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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公事公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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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言的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赵明月的心上。她脸上的镇定终于绷不住了，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蒋文言，你不能这么翻脸不认人！当年要不是我出面，压下了器材室那档子事的流言，路家老爷子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当年的事是你发疯要推人摔死，要是传出去，对你蒋家的名声就没影响？”
夜风卷着露台的凉意，吹乱了赵明月精心打理的发髻。蒋文言终于抬手，点燃打手机，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的讥诮。
“流言？”他轻嗤一声，烟雾从唇齿间漫出来，“若不是路封为了陷害路嘉，走漏风声，被路嘉堵在器材室质问，他自作聪明，从二楼跳下去，想强行栽赃路嘉推他——这些事，真要闹大，丢人的是路家，还是我？”
赵明月的脸色一白。
“我替路嘉背锅，不过是顺水推舟。”蒋文言的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正愁没机会离开海市。至于送路风去医院，安排住院，不过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不想把事做得太绝。众人以为是我干的坏事？那又如何，我蒋文言什么时候需要靠别人的评价过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赵明月：“你说你做了善后？不过是怕路家的丑闻闹大，影响你和路风的婚事，影响赵家的脸面罢了。你那点心思，真以为我看不穿？”
“赵明月，你如果真的聪明，就不要自作聪明，你不会真的爱上爱上路封了？不是你说的‘联姻’，谁都一样？”
“五年前我回国时，路老爷子就找过我，你以为路家真的什么的不知道？”
赵明月咬紧下唇，指尖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她知道蒋文言说的是实话，可城西那块地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顾不得脸面。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猛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脸面能值几个钱？城西的地，赵家必须插一脚。当年的情分就算不够，那我……”
“不够。”蒋文言直接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五年前你说那是人情，要我给赵家行个方便，我应了。你说那不算要求，可我蒋文言的规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从来都算数。”
他将烟蒂摁灭在露台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再跟你说一次，城西的地，赵家没资格碰。护着路风，还是保赵家的生意，你自己选。别再来找我谈什么人情，我嫌脏。”
他是失忆不是失去脑子，杀人这么明显的事他不会这么蠢。
说完，蒋文言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赵明月僵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露台门口，气得浑身发抖。风吹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她攥着栏杆的手缓缓松开，眼底透着浓浓的不甘，她妥协了一切，就连路风这个蠢货也是，但偏偏折在蒋文衍手里。
赵氏，只能是她的！！！
脸面算什么？只要能拿到城西的地，就算再丢一次脸，又能怎么样？
室内，王七一直盯着露台的方向，看到蒋文言推门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却只敢小声问了一句：“你……你没事吧？”
蒋文衍看着王祁那副担忧的模样，指尖捏着一颗糖轻轻转动，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指尖的糖粒泛着淡淡的光泽，眉梢挑了挑：“怎么？担心我？”
王祁立刻摇头，耳廓却悄悄泛红，指尖攥着外套的衣角，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就是……怕你难过·····”
几个字瞬间坠落心底，不停的泛起涟漪。蒋文衍没再逗他，将那颗还没拆开的糖揣回兜里，率先迈开长腿：“走了。”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路沉默，却又莫名的和谐。直到蒋文衍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接起电话时，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说。”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极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一句“蒋总，不好了！您姐姐……蒋修遥杀人了！”砸过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蒋文衍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嗯了一声，淡淡道：“知道了。”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揣进兜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淬了冰。
旁边的王祁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不知道蒋文衍的家庭里藏着怎样的纠葛，也不清楚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到底是谁，此刻蒋文衍脸上的漠然，让他不敢多问。
“没事。”蒋文衍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他，语气平淡，“不用管。”
王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不管，就能压下去的。
隔天一早，海市的各大头条就被炸开了锅。
“元科集团董事蒋修遥涉嫌故意杀人，畏罪潜逃！”
“豪门秘辛！蒋家姐弟反目成仇，背后竟牵扯家产纷争？”
······
新闻铺天盖地，连带着海氏集团的股价也跟着剧烈波动，开盘就跌了五个点，股民恐慌抛售，董事会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蒋文衍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一路飘绿的曲线，指尖又捻起了一颗糖，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糖粒，畏罪潜逃？真是有出息？
唐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声音沉稳：“警方刚刚派人过来了，说是蒋修遥失踪前，手机拨打记录最后一位是你，想向您了解情况。另外，董事会那边……”
“我知道了。”蒋文衍打断他，指尖的糖被他轻轻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查，把蒋修遥名下所有房产全部都查一遍，看看她能躲哪里？”
他抬眸，眼底一片冷冽：“盯着他们手里的股份，有机会全部买下。”
要是蒋修遥一天不落网，这风波就一天停不下来，海氏的股价只会跌得更惨，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迟早会借机发难。
唐糖点头：“我已经让人整理了蒋修遥的人脉和过往常去的地点，包括她在郊区的那套公寓，还有她以前留学时住过的民宿。”
蒋文衍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扔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走，我们亲自去。”
王祁一愣：“您亲自去？”
“警方那边盯着呢，我不去，反倒显得心虚。”蒋文衍扯了扯领带，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正好，也看看这位好姐姐，到底藏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他径直走向专属电梯，指纹解锁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他抬脚要进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拦在了电梯门前。
是王祁。
他手里还攥着策划案的文件夹，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特意跑到顶层来等他的。对上蒋文衍的目光，王祁抿了抿唇，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心：“你……你要去找蒋修遥？”
蒋文衍挑眉，看着他挡在电梯门前的身影，没说话。
“我跟你一起去。”王祁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郊区那边偏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蒋文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王祁的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退缩，只有纯粹的担忧全写在脸上。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出半个电梯口：“进来。”
王祁松了口气，快步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不断跳动。
到了地下停车场，唐糖早已等在车旁，见两人一同下来，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蒋文衍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却还夹着那颗没拆开的糖，眉眼间尽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王祁坐在旁边，没敢打扰他，只是悄悄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响。
许久，王祁还是忍不住，轻声道：“要是……真的找到了蒋修遥，你打算怎么办？”
蒋文衍睁开眼，看向窗外，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死水：“怎么办？”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半点温度：“交给警方，公事公办。”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却照不进蒋文衍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