吗?”
“……。”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老鼠摸了摸口袋,拽扯出一张名牌。
上边空白一片,正反面翻来翻去,挠挠头,只有一只老鼠简笔画,还在下巴上比了个对勾。
“这……要怎么联系?”周任恣这下真的满心疑惑。
“开袋即用。”
?
“好,那我不打扰,先走了。”老鼠撒丫子转身捧着满怀钞票就跑路了。
“哎,等等,这名片到底要怎么用啊?”周任恣抬脸一看出去,人已经不见了,正要转身走,又瞥见什么。
只见拐角处掉了一张钞票,隔了一会儿一只细瘦干枯的爪子从后边探出来,把手摆成人字形,一点一点佯装左脚右脚走过来,摸到钞票赶忙夹起来,迅速抽走了。
周任恣挠挠头,满头黑线。没走就没走,装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