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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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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药香,阳光透过百叶窗筛进来,在白色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蒋文衍和王祁躺在相邻的两张病床上,身上都缠了不少纱布。蒋文衍的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后背只有一些才上,让他比王祁好上不少;王祁的脊背上敷着药,只能趴着,侧脸贴着枕头,嘴角还留着没消的淤青。
两人没怎么说话,偶尔目光碰上,又各自移开,空气中却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蒋先生,王先生,打扰了。”为首的警察声音温和,拉了把椅子坐下,“关于昨天的抢劫案,我们有了些新线索,想跟你们核实一下。”
警方定义为抢劫案,明眼人都会发现不过是披着抢劫案的壳子干报复的勾当。
蒋文衍点头,王祁也偏过头,目光落在警察手里的文件上。
“我们查了那伙人的背景,都是附近无业的闲散人员,为首的叫李三,人称疤哥,之前有过敲诈勒索的案底。”警察翻开文件夹,“重点是,我们查到疤哥的账户里,昨天上午有一笔十万块的匿名转账,备注是‘劳务费’。”
十万块。
蒋文衍的眉峰倏地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这笔钱不算多,却也不算少,刚好够买通一群亡命之徒。
警察继续道:“我们怀疑这不是随机抢劫,是有人特意雇他们针对你们。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涉及什么可能触及他人利益的项目?”
得罪人?
蒋文衍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片段,最终定格在上任蒋氏执行总裁后推行的那三把火。其中最重的一把,就是大刀阔斧排查集团所有外包合作方,将那些资质参差不齐、偷工减料的合作方全部清退,当时几乎是断了不少人的财路······
现在想来,那些被清退的外包方里,确实有不少人在城西地界盘根错节,和当地的闲散人员往来密切。
蒋文衍抬眼,目光沉了几分,语气笃定:“应该是这个。我上任后清退了一批劣质外包合作方,断了不少人的生路。”
警察点点头,在文件夹上记录着,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王祁趴在床上,听着蒋文衍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场看似意外的抢劫,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蒋文衍来的。
“我们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后续有进展会及时通知你们。”警察合上文件夹,起身叮嘱,“你们好好养伤,最近尽量别单独外出。”
送走警察,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王祁侧头看向蒋文衍,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看来,你这三把火,烧得有些人坐不住了。”
蒋文衍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眼底翻涌着冷意。他本以为拿下城西那块地,最大的阻碍是资金和规划,没想到,暗处的丧家犬还有这种胆子。
他偏过头,看向王祁,声音低哑:“连累你了。”
王祁扯了扯嘴角,笑出一点淤青的疼:“应该的。”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淡了些,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淌进来,落在两张病床中间的地板上。
蒋文衍的左臂还吊在胸前,只能用右手笨拙地扒拉着病号服的领口。那衣服料子触感细腻,毕竟是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处处都透着精致,只是尺寸实在大了两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处贴着的纱布。王祁刚输完液,脊背的伤还没好透,趴着躺了一上午,浑身都僵了,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动作幅度稍大,背后的伤口就扯着疼,闷哼了一声。
蒋文衍听见动静,立刻偏过头:“别动,我来。”
他挪着腿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王祁床边,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胳膊,慢慢扶着他坐直。病号服的后领滑下去,露出一片缠着纱布的脊背,蒋文衍的指尖无意间擦过王祁的腰侧,纯棉布料下的皮肤温热,带着点薄汗。王祁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偏过头咳了两声:“谢了。”
蒋文衍没应声,只是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喉结动了动。
中午护士送了饭,王祁没法自己端碗,蒋文衍就坐在他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勺子碰到唇角时,偶尔会擦过柔软的唇瓣,两人的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喂到一半,王祁忽然低声说:“我想去趟洗手间。”
他们确定关系不假,可相处的时光总被琐事切割得支离破碎——蒋文衍一头扎进蒋氏的事务里,清退外包、洽谈合作,连轴转的日子占满了他的时间;王祁倒是偷空补了不少恋爱攻略的视频,可真到了实处,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蒋文衍立刻放下碗,扶着他站起来。两人挨得极近,蒋文衍的右手揽着他的腰,王祁的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宽大的纯棉病号服蹭来蹭去,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走到洗手间门口,王祁想挣开他的手,却被蒋文衍攥得更紧了些:“我扶你进去,别摔了。”
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瞬间变得滚烫。蒋文衍看着王祁因为弯腰而露出的后颈,皮肤白得晃眼,之前打架留下的细小擦伤还没消,像一道浅红色的印记。他的目光沉了下去,喉间泛起干涩。
好不容易扶着王祁回到床上,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王祁刚想躺下,手腕却被蒋文衍攥住了。
蒋文衍的眼神很深,像浸了水的墨,他看着王祁,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坐好,不许动。”
王祁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蒋文衍已经俯身靠近,主动跨坐在王祁身上。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贴在王祁的唇角,试探性地蹭了蹭。王祁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这一吻开始得轻柔,后来却渐渐变得急切。蒋文衍的右手扣着他的后颈,唇齿间的纠缠带着隐忍了许久的灼热,王祁的脊背绷得紧紧的,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舍不得推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蒋文衍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落在自己唇上的力道,带着点霸道,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蒋文衍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王祁的额头,喘着气,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王祁的脸颊绯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连耳根都红透了,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从里到外烧得发烫。他看着蒋文衍近在咫尺的眉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蒋文衍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王祁泛红的唇角,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又一下,惹得王祁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看着王祁湿漉漉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喉结滚了滚,俯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蹭到王祁的鼻尖。
“躲什么?”蒋文衍的声音低哑,像浸了蜜的烈酒,勾得人心里发颤。
话音未落,他的拇指微微用力,趁着王祁呼吸紊乱、唇瓣轻启的瞬间,径直探了进去。指尖触到柔软温热的舌尖,王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睫抖得更厉害,湿漉漉的目光看向他,带着点无措和慌乱,像只被捉住的小鹿。
蒋文衍没停手,指腹轻轻蹭过舌尖,又缓缓往下,感受着那处细腻的蜷缩与轻颤。他扣着王祁后颈的手微微收紧,不让他躲开,指尖在温热的口腔里慢慢游走,时而轻轻按压,时而带着点戏谑的力道勾弄。
王祁的呼吸瞬间乱了章法,细碎的喘息声溢出来,带着点难耐的气音。他下意识地想抿唇,却被拇指抵着没法合拢,只能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口腔里作乱,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蒋文衍……”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哭腔,尾音被急促的呼吸截断。
蒋文衍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眼底的墨色浓稠得化不开。他缓缓抽出手指,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水光,又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么容易就慌了?”
“蒋文衍……”他的声音细弱,带着点气音,尾音还没落下,就被蒋文衍俯身堵了回去。
这次的吻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蒋文衍扣着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舌尖顺势探入,勾住他躲闪的舌。王祁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蒋文衍牢牢固定住,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份灼热的纠缠。
他的指尖蜷缩着,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纯棉的料子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呼吸越来越乱,胸腔里像烧着一把火,从唇齿间蔓延开来,烧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蒋文衍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又格外好闻,让人忍不住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蒋文衍才缓缓退开,指尖依旧流连在他红肿的唇角,眼底的墨色浓稠得化不开。王祁的脸颊绯红,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音,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在蒋文衍的手臂上,大口喘着气。
“还躲吗?”蒋文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下唇,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王祁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像是没了力气,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闷声哼唧了一声,惹得蒋文衍低低地笑出声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病房里的空气,暖得快要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