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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去看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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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神殿的寒气裹着魔气，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谢砚的长刀劈开一道圣光，溅起的冰晶碎屑打在沈烬的衣角上，他侧头看了眼沈烬苍白的脸，咬着牙道：“神殿封印压制魔气，你退到我身后。”
沈烬嗤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骨刺在掌心凝出寸许长的锋芒：“退？小爷什么时候退过？”他话音未落，就侧身撞开谢砚，替他挡下大祭司暗藏的一道圣光箭，“别忘了，并肩作战是老子先提的。”
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长刀的手更紧了。金色的圣光在他周身流转，将沈烬笼罩其中——这是净化结界的变体，能替沈烬抵消一部分神殿封印的压制。
大祭司见状，气得须发皆张：“不知死活！”他抬手将水晶球高举过顶，暗红色的血脉在球内翻涌，“魔尊重生，献祭开始！”
冰棺剧烈震动起来，棺盖“咔嚓”作响，裂缝里溢出的黑气，带着蚀骨的寒意。周围的白袍人纷纷跪倒在地，嘴里念着晦涩的祷词。
沈烬的脸色更白了，魔气在体内冲撞，像是要被硬生生撕碎。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哼，余光瞥见谢砚额角的冷汗，忽然笑了：“谢小救世主，要是今天栽在这儿，下辈子……还做宿敌？”
“闭嘴。”谢砚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不会死。”
他纵身跃起，长刀直指大祭司手中的水晶球。这是破局的关键，只要毁了那管血脉，献祭就会中断。
大祭司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挥手召来两个白袍人，死死缠住谢砚。沈烬想上前支援，却被神殿的封印压得双腿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砚被围攻，后背被圣光划开一道血口。
“操！”沈烬目眦欲裂，强行催动魔气，周身的黑气暴涨，竟硬生生撕开了一丝封印的束缚。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向那两个白袍人，骨刺穿透他们的胸膛，“敢伤他，找死！”
沈烬强行破封的代价，是魔气在体内疯狂反噬。他捂着胸口，咳了一口黑血，视线都开始模糊。谢砚解决掉最后一个白袍人，冲过来扶住他，金色的圣光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
“蠢货。”谢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嘴硬，“说了让你退后。”
“不后悔。”沈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了笑，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能替你挡一刀，值了。”
就在这时，冰棺的棺盖彻底炸开。一股滔天的黑气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棺中缓缓站起。
是上古魔尊的残魂。
它甫一出现，就贪婪地盯着大祭司手中的水晶球。暗红色的血脉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大祭司面露狂喜：“魔尊大人！属下为您献上救世主血脉，助您重塑肉身！”
他正要将水晶球抛向魔尊，谢砚却突然动了。他甩开沈烬的手，周身的圣光暴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撞向大祭司。
“想动我的血脉，先杀了我！”
谢砚的长刀刺穿了大祭司的肩膀，却没能阻止他将水晶球掷出。暗红色的血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魔尊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魔气。黑色的魔气化作一张巨网，堪堪拦住了水晶球。血脉在网中翻腾，腐蚀着魔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谢砚！毁了它！”沈烬嘶吼着，声音嘶哑。
谢砚瞳孔骤缩，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纵身跃起，长刀凝聚了全身的圣光，狠狠劈向水晶球。
“嘭——”
水晶球炸开，暗红色的血脉四溅。一部分落在魔尊的残魂上，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另一部分，则溅在了谢砚和沈烬的身上。
血脉与圣光、魔气交融，谢砚和沈烬同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魔尊的残魂因为血脉不足，无法重塑肉身，发出不甘的咆哮，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大祭司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神殿的封印，因为魔尊残魂的消散，渐渐松动。
沈烬撑着身子，爬到谢砚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握住他的手：“谢砚……别睡……”
谢砚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沈烬，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死……还能……看海。”
谢砚和沈烬都受了重伤，尤其是沈烬，魔气反噬加上神殿封印的压制，让他几乎油尽灯枯。谢砚强撑着一口气，用圣光替两人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拖着沈烬，走出了冰封神殿。
山脚下的山洞里，阿吉正焦急地等着。看见两人浑身是血地回来，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过去帮忙：“哥哥！你们怎么了？”
谢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将沈烬安置在山洞的干草堆上。他掏出林舟给的草药，捣碎了，敷在沈烬的伤口上。
沈烬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谢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阿吉每天出去捡柴火，找些冻硬的野果回来，谢砚都没心思吃，只是盯着沈烬的脸，生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第三天的傍晚，沈烬的手指终于动了动。
谢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凑过去轻声唤道：“沈烬？沈烬？”
沈烬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谢砚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地笑了：“谢小救世主……这是……守了我多久？”
谢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别过脸，声音哽咽：“醒了就好。”
沈烬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谢砚连忙拿出阿吉捡来的野果，递给他。沈烬咬了一口，冻得牙齿发酸，却笑得眉眼弯弯：“甜的。”
山洞外的风雪渐渐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洞口，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阿吉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到了洞口，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沈烬的身体渐渐好转，谢砚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人决定在极北之地多待几天，一来是躲避长老会残余势力的追查，二来是想看看这极北之地的风景。
这天，阿吉兴冲冲地跑回来，拉着谢砚的衣角：“哥哥！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谢砚和沈烬对视一眼，跟着阿吉走出了山洞。
阿吉带着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针叶林，来到了一处温泉边。温泉的水冒着热气，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开着一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这里是我们部落的秘密温泉，”阿吉笑着说，“冬天的时候，大家都会来这里取暖。”
谢砚看着冒着热气的温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极北之地寒冷刺骨，竟还有这样一处温暖的所在。
沈烬挑眉，伸手探了探水温：“不错，正好可以泡个澡，解解乏。”
他说着，就开始脱衣服。谢砚的脸瞬间红了，连忙别过脸：“你干什么？”
“泡澡啊。”沈烬说得理直气壮，“难道你想穿着衣服泡？”
谢砚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听见沈烬低笑一声：“放心，我不偷看你。”
谢砚咬了咬牙，转身走到温泉的另一边，背对着沈烬，慢慢脱下了衣服。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冷。谢砚靠在泉边的岩石上，看着远处的雪山，心里一片宁静。
沈烬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谢砚，你说……这里的雪，是不是比别处的更白？”
谢砚转头看他，只见沈烬靠在另一边的岩石上，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嗯。”谢砚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泡着温泉，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着远处的雪山和晚霞。
这一刻，没有敌人，没有纷争，只有彼此。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清晨，谢砚正在温泉边打坐，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圣光气息。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沉了下来。
是长老会的人。
沈烬也察觉到了，他起身穿上衣服，魔气在掌心凝聚：“看来这些老东西，还没死心。”
阿吉吓得躲在谢砚身后，声音发颤：“哥哥，怎么办？”
谢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有我们在。”
他转头看向沈烬，眼神坚定：“这次，彻底解决他们。”
沈烬咧嘴一笑，骨刺在掌心凝出锋芒：“正合我意。”
两人让阿吉躲在温泉旁边的山洞里，然后并肩站在针叶林外，等着追兵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群白袍人就出现在了视野里。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迷雾森林被谢砚和沈烬打败的那个。
他看着谢砚和沈烬，眼里满是怨毒：“谢砚！沈烬！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你们插翅难飞！”
沈烬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废物？”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一挥手：“杀了他们！”
白袍人们蜂拥而上，圣光箭如雨点般射来。谢砚和沈烬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在极北之地的晴空下，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这一次，他们没有退路，也不会再留情。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中年男人被沈烬的骨刺刺穿了心脏，剩下的白袍人，要么被谢砚的圣光净化，要么被沈烬的魔气吞噬。
沈烬看着满地的尸体，冷笑一声：“长老会的人，终于清干净了。”
谢砚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温泉的方向，阿吉正从山洞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胜利了，高兴地跳了起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极北之地的雪山上，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
谢砚和沈烬并肩站着，看着这美丽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时候，去看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