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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去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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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风波平息后，日子难得安稳了几天。沈烬的伤口在林舟的草药调理下渐渐愈合，谢砚则每天去山谷外围巡查，防备长老会余孽卷土重来。
这天谢砚刚巡查回来，就看见集市入口围了一群人，议论声沸沸扬扬。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一块泛着银光的令牌。
那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过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
谢砚的瞳孔骤缩：“苏清？”
苏清是他在长老会的同门，当年两人一同修习圣光术，关系还算不错。后来谢砚被奉为救世主，苏清却因血脉不纯，被长老会边缘化。
苏清看见谢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抱拳道：“好久不见，谢砚。”
沈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揽住谢砚的肩膀，眼神警惕地盯着苏清：“长老会的人？滚。”
苏清没理会沈烬的敌意，只是看着谢砚，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谢砚：“这是我偷偷抄录的长老会秘辛，里面记录了他们用救世主血脉喂养上古魔物的全部计划。还有……三年前觉醒大典，是长老会设计让你和沈烬自相残杀。”
谢砚的手猛地一颤，油纸包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指尖冰凉，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得他心口发疼。
原来从始至终，他和沈烬都是长老会的棋子。
沈烬看着谢砚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看向苏清，语气缓和了些：“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苏清苦笑一声：“我看不惯长老会的所作所为。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连我病重的妹妹，都被他们当成了魔物的养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已经背叛了长老会，这次来，是想提醒你们，长老会的终极目标，是唤醒上古魔物，统治整个末世。他们还有一张底牌，藏在极北之地的冰封神殿里。”
苏清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谢砚和沈烬的心里炸开。两人回到木屋，对着油灯看了一夜的秘辛，脸色越来越沉。
“冰封神殿……”沈烬摩挲着下巴，眼神凝重，“那地方魔气滔天，据说里面封印着上古魔物的残魂。长老会的人想在那里完成最后的献祭。”
谢砚合上秘辛，指尖泛白：“他们的献祭，需要救世主的血脉。我必须去阻止他们。”
沈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谢砚抬头看他，“极北之地太过凶险，你的魔气会被神殿的封印压制，去了只会拖后腿。”
沈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谢砚，眼神带着怒意：“拖后腿？谢砚，你他妈是不是忘了，这些日子是谁跟你并肩作战？”
“我没忘。”谢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我不想你出事。”
两人僵持着，木屋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油灯的火光跳跃着，映着两人紧绷的侧脸。
过了许久，沈烬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谢砚的头发，动作带着无奈：“好，我不跟你硬争。但你答应我，到了极北之地，每隔三天就用魔晶传讯一次。要是你敢断了消息，我就算闯遍冰封神殿，也要把你揪出来。”
谢砚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的酸涩翻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沈烬笑了，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看海。”
极北之行的消息很快传开，集市的人们都来送行。林舟给谢砚准备了许多疗伤的草药，还有厚厚的棉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注意事项。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沈烬拉着谢砚去了山谷的最高处。夜色如墨，繁星满天，山下的集市灯火点点，像撒落在人间的星星。
沈烬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谢砚。那是一个用兽骨雕刻的小鲸鱼，做工算不上精致，却栩栩如生。
“这是？”谢砚愣住了。
“我雕了三天。”沈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听说海边有很多鲸鱼。拿着它，就当我陪你一起去极北了。”
谢砚接过小鲸鱼，指尖传来兽骨的微凉触感，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他看着沈烬，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沈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紧紧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舍不得我？”
谢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直到夜色渐深。
下山的时候，沈烬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天际：“你看，有流星。”
谢砚抬头，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夜空，绚烂夺目。
“许个愿吧。”沈烬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谢砚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愿此行顺利，愿我和沈烬，岁岁平安。
他睁开眼，撞进沈烬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柔得不像话。
谢砚独自一人踏上了极北之路。离开山谷后，气温越来越低，没过多久，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漫天风雪中，谢砚裹紧了棉衣，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极北之地荒无人烟，只有呼啸的寒风和一望无际的白色。
他按照苏清给的地图，朝着冰封神殿的方向前进。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被魔气感染的异兽，谢砚挥刀斩除，圣光的光芒在风雪中格外耀眼。
这天谢砚走到一处山谷，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他皱了皱眉，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衣的少年被埋在雪堆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谢砚连忙走过去，把少年从雪堆里挖出来。少年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看见谢砚身上的圣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化为哀求：“救救我……”
谢砚叹了口气，把少年带到自己临时搭建的雪屋里，生起火堆。
少年名叫阿吉，是极北之地的原住民，家里人都被魔气感染的异兽咬死了，他一路逃亡，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阿吉看着谢砚手里的兽骨鲸鱼，好奇地问：“哥哥，这是什么呀？”
谢砚的眼神柔了柔，抚摸着小鲸鱼：“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阿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窗外：“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谢砚抬头，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闪过几道黑色的影子，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风雪中。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长老会的人。
看来，他们已经提前抵达了极北之地。
谢砚带着阿吉，加快了赶路的脚步。半个月后，冰封神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矗立在雪山之巅的宫殿，通体由寒冰筑成，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神殿周围魔气缭绕，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诡异的嘶吼声。
谢砚让阿吉在山脚下的山洞里等着，自己则换上黑色斗篷，悄悄潜入神殿。
神殿内部阴森冰冷，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圣光。谢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说话声。
他躲在一根冰柱后面，探出头一看，只见几个白袍人正围在一个巨大的冰棺旁，为首的正是长老会的大祭司。
大祭司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救世主的血脉。他看着冰棺，声音狂热：“只要将血脉注入魔尊重生池，上古魔尊重临人间，我们就能统治整个末世！”
周围的白袍人纷纷附和，声音里带着谄媚。
谢砚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正要冲出去，却看见冰棺的盖子突然动了一下，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朝着大祭司扑去。
是沈烬！
谢砚的瞳孔骤缩，他不是让沈烬在山谷等着吗？
沈烬周身魔气翻涌，却比往日弱了许多，显然是受到了神殿封印的压制。他死死地缠住大祭司，嘴里骂道：“老东西，想唤醒魔物？先过小爷这关！”
大祭司被沈烬缠得恼羞成怒，抬手一道圣光打过去：“异端！找死！”
沈烬躲闪不及，被圣光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作战服。
“沈烬！”谢砚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长刀出鞘，金色的圣光直逼大祭司。
沈烬看见谢砚，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担忧：“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
“闭嘴。”谢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说过，要并肩作战。”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圣光与魔气再次交织，在冰冷的神殿里，燃起了熊熊战意。
大祭司看着两人，眼神阴鸷：“好！好得很！今天就让你们这对孽障，一起给魔尊重生献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