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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同食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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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这些桌椅凹凸不平的。”周任恣好奇。
“哦，这是餐厅的牙齿，这几颗是乳牙。这是颗虎牙。”
“？它根本不尖啊！”
“哎，这你都不懂，这给客人的屁股给磨平了。”
“这是什么？挤在角落的那几颗？”
“那是智齿，没人爱坐，所以随便长长了。”
周任恣心血来潮想点单，一坐上餐厅的牙齿椅子，直接连牙齿带人塌陷下去，与地面启高，周连止揉揉摔疼的屁股，站起身。
“这牙是假牙？还是伸缩牙？”
“不是，这是蛀牙。”
周任恣：……？
“因为昨天来的客人全都糖丸了。”
“总感觉你在骂人。”
“我骂的是糖人。”
周任恣听着同事们闲聊。
“之前有个人类冒充食品安全检查员，一进来就被我们吃掉了。”
“按道理讲，我们这只有‘危险食品’。
你可不能管一口就能吃掉你的食物叫做安全食品，对吧。谁是食物还不一定呢！”
“哦，对了，人类那好像管食物里出现虫子老鼠之类的称为食品不卫生。”
“天，这不是加餐吗？都没搞额外收费简直就是做慈善。真搞不懂人类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对啊，怎么长的，这么香，这么好吃。”
“喏，员工餐。”
周任恣看着食客互相追着啃，思忖道，这是拿员工作为晚餐的意思？
“那它怎么不吃别人啊，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员工嫌弃地摇头，“异食癖，爱自己吃自己。”
“呃，实际上，我们才叫异食癖，它应该叫同食癖。”
……。
“给，你要来点吗？我的头发还挺好吃的，好评率百分百，吃过的异怪都说好！”薯条盒子伸出薯条手臂
“快得了吧，想写差评的全都被你给吃完了。”
“锅又被火打破了，怎么办？”
“简单，宰一个锅先生回来就行。”
周任恣望向餐厅剩下的三口锅，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些也是……？
调料瓶最近感冒，打了个喷嚏，撒入致死量的辣椒粉。
这盘菜最终还是给锅先生吃了，他辣得火蹿了足有三米高，屋顶成了一块黑炭。
老板拉动铃铛。
这意味着什么?周任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快食客的举动解答了这个问题，他们奋力狼吞虎咽，拼命将食物，或者说将自己，塞满口腔，堵塞咽喉，吞咽，咀嚼，一下快过一下，似乎太过于理解饥饿的感受，又似乎没有体验过饱腹的知觉。
老板似乎要以控制食欲的方式来体现，或者说是彰显自己的权威。
“为什么要听铃铛的话，食客不是客人吗？”
“对啊，客人当然要听主人的话，不是吗？”
?
时应止默默在厨烂王争霸赛中获胜，走之前，擦拭着刀身，冷冷瞥了周任恣一眼。
周任恣警铃大作，这人怎么这么拽。赶紧跟铁勺商量。
“一会儿完事了我折你你就弯下腰，事了给你抛光，给你浑身洗得锃亮。”
“真的？”
“童叟无欺！”
于是，周任恣在时应止面前膝盖一顶，折曲了锅勺，他还是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走了。
周任恣也冷白着一张脸快速躲到阴影处，龇牙咧嘴，“哇啊，你弯得时机看准点啊，嘶哈，疼死了。”他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嘀嘀咕咕。
锅勺：“反正你交代的事情做好了，什么时候给我抛光。”
“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当然，什么童叟无欺。”
“你是童，还是叟？”
“……你耍赖！”
“哈哈，兵不厌诈嘛。”周任恣双手交叠着一撑脑袋，大摇大摆就往门外走去。忽然被东西绊倒一个滑铲飞出去。
锅勺绊了他一脚：“呵呵，兵不厌诈嘛。”
周任恣：……。
周任恣某天恰巧吃到几颗快乐躁狂跳跳糖。精力旺盛，到处骚扰同事，一会儿拽过抹布双手同步擦桌子，一会儿脚上蹬着两块拖把布，擦地板。
精力充沛旺盛。
到处帮忙抢活儿干。一会儿添柴丢完了木柴把厨师顺手丢进去烧。一会儿看着水流又抄起海绵搓碗，嘴上叼着锅铲时不时翻炒两下菜，脚上还在顶着两个小扫把踢着脚跳着踢踏舞扫地。左手切菜右手颠锅。
同事们心惊胆战，不知道他会从哪个菜架上，水槽里，柜子里钻出来，突然开始发癫抢活儿，人人自危战战兢兢。
自己左顾右望间，菜就落在菜板上切好了，油刚热上，菜就被翻炒好端上了餐桌。鱼还没睡下呢，转头已经盖着葱丝被，目瞪口呆躺桌上了。
有人叫着要传菜，他立刻一下趴着身子向前俯冲带动拿到五六个盛着热菜的盘子，左右肩各抗一个，头顶一个，左右手两个，嘴上叼着一盘，碗筷飞速完美落到客人桌上，客人纷纷鼓掌。
一人干完了所有人的活。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看着他。
“看我干嘛？你们忙你们的。那多不好意思啊是吧。“
“我活呢？刚还在这里呢？我该怎么摸鱼度过今天。”薯条盒正发愁。“不知道。”章鱼撑着左半边脸发呆。没东西就切空气洗空气。
老板一来：“？靠，我刚换的眼睛怎么就出bug了，竟然看到员工在切空气，真是庸医！”它气势汹汹就跑回去打算算账了。
“他什么毛病？窃窃私语。”同事们议论纷纷我。
“不知道，上班也有成瘾性吗？”
“那太可怕了，我得先下下班消消瘾。”
“那我也打盘游戏防沉迷一下。”
这下，员工绩效全部是A+。
“快把我绑起来，太可怕了！”周任恣求助地眼巴巴望着同事，结果绑起来还能用嘴叼着锅铲炒三桌菜。左右手齐开工划拉着切菜切丝。行云流水丝毫不受阻力。
周任恣还疯狂购买，因为业绩第一赚的超多。一朝药效失效。“吓死我了，我刚梦见我余额清零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梦。”同事摸摸泼凉水。
周任恣咬牙切齿：“……。钱钱，我的钱钱，你不要那么绝情就这样离开我啊——”
他趴地伸手朝前。神情悲壮。一下摸到时应止小腿。抬头乜一眼。迅速抖落抖落衣服一个鲤鱼打挺坐地起身，手臂一依靠货架，指着条腿，咳咳，有事吗？一摘墨镜抬眼。
“你上次落我这的钱。”
周任恣矜持地一眼扫过去，站不住了，连忙握手，一扯过手背吧唧一下亲上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哥们！”
对方一下抽走了手。
“稍等。”
抄起计算器按几下，“但是你手没洗干净，弄脏了我的裤腿，减去衣服的烘洗价格，正好这个数。”周任恣定睛一看，还剩0.01。
“……。滚蛋！去去去，去去去！我跟你继续维持原判，不共戴天哈。”他手背连连前后摇晃摆手。
有小迷弟竹鼠一路跟在周任恣身后学习，记录心得。
周任恣：“哎我铲子呢？”
竹鼠疯狂记录，“太有深度了。说是铲子可是厨房哪有铲子呢，他在隐喻，在批判我们当中有异己，在拉帮结派，挑拨离间。”
“有啊，这不就是锅铲吗？”同事插嘴。
“是的，铲子单独不成器，要搭配上锅就显得没有攻击性，他们都在暗地里各自埋伏躲藏自己。”
心怀鬼胎的个人神色各异。“这都被你发现了？”
周任恣凑过去一看，“还挺深奥的，在研究兵法吗？不懂，再看看。”
“我在写您啊！”
？
“谁？我？“
“您不要再装了。您这么低调的大人物莅临在这小破餐馆里，能遇见您，是我的荣幸。”
“什么？”
“懂，我都懂，您来有要事在身，不能透露机密。比了个嘘的手势。”
“……？什么要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板又双叒叕让周任恣滚蛋离职。
周任恣放狠话：“你真以为我不敢滚蛋吗？我告诉你，我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说着就要把三锅大杂炖抱回家。
实际上他真不太想跟老板打架。然而竹鼠递上菜刀。
“好好好，异心都出来了。你要犯了天了你！”
竹鼠在背后向下握拳一压，鼓励加油助威。
周任恣嘴角抽了抽，藏到身后。“咳，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哎呀，我是想给你捶捶背嘛，你看这事儿闹的。”
周任恣：“……到底是怎么解读出来这么多的？”
“我就是想喝口水。”
“水至清啊，大佬看来要铲除异己了，摔杯为号，别说了，我懂，我都懂大佬的良苦用心”。他俩互相对视，神情各异。
周任恣手滑真摔了。
去捡碎片。周围打起来了。
一抬头死伤大半。
周任恣：？发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