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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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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河镇的流言，就像夏天阴沟里的蚊虫，虽然叮不死人，却总在人耳边嗡嗡作响。
“听说没？铁子修车铺那个省城来的，以前是个大家少爷，被家里赶出来是因为……”
“哎哟，那不就是‘兔儿爷’嘛，难怪长得那么秀气，铁子也是，一把年纪了，咋好这一口。”
镇子口的烟酒摊子，几个婆娘和闲汉聚在一块儿，唾沫星子横飞。
陈铁去镇上买烟，正巧听了一耳朵。他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冲过去砸摊子，而是沉默地拎着烟，那双被重体力活儿磨得宽大粗壮的手，在兜里死死地攥着，指节泛白。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就是个修车的，烂命一条。但他怕林烁听见。林烁是那种该站在大礼堂里听掌声的人，不该在这满是泥点的镇子里听这些脏话。
回到铺子时，林烁正坐在门槛上，对着一堆废铁画速写。
“陈铁，怎么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林烁头也不回，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铁放下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带起一阵灰尘。他没说话，大手胡乱地揉了揉林烁的后脑勺，硬茬茬的手心蹭过林烁柔软的发丝。
“林烁，要是哪天……你受不了这儿的人了，就回省城去。”陈铁低着头，声音闷得厉害，“老子虽然舍不得，但不能让你在这儿跟着我挨这种腌臜气。”
林烁停下笔，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陈铁。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时燃起了一种让陈铁都感到心惊的疯狂和执着。
“他们说什么了？”林烁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没啥，一帮碎嘴子。”
林烁冷笑一声，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走到铺子门口那块写着“铁子修车”的破木牌子前。他随手抓起一瓶红漆，在牌子下面的空白处，大喇喇地画了一个男人的侧影——那是陈铁，正仰头喝水的模样，线条狂野，张力十足。
“陈铁，我画我的，你修你的。”林烁转过身，阳光照在他那张由于清冷而显得有些薄情的脸上，“只要我不走，谁也别想把我从这儿喷走。”
陈铁愣愣地看着那幅红漆画，又看着眼前这个比他想象中还要硬气的男生。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在林烁这种精神层面的韧性面前，显得太小家子气。
他站起身，一把搂过林烁的脖子，在那张红润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行！以后谁再放屁，老子卸了谁家的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