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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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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很漂亮。”王祁落下最后一笔。
原本要落泪的少女，变成在阳光下起舞的轻盈蝴蝶，似乎无忧无虑。
“噗——”木蕾指着画上原本扎着头发的头绳上有了一个蝴蝶结扬起笑意，“这是什么啊？又不是小女孩了，早就不喜欢蝴蝶结了好吗？”
“那你喜欢什么？”
“王冠！”
“嗯，下次送你。”
练舞室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的头慢慢的靠在了男孩的肩上。阳光从窗透过来，一点点的移动着位置，变换着颜色，男孩小心的移动的右手，又保持着左肩的平稳，或许是受到了女孩的感染，最后，靠在墙上睡着了。
世人总觉得：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却不知道，一愁如千般酒栽口，一人移山无人晓······（没有文采，瞎写，勿cue）
日暮钟山，蒋文衍过来寻人，便看见这一幕，岁月静好的模样，甚至可以道一声，郎才女貌。
有那么一瞬间，蒋文衍的呼吸一滞，脑海中想到王祁离开的可能性，原本流淌至全身的血液，运转的器官瞬间凝固，变得沉重，胀痛，像是马上就要撕裂皮肤，从心脏出喷涌出来。
离开？！？！！！？
“呼——吸——”
“萧梅也离开了！”蒋文衍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逼退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法，“她过的很好，很开心，很快乐！”
鸟应该是飞翔天空，而不是待在黄金笼里，不管是谁······
不知道他站在哪里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此时此刻的旦城，光从明亮向昏黄过渡，阳光柔和成余晖，少了午后的炎热，多了丝日暮的清凉，那股风温柔掠过教室，穿过空地，托住飘落的树叶奔向更高的树檐之上。
蒋文衍这几天的脸色都很臭，走到哪儿都跟装了炸弹一样，不是引爆别人就是自己······
他眼睁睁看着木蕾拿着一摞习题册凑到王祁桌边，眉眼低垂，轻声细语地问着不懂的地方；看着王祁耐心地拿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落在蒋文衍耳朵里，格外刺耳。
木蕾基础差，落下的课程又多，从函数解析式到古文翻译，几乎样样都要问。王祁从来没不耐烦过，总是侧着身子，微微倾着头听她说话，偶尔还会抬手，轻轻敲一下她错得离谱的步骤，语气淡却温和：“这里思路错了，换个角度试试。”
那副耐心的样子，蒋文衍只在王祁弹琴的时候见过。
他攥着笔杆，在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叉，心里的岩浆咕嘟咕嘟往外冒。连苟睿都看出他不对劲，戳戳他的胳膊：“你魔怔了？盯着人王祁和木蕾看了一节课，眼睛都快瞪出火了。”
蒋文衍“啪”地放下笔，恶声恶气：“关你屁事，回你们班级去。”
苟睿撇撇嘴，识趣地闭嘴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蒋文衍本想着拽着王祁回家，再好好别扭地跟他缓和关系，结果一出校门，就看见木蕾站在树荫下，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王祁正弯腰，帮她拎起其中一个最大的。
“我送你去宿舍吧。”王祁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木蕾连忙摆手：“王祁，我住五楼。”
“嗯，累了跟我说。”王祁说完，就拎着行李箱往前走，步伐平稳。
蒋文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该死的和谐。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那点酸意，直接发酵成了滔天的醋火。
晚上回到家，蒋文衍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像头暴躁的困兽。苟睿在旁边打游戏，被他晃得头晕：“你能不能别转了？再转我都要吐了。”
蒋文衍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王祁帮木蕾拎行李的样子，帮她讲题的样子，甚至是递纸巾的样子。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堵得慌，终于忍不住，猛地推开了王祁的房门。
王祁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蒋文衍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眉头微蹙：“怎么了？”
蒋文衍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翻涌着怒意和委屈，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质问：“王祁，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这话问得又凶又急，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藏着的那点害怕。
王祁看着蒋文衍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带着颤音的质问，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非但没挣开手腕，反而顺势往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蒋文衍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戏谑：“移情别恋？”
蒋文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梗着脖子瞪他：“不然呢？你天天围着木蕾转，帮她补课，还帮她搬行李，你……”
话没说完，就被王祁打断了。
“帮她补课，是因为她落下太多课，我帮朋友的忙有什么不对吗？”王祁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帮她搬行李，是因为她一个女生拎不动那么重的箱子，我搭把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蒋文衍的手腕，语气带着点蛊惑：“还是说……你吃醋了？”
蒋文衍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人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想抽回手：“谁吃醋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王祁却攥得更紧了，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碰到蒋文衍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蒋文衍，看着我。”
蒋文衍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他被迫抬起头，撞进王祁深邃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对木蕾的在意，只有满满的他。
“我帮她，只是出于朋友。”王祁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在我这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家里，能让我因为他一句话就心动，能让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蒋文衍紧张得抿紧的唇瓣，轻笑出声：“能让我忍不住，想亲他。”
蒋文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王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乘胜追击：“那天晚上的吻，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你，蒋文衍。”
他收紧手指，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点狡黠：“现在，该你说了。你躲着我，看着我帮木蕾就生气，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蒋文衍的耳根烫得能烧起来，他别过脸，嘴硬道：“我……我才没有……”
“没有？”王祁挑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转过来，逼着他看着自己，“那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移情别恋，是在担心什么？”
蒋文衍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的那点别扭和委屈，瞬间被汹涌的喜欢淹没。他看着王祁认真的眼神，憋了半天，终于红着眼眶，声音又凶又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吃醋了！你满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祁低头，再次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汹涌的爱意，温柔又霸道。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