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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可无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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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攀第一次被床伴丢下，对方动作利落得像是待会会告诉自己可以继续睡，不用担心退房的事情一般。
宋攀开口：“过几天我会去出差，和我一起么。”
“应该不行。”对方摇头
“有课？”
男生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问：“出差会好玩么，会去很多地方吗？”
又问：“工作处理完是不是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宋攀觉得他这幅样子有点可爱，于是反问：“你喜欢玩？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男生道，“我都想去，我只去过北京和重庆，其他时间没离开过这里。”
然后又笑了一下：“所以呢，老板您呢，让我多赚点，我去玩玩。”
宋攀看着好看的笑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问这个干嘛？”
“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
男生思索了下，道:“英文名可以吗，毕竟这种事情上掉马，不妥。”
宋攀默认。
“Theo。”
“Theo。”宋攀重复一遍。
Theo点头。
宋攀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A市地图，然后随意道:“A师大外语系。”
Theo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怔道:“怎么知道的？”
宋攀靠在床背，“只有外语系和国际学院有交换英文名的习惯，你代驾的地方最近的就是A大和A师大。”
Theo问他:“那为什么不是A大还有国际院的组合？”
宋攀坦言:“你并没有这种感觉。”
没有A大的无忧无虑感，也没有国际院浓浓的钱味儿。
“切～”
Theo以为宋攀说他看起来脑子没有灵光到攀上A大分数线，又看着穷酸。
穿上最后一件外套，Theo道:“我给你发了消息，你看看，要是觉得行，就随便回复一句，我得走了，早八。”
宋攀倒是很快就习惯了这种被抛下的感觉，默认。
Theo毫不留恋地走了。
宋攀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下Theo发来的消息。
一个简笔画头像，画着一个电视机，网名是一个emijo表情——三颗红豆。
他看着Theo发来的消息。
1.我需要你的体检报告
2.我需要关系期间你保持健康
3.我不可能因为你的钱而发生内外在方面的任何改变
4.次结，不长期
宋攀挑眉。
这是Theo对他昨晚提出的关系发展诉求的首次正面回应。
第一次被床伴提出要求，虽然不过分，但是很新鲜。
他默认了，关掉手机准备起身。
又想起Theo让他回复任意消息。
【特别樊】:可执行
然后又转了笔账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宋攀收到了消息提醒，点开，是Theo接收他转账的提示。
接收转账的小字正好在那句“可执行”的下方，像是确认合作后的订金交付。
宋攀失笑。
关于和Theo的二楼开发项目，宋攀一直没时间启动，因为手上还有别的项目，实打实赚钱而不是花钱那种。
Theo也没有联系过他，二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宋攀后来转给他的体检报告，聊天框安静着，一副很知道分寸的样子。
不过他一向守信，期间赴了一次会所里那个男生的约，到了，是在酒店。
宋攀看到一样年轻的男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Theo的条约。
他躲过男生的拥抱，说:“可以陪你，但是算了。”
男生眼睛带着雾气，过了一会儿才平息，迷茫道:“为什么呀……宋总？”
宋攀想了一下，认真回答:“我有约法三章。”
“啊？”男生问，“谁敢跟您约法三章啊，而且您不是未婚吗？”
宋攀：“算是甲方条例。”
男生儿不是特别乐意，搞和不搞，差的价钱可不是一点半点，最重要的是这次是和宋攀长期发展的机会。
当然要抓住啊……
他发现了，那天宋攀本来不打算点他，但他可怜巴巴的，宋攀才心软的，仗着宋攀脾气好好说话心又软，他在宋攀身前蹭着，说道:“不要嘛，宋总，我不告诉别人的。”
宋攀笑笑:“我是商人，要言而有信，答应别人了的，不行。”
虽然Theo也没有和他约定到这个地步，顶天不过一个套的事。
男生却不理会他，勾着他的脖子。
他闭着眼睛，努力够着宋攀的脸，尝试接近，愈发迷离，嘴里胡乱称呼着宋攀，感觉马上就可以得手。
忽然，头顶传来声音。
“不想说那么多次的。”宋攀冷声道。
他抬头，看向宋攀，此时的宋攀的脸上带着疑惑和微不可见的厌恶，没很大变化，却像是换了个人。
他忙不迭站远了一点，不知所措。
宋攀却瞬间变变回寻常的模样，他慢悠悠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宛若无事发生，然后冲着他道：“过来。”
男生愣了愣，小心地也脱了外衣，然后观察着宋攀的脸色，跟着躺在旁边，不敢贴近。
二人并排躺着，男生紧绷着，宋攀放松着，久久没说话。
男生偷瞄着宋攀的侧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完全放松着，没有一丝对他的防御，几乎是把他视为无物，或者说很自信他不敢再有别的举动。
他的职业生涯遇到了瓶颈，他还没碰见过这么难琢磨的金主。
宋攀比一般顾客有耐心，有礼貌，也从不会搪塞他，问宋攀任何问题，他会认真思索再给出回答。
导致男生总忘记拿捏和他相处的分寸。
唉。
看着很温柔吧，却又说变就变。
不要他撒娇，不要他纠缠，不要他服务，还给很多钱。
这样看似很好，但男生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他必须找到宋攀的爽点，才有把握留住宋攀。
现在床上的爽点找不到了，他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也许，这位宋总是想要什么精神共鸣？男生看着一直闭目养神的宋攀，揣测着。
但是他能和人家共鸣什么啊……
“宋总……”他小心用气声问，怕宋攀已经睡着了。
宋攀闻声，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嗯？”
还没等男生开口，宋攀补充：“怎么称呼。”
男生愣了下，说：“叫我小森就行。”
“好，小森。”宋攀确认，“森林的森。”
小森点头，然后问他：“宋总，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宋攀意会到小森在问甲方条例的主角。
宋攀回忆着，从二人的一夜情中找着Theo的特点。
“很聪明。”
擅长试探，有点小手段，手段不会让宋攀生厌，还带点独属于Theo的特点。
宋攀没继续说下去，脑袋里瞬间被Theo的面孔充斥，他最近总会在空余时间不由自主地琢磨Theo带给他的奇怪的感觉。
虽然Theo频频议价，但其实认真想来，Theo赚钱的欲念好像也没有特别明显，有一种无可无不可的不定感。
比如会主动议价、及时追款，还会时不时观察自己的脸色，但也会粗鲁地对待自己，放肆地直言，丝毫没有服务精神。
看着思绪飘远的宋攀，小森垂下头，哦了了一声。
他把谈不下宋攀的原因归结到自己不聪明身上，且一时不知道怎么能变聪明一点。
宋攀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要走了。”他道。
“啊？”小森抬起头，然后又低下，“哦。”
宋攀如同上次一般问：“又不高兴。”
小森自嘲地轻笑下，也像上次一般道：“没呢宋总，我没服务好您，自责呢。”
说完，他才回过神，身旁这位是金主，不是他可以随便情绪外溢的人。
好在宋攀并不在意，他起身下床，然后穿上外套。
“我走了。”
“嗯。”
门关了，小森看着一下子空荡安静下来的房间，慢慢躺下。
拿起手机，又是宋攀的转账。
他又高兴地坐起来，回了一句。
【froest】:宋总真好~
窗边熟悉的街景掠过，是回宋家的路，宋攀逐渐烦闷，他扯下领带，散开几颗扣子。
司机跟了宋攀很多年，领会了，放缓了车速。
又开了一会，到了一处山间别墅，比预计抵达时间晚了十几分钟，不过宋攀什么都没说。
宋攀对着后视镜，又扣上扣子，系上领带。
大门外停着几辆商务车面包车，院子里也稀拉拉站着群人。
家宴这天，家里能出现这么多陌生的人，宋攀并不奇怪。
路过的陌生人频频和他打着招呼，他点头示意。
管家拉开门，宋攀走进去。
郭卓正好要出门，风风火火地指示两个助理带上她的这个包那个文件，身后年轻的助理推着四个箱子，顺着郭卓的号令满地转。
郭卓短发，红唇，看不出实际年龄，穿着斗篷大衣和一双高跟，脸上很不耐烦。
在等待助理的间隙，她发现了门口的宋攀。
“小攀回来了。”她笑道，“阿姨今天没法儿一起吃饭了，去澳大利亚，过段时间回来咱再一起好好吃顿饭。”
语气宛若对话的二人都很期待这顿饭一般。
宋攀点下头。
越过郭卓，是宋立的会客室，地上到处是临时接的设备线，许多设备挤满会客厅，设备后是陌生的工作人员。
宋立坐在镜头对面，微笑着等待对面沙发上年轻貌美的主持人问问题。
看看茶水吧上摊开的一份采访脚本，标题是企业家访谈专栏。
宋攀想先回房间，刚要走，宋立开口了。
“这是我的儿子，宋攀。”
其中一架摄像机转了过来，对准宋攀。
女主持人看到宋攀，眼神一亮：“啊，真是意外之喜，可以在同一期采访到两位代表企业家。”
宋立在镜头前笑着，眼神看向宋攀，示意他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