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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亡与偷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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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巢爆炸的余波惊动了半个末世，长老会残余势力的追杀信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谢砚和沈烬的方向收拢。
两人不敢在黑森林久留，天刚蒙蒙亮就收拾好东西赶路。谢砚的肩膀还隐隐作痛，却硬是扛着大半的物资，脚步没停。沈烬看在眼里，抢过他背上的背包甩到自己肩上，痞气的话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逞什么能？伤口裂开了，谁他妈背你走？”
谢砚抿着唇没反驳，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和沈烬并肩走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偶尔有圣光弹在他们脚边炸开，溅起一片尘土。沈烬回头甩出几道魔气，逼退身后的追兵，转头冲谢砚笑：“谢小救世主，你这仇家，比我还多啊。”
谢砚冷着脸，手腕翻转间，一道金色的净化光芒扫过前方的荆棘丛，开出一条通路：“拜你所赐。”
“啧，倒打一耙。”沈烬啧舌，却还是加快脚步，护着谢砚往密林深处钻。
逃亡的日子枯燥又惊险，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挑荒无人烟的野地走。饿了就啃压缩饼干，渴了就喝溪涧里的水，晚上找个山洞歇脚，轮流守夜。
这天傍晚，两人躲进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屋顶漏着洞，墙角结着蛛网，却胜在隐蔽。沈烬捡了些枯枝，生起一堆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得两人脸上的疲惫淡了几分。
谢砚靠在墙角，拆开一包压缩饼干，没滋没味地啃着。沈烬盯着他手里的饼干，忽然嗤笑一声：“天天吃这玩意儿，你不嫌腻？”
谢砚抬眼，看他一眼：“有得吃就不错。”
沈烬没说话，起身掀开猎人小屋落满灰尘的木板，竟从里面翻出半袋大米和几个土豆。他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挑眉：“今晚加餐。”
谢砚的眼神亮了亮，却没表现出来，只是默默起身，帮着沈烬捡柴火。
土豆被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弥漫在小屋里。大米被煮成了稀粥，虽然没什么调料，却暖得人胃里发沉。
两人坐在火堆旁，分吃着烤土豆，喝着热粥。火光映着沈烬的侧脸，他嘴角沾着点粥渍，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淡了不少，竟显得有些柔和。
谢砚看着看着，忽然愣了神。
沈烬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看什么？小爷脸上有花？”
谢砚猛地回过神，耳根泛红，低头扒拉着粥，闷声闷气：“没有。”
沈烬低笑一声，伸手，指尖擦过谢砚的嘴角，擦掉一点沾着的土豆皮。
“沾东西了。”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谢砚的四肢百骸。
谢砚的身体僵住，手里的粥碗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猛地抬头，撞进沈烬的眼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痞气的眸子，此刻竟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夜色里的海，深邃又撩人。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
火堆里的柴禾噼啪作响，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暧昧。
谢砚猛地别过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嘴里的粥，忽然变得有些烫口。
沈烬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谢砚嘴角的温度。他看着谢砚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夜色渐深，追兵的脚步声暂时没了踪影。
猎人小屋里，火光摇曳，两个身影依偎在墙角，听着窗外的风声，一夜好眠。
逃亡的路还在继续，天公却不作美，一场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冰冷刺骨。谢砚的肩膀伤口被雨水一泡，疼得他额头冒冷汗。沈烬看他脸色发白，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作战服罩在他身上，又扯过背包挡在他头顶：“撑住，前面有个山洞。”
雨幕模糊了视线，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泥泞的山路湿滑难行，谢砚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沈烬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两人撞了个满怀，谢砚的鼻尖蹭过沈烬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雪松味。他的脸瞬间爆红，挣扎着想推开他：“放开。”
“别动。”沈烬的声音带着喘息，手臂却收得更紧，“路滑，摔下去就完了。”
他的怀抱很暖，隔着湿透的衣服，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谢砚的心跳乱了节奏，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沈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谢砚的脸颊。他的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手替谢砚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细腻又微凉。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圣光划破雨幕，直奔他们而来。
“在那儿！抓住他们！”
长老会残余势力的呼喊声，在雨里炸开。
沈烬脸色一变，猛地松开谢砚，将他往身后一推：“快跑！”
他转身，周身黑气暴涨，几道锋利的骨刺破土而出，朝着追兵的方向射去。
谢砚看着沈烬的背影，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黑发，看着他身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心里的酸涩和焦急，瞬间涌了上来。
他握紧腰间的长刀，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我不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上去，长刀出鞘，金色的刀光劈开雨幕，将一道圣光弹斩成两半。
沈烬回头，看见谢砚站在自己身边，浑身湿透，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他妈……”沈烬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找死？”
“并肩作战。”谢砚看着他，一字一句。
沈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雨声、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背靠背，一人圣光凛然，一人魔气滔天，在雨幕里，杀出一条血路。
谢砚的肩膀伤口裂开了，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沈烬的魔气消耗过大，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依旧挡在谢砚身前，替他拦下致命的攻击。
“撑不住了就说！”沈烬低吼。
“废话。”谢砚回怼，手里的长刀却更快了几分。
追兵越来越多，两人渐渐落了下风。一道圣光箭朝着谢砚的后背射来，沈烬眼疾手快，猛地转身，替他挡下了这一箭。
“噗嗤”一声，箭矢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沈烬！”谢砚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
沈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硬是挤出一个笑：“慌什么？小爷……还死不了。”
他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出一道黑色的魔焰，将追兵逼退数米。
“跑！”沈烬低吼，推着谢砚往山洞的方向跑。
谢砚咬着牙，扶着沈烬，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洞。
山洞里干燥又温暖，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谢砚顾不上自己的伤口，颤抖着手，撕开沈烬的衣服，看着那根插在肩胛骨上的圣光箭，眼眶瞬间红了。
“别动。”谢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箭杆，“我拔出来。”
沈烬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忍着没吭声，只是看着谢砚泛红的眼眶，低声说：“哭什么？小爷没事。”
谢砚没理他，手起箭落，将那根圣光箭拔了出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山洞的地面。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药膏，往沈烬的伤口上抹，指尖却抖得厉害。
沈烬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酸涩又柔软。他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谢砚的手腕。
“谢砚。”
“闭嘴，别动。”谢砚头也没抬。
沈烬低笑一声，握紧了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说，谢砚，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谢砚的动作猛地一顿。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