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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实我是下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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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纠缠着倒在沙发上的时候，距离进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刚进门的时候倒是有意思，男生进来，先是扫视了一圈，然后拽着宋攀的领带，将他带到了流理台。
打开了水龙头，他先是认真洗了洗手。
突然，男生转身，“啪”，一捧水迎面泼到了宋攀的脸上。
感受着脸上冰冷的触感，宋攀皱起眉头，低头却见男生正将湿漉漉的手伸向自己的脸，紧盯着自己的唇瓣，拇指用力揉上了自己的下唇，是擦洗的动作。
宋攀面色不虞，想问这是在做什么，却感受到了男生手指微微的颤抖，也看到了他抿紧的嘴唇，和藏在长睫毛下的半颗瞳仁里似乎可以定义为忐忑的情绪。
于是宋攀没开口，也没阻止，只是很好奇。
“不喜欢别人的东西留在我身上。”男生擦洗着宋攀的唇瓣说。
宋攀闻言，眯起眼看着他，二人看似暧昧地贴在一起，可唇间的这只手力度却并不温柔，绝不是出于调情，而是实打实地在搓洗。宋攀生出荒谬感，却仍然没阻止男生的行径。
水流顺着下巴低落到宋攀的衬衫上，又顺着领子流进胸口。
又是一捧水，宋攀干脆放弃疑惑，向后撑在橱柜上，放低身子，稍仰着，从下至上看清了那颗完整的瞳仁，确认了自己刚刚捕捉到的情绪确实是忐忑，他轻轻勾着唇角，任由男生在自己脸上不礼貌。
男生始终认真地擦拭着，像是宋攀这张嘴沾了多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可似乎越来越心虚，力度越来越轻。
渐渐地，他擦洗的动作慢慢转为抚摸，抬眼对上了宋攀始终没离开过他的眼神，四目相接。对视的一刻，男生擦拭宋攀嘴唇的手开始不安分。
指尖探进，划着宋攀的舌尖，一下，两下。
然后凑上去，将指尖换成舌尖。
宋攀瞳孔放大一瞬，然后用力抱住了他回吻。
宋攀很少把前戏拉的这么长，但今天好像就是亲不够。
他鲜少会彻底沉溺在什么事情里面，就算确实很沉浸于这段长吻，也保留着清醒和冷静，始终掌握着节奏。
可对方似乎很不满意宋攀的不投入和主动权，伸出手按着宋攀的喉结，轻轻揉了两下，然后突然大力掐住了宋攀的脖子，宋攀霎时失去了呼吸。
宋攀被迫睁开了眼，对上了对方早就在等待他睁眼的、试探的眼神。
颈间感受着带着痛楚的压迫，也因缺氧而渐渐感到眩晕，宋攀在窒息中盯着那双眼。他心想，这一系列行为实在是不礼貌，可二人确实也唇齿相交难舍难分，男生的唇舌真的很柔软，可这些出自同一人的粗鲁又粗鲁的行径究竟是什么用意。
他伸手想摘下颈间的手，这时候，那只手却松开了，给了宋攀喘息的机会，男生侧脸蹭着宋攀的侧脸，在他耳边问：“缓好了么，我继续？”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观察着宋攀的神情。
刚脱离窒息得到喘息的机会，空气大量涌入宋攀的肺腑，他眼神逐渐失焦，竟然获得了年少时第一次尝试吸烟过肺的眩晕感，是一种新鲜的刺激，有一点不安，更多是兴奋。
宋攀看着男生等待反馈的眼神，忍住一点怒意，扯着领子喘息着问：“这是你的独家技巧吗？”
他还未完全平复，男生却又将他按在墙上，掐住了他，看着面色平静的宋攀，他道：“这是惩罚，我这么好看，你还不专心。”
说着，他加大力度，再次暴力地摄取宋攀仅有的呼吸。
一次次窒息又重获氧气，宋攀的理智被攻破，渐渐失去了那份清醒。
此时，宋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二人并没被打断，宋攀随手关了静音，将手机甩在一旁。
可来电的那人却十分固执，手机一直亮着，保持在来电界面。
男生松开宋攀，平复着道：“接吧，我等你。”
宋攀闻言，拿过手机，皱了下眉，接通了，是陈木子。
来来回回就是项目结束庆功可宋攀却不给面子的缺席那几句抱怨，宋攀没有耐心，神情不悦，语气冷淡地拒绝了几句，然后不留情面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扣在台面上。
宋攀通话时毫无刚从情欲中抽身的痕迹，严肃又冷漠，男生从宋攀带着威压的眉宇间生出不安。他开着昂贵的车走进这栋偌大的别墅，自然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可这人为什么放任自己这样对他，却一点都不生气，他宽容的边界在哪里？
挂断电话，二人默契地又抱在一起，可男生开始心不在焉，亲吻变得敷衍。
宋攀察觉到了这份敷衍，他伸出手，状若无意地点在男生的胸口，立刻感受到了胸腔下有力也飞快的心跳，了然——虽然如此大胆，但这个小孩确实是在紧张的。
宋攀轻笑，然后环住他，轻抚着他的背，推出男生的舌尖，温柔细密地啄吻他的唇。
氛围在霎那间转换，小孩费力营造出的暴力美学一下被宋攀的温柔攻破，这人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轻吻着他，甚至可以捕捉他睁眼的时刻，二人又一次四目相接，看着笼罩着自己的宋攀，想到刚通话时他的神情，男生下意识缩起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宋攀却握着他的手，再次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放松。”
半小时后。
“去……洗澡……”
男生在沙发上撑着他道。
二人纠缠到了浴室门口的时候，他扶住了门，停住了。
“怎么了？”宋攀松开他，问他。
男生平复着呼吸，也许是有点缺氧，他面色酡红，长长的低垂的睫毛抬起，看了一眼宋攀，嘴唇微张了一下，却没说出什么名堂。
宋攀在他抬眼的瞬间呼吸凝滞，于是没再等，拿下那只扶着门框的手，抱起他进了浴室。
纠缠着放了水，胡乱扯了衣物，二人一起摔了进去。
坠入浴缸的时候，男生撞到了边沿，他倒吸一口气，然后推了推宋攀。
“靠……老板，你摔坏了有钱治，我摔坏了……没命挺啊……”
他一边呼痛一边不断抵着宋攀的胸口。
宋攀把他重新拉回身前，揉着被撞到的地方，看着他道:“二十万。”
然后尝试。
过了没几分钟，宋攀咬着男生的下唇，半阖着眼，看着男生藏在睫毛下的半颗瞳仁，缓缓地。
“现在你也有钱了。”
富有磁性的冷静的男性嗓音在男生耳边响起，伴着与情绪毫不匹配的阵仗。
“有命痛一痛了。”
过了一会儿，宋攀咬上男生的脖子，边用牙齿轻磨他湿漉漉的皮肉，边说:“骗子。”
男生不作闪躲，只是笑。
显然，宋攀如此顺利，身下的人并不是上面那个。
至少不完全是。
过往除了和产品部开会，宋攀很少考虑“性价比”这个词，今天晚上，他倒是特别想把这二十万花个值当。
冰箱。
“……老板……不是……”
流理台。
“……잠깐만요（等一下）……”
办公桌。
……“我靠你……”
……
直到流转到床上时，男生用力推开他:“停！”
然后瘫倒顺着气，赔笑补充道:“……老板……”
宋攀撑着身体，看着乱七八糟的他。
“你个……”
男生胡乱喘息着，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我个什么？”宋攀笑着问。
男生睁眼看了他，道:“……资本家。”
看他真的累了，宋攀没再继续。
俩人躺在一起平复着没说话。过了会儿，身旁人勉强起身，带着一身不知道什么东西，无力地按了浴室的灯。
宋攀看见他的背影，腰后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挺重，似乎是刚才在流理台上压出来的。
没一会儿，浴室响起了水声。
宋攀想起，过往的伴侣在这个时间，不管经历了几次，都作出一副快死的样子，撒娇要他一起陪着去洗澡，然后等到宋攀失去耐心，拿出手机多转几笔，就会自己去洗了。
果然，骗子不是专业的。
他为成为小骗子首个金主这件事愉悦了一瞬，全然忘了小骗子前几个小时不1不0地和他议价这件事。
又过了一会儿，骗子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对着镜子擦了擦头发，然后自己摸索了吹风机，吹着。
宋攀懒懒地靠在床上，端详这具身体。
腿长，腰细，匀称，有些瘦。下腹的两条马甲线过分显眼，紧绷着、美丽而规则地收入髋骨。
然后又看到，后腰的红痕的上方不远处，还有一道。
似乎是在浴缸留下的。
吹完头发，男生站在床边看了看，然后问:“走吧，换个房间，老板。”
宋攀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此他又道:“你不是想继续么。”
宋攀问:“就算继续，为什么要换房间？”
骗子凑上前，一边膝盖压在床沿，垂目看他:“我以为你在做什么地图开发游戏，老板。”
然后向身后指了指:“我大概数了下，厨房浴室书房衣帽间都ok了，你还差个客房还有二楼，不过二楼什么格局啊，几个房间？咱们……下次？”
宋攀忽略前半段的讨伐，只听到这个下次，莫名顺耳
他笑笑，张开一边手臂示意他躺过来，“今晚不做了。”
男生见状，瘫倒在床上，从床头柜顺了一支烟，点上，然后把头挪到了宋攀的大腿上，从下方看着他。
宋攀也垂目继续欣赏这张脸。
男生突然开口：“你为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宋攀意会到男生在试探自己对那些粗鲁行为的态度。
他平静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人。”
男生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半天，继续道：“老板，你竟然是服务型的。”
宋攀疑惑。
“你花钱服务我。”男生坦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