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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已是日上三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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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钰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躺在床上,手往旁边拍了拍:“慕容……叶倾……?”
人呢?
上官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往身旁一瞟,慕容叶倾不在。
哦,应该是去上朝了吧……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那么闲,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的,不用上朝也不用去上职。
上官钰闭上眼,又躺了回去。
不想动……
朝露居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一道人影悄悄地进到屋内。
慕容叶倾换下了身上的朝服,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看似还在熟睡的上官钰,轻声道:“这都巳时了,怎么还没起?”
上官钰忍着笑,躺在床上装死。
慕容叶倾朝屋外唤了一声:“墨迁?”
墨迁从朝露居东西角的小窗子里探出头来,道:“怎么啦?殿下?”
慕容叶倾看着还闭着眼的上官钰,道:“去准备一些早点吃食,切记千万不要太过于油腻,但也不能寡淡无味,种类多一些。”
墨迁应道:“知道了。”
殿下今天是转性了?早点打算吃这么丰盛?
他将头探进窗子里,看着慕容叶倾身后躺着还在熟睡的人……这是……上官钰?!
殿下这么着急的吗?!!!
慕容叶倾回过头来看向还扒着窗户看着里面的墨迁,道:“你看什么?”
墨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没,没什么。”
慕容叶倾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道:“那你在那边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墨迁讪讪道:“没什么没什么,嘿嘿,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墨迁就从朝露居的窗边消失了。
慕容叶倾坐在床榻上,望着上官钰的侧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回过头,刚想起身去桌边拿一本书看看,后脖颈就被上官钰一把从后面抱住,道:“抓到啦!嘿嘿!”
慕容叶倾反手回身抓住了他的手腕,道:“你又不幼稚啊?你装睡?”
上官钰甩开他的手,从后面勾着他的脖子,道:“不算吧?”
上官钰的脑袋靠在慕容叶倾的肩膀上,眼睛闭着,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又在慕容叶倾肩上睡下。
慕容叶倾伸手托住了他的脑袋,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上官钰宕机了两秒,才用一种迷迷糊糊的声音道:“你早朝刚回来的时候,刚醒没多久。本来也没打算马上就起来的。”
慕容叶倾道:“那现在起来洗漱?我已经叫墨迁准备早点了。”
上官钰微微点了点头,道:“嗯……”
接着,便爬在慕容叶倾的肩膀上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宕机着。
慕容叶倾:“……”
慕容叶倾揉了揉上官钰睡的乱成一圈的脑袋,道:“要不你再去睡会儿?不着急起来的。”
上官钰听见他这话,又强制开机的坐了起来,道:“不行,已经巳时了,该起床了……”
慕容叶倾将上官钰的身形扶正了,然后道:“那起来洗漱。”说着,便将上官钰从床上拎起,把外衣给他披上。
上官钰机械性的抬手,让慕容叶倾给他穿着衣服。
慕容叶倾将腰带给上官钰束好,给他转了个身,整理好衣服,又在他的腰间挂上了一块玉佩,与一个钱袋挂在一起。
慕容叶倾看着他,道:“好了。”
上官钰点点头,走到铜盆前,稀里糊涂的将里面的水捧起来就往脸上泼洗着。
慕容叶倾看着他这副将醒未醒的样子,只好帮他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又帮他把牙刷了。
坐在铜镜面前时,上官钰才差不多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慕容叶倾手里拿着一把红木刻纹的梳子,正帮他梳理着头发。
上官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打着哈欠道:“慕容叶倾……你房中怎会有姑娘家才用的铜镜啊?”
慕容叶倾顿了一下,道:“以前从前摄政王妃屋里拿的,没来得及扔,就留下了。”
上官钰道:“哦,行吧。”
慕容叶倾将上官钰头发上睡的杂乱的地方梳顺开,帮他把头发用冠束了起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墨迁在门外道:“殿下,你要的早点帮你备好了!”
慕容叶倾道:“门没上锁,自己进来放着。”
墨迁道:“哦。”
墨迁推门进屋,将两个食盒放在了茶案上,转头朝着里间道:“我放茶案上了,一会儿记得趁热吃啊。”
这次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声音。
上官钰道:“知道了。”
墨迁:“?……”
操!
忘了这房中不止慕容叶倾一个人了!
墨迁急忙退到了门口,大声道:“那个什么,你们自己吃哈!我先走了!”说完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上官钰望着门口跑的飞快的墨迁,问慕容叶倾,道:“他这是怎么了?看见什么脏东西了吗?”
慕容叶倾淡淡道:“不知道啊,可能是吧。”
他将手中的红木梳子放到铜盆边上,拍了拍上官钰的肩膀,道:“好了,去吃早点了。”
上官钰起身,走向了茶案。
茶案上放着的两个食盒都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乐风楼做的。单看这包装的盒子,就知道在里面吃上一顿并不便宜。所以平民百姓根本无福享用到,都是在世家公子、王侯贵族中最为出名的。
上官钰打开了离他最近的那个食盒,映入眼帘的是乐风楼招牌之一的金琉璃玲珑包,放在民间来讲,就是一笼普通的用金皮包裹着的小笼包。
上官钰随手抓了一个送进嘴里,紧接着被烫的连连喊叫:“好烫!”
慕容叶倾收拾着上官钰刚才洗漱留下的惨局,转头道:“小心点吃,不急。”
上官钰用手扇着散热,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吞下去。他又打开了下面那一层,里面放着的是两碗冷萃银丝六银宝,也就是江南一带盛行的四果汤,只不过多加了些小料。
另一个食盒里如出一辙,换做民间的叫法就是各种馅儿的煎饺,五颜六色的糕点,还有一些样式新奇的蒸馒头。
这些东西在乐风楼里就只是换了一个听起来更高级了的名字,价格就被翻了好几十倍之多。
谁叫乐风楼这个名号出名呢?
慕容叶倾把铜盆里的水倒到了窗外的草丛中,这才走到茶案前坐下,道:“你怎么吃半天了只吃了这么点?”
上官钰嘴里还塞着一个红豆酥饼,道:“还不是等你嘛?你也快吃点,这个酥饼不错,是红豆馅儿的。”
他从食盒里拿出了一个红豆馅儿的酥饼,塞到慕容叶倾的手里,顺手把慕容叶倾的那一碗冷萃银丝六银宝帮他放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叶倾舀了一勺六银宝送入嘴中,清凉甘甜的味道混杂着盗版的石花膏入味,给炎热的夏日接触了一丝煎熬。
上官钰看着面前的吃食,道:“墨迁怎么带这么多回来啊?这得要好几十银两了吧?他们不吃吗?”
慕容叶倾用筷子夹了一个煎饺送入了上官钰的嘴中,道:“你以为他送过来之前没吃过啊?说不定此时正和严益躲在哪个角落里吃的正欢呢。”
此时正才厨房和严益边分着吃食边蛐蛐早上看见景象的墨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又在说我坏话?”
上官钰含着煎饺道:“行吧。”
他嚼了两口,咽下了口中的煎饺,又道:“跟你说,这乐风楼里的早点还不如早上去街坊小巷里吃的有味道。过两天等你哪天早上休沐不用上早朝,我就带你去看看。”
慕容叶倾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那我等着。按日子算算也该是休沐了。”
上官钰点点头:“嗯,大不了我让阿昀给你休沐两天,这样你就有时间了。”
慕容叶倾看着他,笑了笑,道:“如果我休沐两天,那朝中的折子就堆成山了,你表兄一个人怎看的完?”
上官钰想了想,道:“好像也是。毕竟他那么傻,整天又不务正业的,现在这个雍州能被他治理的这么井井有条,还真是一个奇迹。”
慕容叶倾含笑道:“其实他也是很懂治国之道的……”
上官钰毫不留情的打断道:“他能懂啥?小时候成天带我出去鬼混的。上树掏鸟蛋,下地捉蚯蚓什么蠢事没干过?都被姑母打好几回了。现在回想起来手心还是痛的。”
慕容叶倾道:“那也是小时候了,现在不都成熟了嘛?你不也在兵部混了个一官半职的每个月领着月钱?”
上官钰讪讪道:“我说实话,如果不是我阿兄罩着,我那兵部的闲职早就被赶下台了,哪还留的到今天。”
慕容叶倾道:“至少不是一事无成。”
上官钰点点头:“那倒也是,现在我觉得每天过的也还是蛮好的。”
慕容叶倾夹起一块桂花糖心糕,放入自己的碟中,道:“你过早后要去干什么?”
上官钰思考了一会儿,道:“要去街上一趟,不是昨晚说了要帮你房中添物件嘛?估计要去趟黑市,那里好玩的最多。你要去吗?”
慕容叶倾听见他说要去黑市,提醒道:“我在朝中可是要职,这种人黑市敢放我进去吗?”
上官钰用手在他的脸上比划了一下,道:“遮一下就看不出来了,去街上买个面具带着?黑市的规矩就是不问来路,不问出身。只要你不是很明显的暴露出来,把‘我就是摄政王’几个大字写在面具上,否则那些巡卫们大概率是不会查你面具的。”
慕容叶倾思索片刻后,道:“好,那就等酉时黑市开摊后再一起去?”
上官钰应道:“嗯。”
两人把食盒收好,一前一后一人拎着一个食盒出了朝露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