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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不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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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祁听到那句“以后，有我呢”，浑身猛地一僵。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他转头看向蒋文衍，少年的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桀骜，只剩下难得的认真。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沉寂了多年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那些独自扛下的委屈，那些深夜里无声的叹息，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的话轻轻抚平了。
王祁看着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抬手轻轻扣住蒋文衍的后颈，温热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角。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牛奶的清甜和晚风的微凉。
蒋文衍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的温度，能闻到王祁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看到他纤长的睫羽在自己眼前轻轻颤动。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王祁很快就退开了，指尖还停留在蒋文衍的后颈上，指腹微微发烫。他看着蒋文衍瞪大的眼睛，耳根悄悄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
蒋文衍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他猛地推开王祁，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他捂着自己的唇角，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嘴里却还硬撑着，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干什么？！”
王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落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没回答，只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只剩下蒋文衍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捂着发烫的唇角，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风还在吹，月光更亮了。
蒋文衍的心跳，久久都没能平复下来。
第二天一早，蒋文衍过来这么久养成了生物钟，时间差不多了就会起了，至于砸坏的无数个闹钟······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下楼，一眼就看见王祁正站在厨房门口，和阿姨说着什么。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蒋文衍的脚步猛地顿住，昨晚那个轻柔的吻瞬间窜进脑海，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他手忙脚乱地转身，假装去玄关换鞋，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偏偏王祁还看见了他，朝他扬了扬下巴：“醒了？过来吃早饭。”
蒋文衍的心跳漏了一拍，梗着脖子“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却不敢抬头看他。
餐桌上摆着牛奶、煎蛋和小笼包，蒋文衍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盯着碗底，余光却忍不住往王祁那边瞟。
王祁给他夹了个小笼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筷子。
蒋文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干什么？”他脱口而出，语气凶巴巴的，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王祁挑了挑眉，弯腰捡起筷子，递给他一双新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抖什么？”
蒋文衍接过筷子，脸更红了，扒着粥的速度飞快，嘴里嘟囔着：“谁手抖了，你看错了。”
苟睿打着哈欠走过来，看见这场景，啧啧两声：“蒋文衍，你今天吃枪药了？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蒋文衍瞬间炸毛，抓起一个小笼包就砸过去：“吃你的饭，废话那么多！”
小笼包擦着苟睿的耳朵飞过去，正好落在王祁面前的碟子里。
蒋文衍：“……”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埋头扒饭的速度更快了，全程没敢再看王祁一眼。
王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低头咬了一口那个小笼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蒋文衍躲王祁躲得跟捉迷藏似的。
上课铃一响，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肚里，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低就是不看前面；下课铃刚落，他抄起书包就窜，要么跟着苟睿扎进游戏室，要么蹲在操场角落看别人打球，愣是不给王祁半点单独说话的机会。
王祁也没主动找他，只是偶尔目光扫过他缩成一团的背影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过了没几天，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蒋文衍正扒着苟睿的胳膊，听他叨叨新买的游戏皮肤，闻声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女孩。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形纤细挺拔，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眉眼清雅，像朵沾着晨露的栀子花。哪怕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校服，也难掩那份独特的气韵。
“那不是木蕾吗？”苟睿的声音拔高了些，“她不是请假两个月吗？怎么回来了？”
蒋文衍挑了挑眉。
木蕾，十三中公认的校花，还是个跳芭蕾舞的，以前每次在走廊遇见，身后都跟着一群偷偷看她的男生。只是后来突然休学，听说是家里出了点事，具体的，没人知道。
木蕾抱着一摞书，冲门口的班主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老师，我来报到了。”
钱芳笑着招手：“快进来，你的座位还在……”她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王祁旁边那个空了大半年的位置上，“还在王祁旁边，你先坐那儿吧。”
这话一出，蒋文衍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在原地，看着木蕾抱着书，一步步走到王祁旁边，放下书，安静地坐下。阳光落在她身上，和王祁清隽的侧脸挨得很近，竟莫名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蒋文衍的心里，莫名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弯腰捡瓶子，指尖却攥得发白，连苟睿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什么，都没听清。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没几个人。蒋文衍趴在桌上装睡，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见木蕾和王祁低声说话。
“好久不见，”木蕾的声音很柔，“之前休学，这些笔记谢谢。”
王祁的声音淡淡的：“举手之劳。”
“王祁，”木蕾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我这个周末搬宿舍，请你帮忙。”
蒋文衍的睫毛颤了颤。
木蕾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可能会有人跟着我，东西不多。”
王祁点点头默认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推到她手边。
蒋文衍趴在桌上，心里那股无名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灭了。
只是胸口堵得慌，比刚才更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