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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烟火与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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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河镇虽小，但人心杂。
两个男人同吃同住，其中一个还是那样一个细皮嫩肉、总在画纸上摆弄色彩的异乡人，这在镇民眼里，比国道上跑出头大象还要稀罕。
这天，陈铁去镇上的五金店买零件，林烁正坐在铺子门口的石阶上，拿着本子写生。
“哟，这不是铁子家那个‘小秀才’吗？”
几个洗完衣服回来的婆娘，拎着木盆在路边站定。其中一个长着吊梢眼的女人，眼神在林烁干净的脖颈上刮了又刮，语气里带着股子散不去的酸气：
“成天在这儿涂涂抹抹，能当饭吃？铁子那傻大汉，累死累活供着你，你倒是清闲。”
林烁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度。
“清不清闲，铁子知道。”林烁的声音清冷，不带半点烟火气，“他喜欢看我画画，就像他喜欢修车一样。这事儿，外人看不明白。”
“嘿，你这后生，嘴还挺硬。”另一个婆娘撇撇嘴，“男人跟男人混一块儿，那是坏了风水的。铁子以前多硬朗个汉子，现在看着总觉得缺了点阳刚气……”
“说什么呢！”
一声暴喝从后面传来，陈铁拎着一捆沉重的避震弹簧，满脸戾气地走了过来。他那双瞪圆了的虎目扫过那几个婆娘，身上那股子当过兵、杀过猪的野性瞬间炸了开来。
“背后嚼舌根，不怕烂了嘴？”陈铁往前跨了一步，巨大的黑影把那几个婆娘吓得齐齐后退，“林烁是我请回来的贵客，也是我屋里的人。谁再让我听见一个不干不净的字，老子砸了她家的灶台！”
“走！”陈铁揽住林烁的肩膀，那只大手像是铁钳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回到屋里，陈铁依旧余怒未消，粗声粗气地把零件掼在地上。
“以后她们说话，你别搭理。这帮老娘们闲得屁疼。”
林烁看着陈铁那副护短的傻样，心里却异常平静。他走过去，替陈铁拍掉肩膀上的尘土。
“我不生气。”林烁轻声说，“陈铁，我在意的是你，不是这镇上的风水。倒是你，刚才那句‘屋里的人’，说得挺顺口。”
陈铁老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本来就是。”他嘟囔着，大手顺势探进林烁的腰间，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上重重一捏，“老子认了的事，天王老子也别想改。”
在这个充满了偏见与泥泞的小镇，陈铁用他的蛮横，给林烁撑起了一片天；而林烁，用他的淡然，给陈铁那颗自卑的心，抹上了一层最坚固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