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节点·信号塔 落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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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那一刻，游恋琴的第一反应是确认队友。
墨清樊在她右侧三步远，长发微微凌乱，正环顾四周探查地形。
祁笙在左后方，已经摆出警戒姿态。
慕楠风无声地移动到最外侧，背靠半坍塌的墙体，目光扫视着视野内的每一处阴影。
还有一个。
游恋琴转头，看见阿克斯安站在队伍中央，白色的长发在废墟的灰暗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微微垂着眼，似乎在感受什么，脸上是那种一贯的温和表情。
在这个每个人都藏着秘密的世界里，能有几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不容易。
“能感知到危险吗？”墨清樊开口问。
阿克斯安摇头：“暂时没有。但这片废墟……给我的感觉不太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藏起来了。”
“藏起来？”祁笙凑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阿克斯安斟酌了一下措辞，“直觉……不太好形容。”
祁笙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也习惯了，阿克斯安总是有一些说不清的直觉，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的。
“先不管这个。”游恋琴说，“第一节点坐标在哪？”
话音刚落，所有人眼前同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和信任之狱里那个系统提示一模一样，但颜色是淡蓝色，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第一任务节点:废墟核心·信号塔遗址】
【距离:约1.2公里】
【任务目标:抵达信号塔顶层，激活信标】
【提示:区域内存在不稳定规则碎片，建议保持警惕】
“1.2公里。”墨清樊抬头看向废墟深处，“直线距离不远，但看这地形，绕来绕去的，可能会多走路。”
“那就走吧。”游恋琴率先迈步，“路上小心。”
五个人开始向废墟深处行进。
这片废墟比看起来的更大，也更颓废。
倒塌的建筑、扭曲的金属框架、四处蔓延的紫色结晶，让整个区域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路不好走。
有些道路看起来通畅，走几步却发现被结晶彻底封死，有些方向看着近，绕过去却要多走好几百米。
慕楠风走在最前面探路，身形灵活地在废墟间穿梭。
祁笙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大家的位置。她性格开朗，但从不掉链子，该警戒的时候比谁都认真。
墨清樊居中策应，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他的观察力是队伍里最强的，很多次都是他提前发现异常。
阿克斯安走在游恋琴旁边，两人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
“你状态怎么样？”他问，声音不高，只有游恋琴能听见。
“还行。”游恋琴说，“你呢？”
“我?”阿克斯安笑了笑，“我一直都那样。”
“别太紧绷。”游恋琴说，“这才刚开始。”
阿克斯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的慕楠风忽然停下，抬手做了个手势：停止前进，有情况。
所有人立刻散开，各自找掩体隐蔽。
游恋琴小心地探出头，顺着慕楠风示意的方向看去。
前方三十米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散落着一些集装箱大小的金属残骸，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
而在那些残骸之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人。
是某种半透明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在地面上缓缓飘移，没有固定的形状。
“能绕过去吗？”墨清樊问。
阿克斯安看了几秒，摇头:“它的移动轨迹覆盖了整个空地。要过去，必须穿过它的范围。”
“穿过去会怎样？”祁笙问。
“不会致命。”阿克斯安说，“但接触到的话，可能会引发一些不良反应。幻觉、记忆闪回、短暂的认知错乱。持续时间因人而异。”
他顿了顿，看向游恋琴：“我建议不要绕，绕路至少要再走半小时，而且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直接穿过去。速度快的话，每人最多接触几秒。”
游恋琴快速思考。
阿克斯安的判断她信。他不止是温和，更是极度理性，任何建议都是计算过的。
“听他的。”她说，“一个一个过，保持距离。我第一个。”
“我第二个。”阿克斯安立刻接话。
游恋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他为什么抢第二，万一她出问题，他是离她最近的人，方便捞人。
五个人按照顺序，开始穿过那片空地。
游恋琴踏入雾气范围的瞬间，一股凉意从皮肤渗入。不是温度上的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意识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很短。
蓝何汐云站在一片白光里，对她笑了笑，然后立即消散。
画面消失。
游恋琴已经走出了雾气范围。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身后，阿克斯安走出来。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温和从容，但游恋琴注意到，他走过来时比平时快了半步。
“看到了什么？”他低声问。
“没什么。”游恋琴说，“你呢？”
阿克斯安笑了笑：“一些过去的东西。”
他没有细说。游恋琴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
墨清樊、祁笙、慕楠风陆续通过。
墨清樊出来时脸色有点白，但什么都没说。
五个人重新集合，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一座高耸的建筑出现在废墟尽头。
那是一座信号塔。或者说，它曾经是一座信号塔。
塔身扭曲倾斜，表面的金属板大片脱落，露出内部锈蚀的骨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塔顶那团持续跳动的蓝色光芒。
“就是那儿。”墨清樊说。
“看起来不太好爬。”祁笙仰头看着那座扭曲的塔，“这玩意儿不会塌吧？”
“会。”阿克斯安说得很平静，“但它塌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上去激活信标，然后下来。”
游恋琴看着他:“你确定？”
阿克斯安点头:“预知告诉我的。”
这就够了。
五个人向信号塔走去。
塔底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锈迹斑斑。慕楠风上前推开，里面是盘旋向上的楼梯，同样锈蚀严重，但看起来还能承重。
“我打头。”游恋琴说。
众人没有异议。
游恋琴第一个踏上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一人通过，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金属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祁笙跟在后面，然后是墨清樊、慕楠风。阿克斯安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铁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剩下楼梯间里昏暗的应急灯和一串串脚步声回荡。
走到第五层时，游恋琴忽然停下。
“怎么了？”祁笙小声问。
“你们听。”
所有人屏住呼吸。
在楼梯的吱呀声之外，好像还有什么别的声音。
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机械的运转声。
“在墙里。”墨清樊把手贴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感受着那些微弱的震动，“这座塔……是活的？”
“不是活的。”阿克斯安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是被激活了。我们进入之后，有什么东西启动了。”
“危险吗？”游恋琴问。
“预知没有预警。”阿克斯安说，“但继续往上走，可能会有变化。”
游恋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
“继续走。”她最后说。
五个人继续向上。
走到第八层时，变化来了。
楼梯忽然开始震动。不是摇晃，而是那种有节奏的震动，像是心脏。
每一次震动，墙壁里的那个声音就会变大一点。
“加速。”游恋琴下令。
他们加快脚步，几乎是在跑。
第十层，第十一层，第十二层……
楼梯断了。
中间有一段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三米左右的缺口。
缺口对面，楼梯继续向上延伸。
“跳过去。”慕楠风说着，率先跃起，轻盈地落在对面。
祁笙紧随其后，然后是墨清樊。
游恋琴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落地时，脚下的金属板猛地一沉，整段楼梯开始倾斜。
“游队！”
祁笙的声音传来。
“你先……”
游恋琴话还没说完，祁笙已经跃起。
她不是跳向对面，而是跳向游恋琴所在的那段楼梯。
落地的瞬间，她一把抓住游恋琴的手腕，另一只手抓进墙上的一道裂缝。
两人挂在倾斜的楼梯上，脚下是十几米深的空洞，能清楚地看到底层地面上那些尖锐的金属残骸。
“松手。”游恋琴说，“你先上去，我自己能……”
“不能。”祁笙打断了游恋琴的话。
她咬着牙，手臂用力，硬生生把她往上拽了一点。
“慕楠风！”她喊，“拉她！”
慕楠风早就已经过来了，她抓住游恋琴的另一只手。两人合力，终于把她拉上相对稳定的一段平台。
祁笙随后翻上来，靠坐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游恋琴看着她。
祁笙抬起头，脸上恢复了笑容。
“可能吧。”她说。
游恋琴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擂台赛时也是这样，在她被人围攻时冲进来，挡在她前面。
那时候她还不了解祁笙，后来看穿了她对别人的冷漠，一度怀疑那次是不是也是她的计算。
直到有一次，她亲眼看见祁笙在自己受伤昏迷时守了一整夜，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熬红的眼睛。
她才确定，她对自己是真心的。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
但这就够了。
“谢谢。”她说。
祁笙笑了笑：“不客气。”
这就是他们的情谊。
顶层。
那团蓝色光芒就在眼前，悬浮在一个金属平台上。
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什么光团，而是一个半透明的立方体，表面不断流淌着数据流。
【第一节点信标】
【请将手掌按在信标表面以激活】
游恋琴走上前，伸出手。
掌心贴上立方体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那道银色的纹路猛地发烫，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
【第一节点激活成功】
【第二节点坐标已发送至小队终端】
【距离下一节点：2.5公里】
【任务时间剩余：5小时12分钟】
游恋琴收回手，看向队友们。
“走吧。”她说，“还有四个节点。”
五个人转身，开始下楼。
身后，那个蓝色立方体缓缓旋转，持续发光。
第一节点，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一节点·信号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