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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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几分，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只只盘旋的黄蝴蝶，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教室里的氛围却和这慵懒的秋景截然不同，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距离月考只剩三天了。
江韩的桌角堆着一摞厚厚的卷子，数学、英语、物理，每一张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红笔标注的重点格外醒目。他正低头整理着错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时不时停下来，把易错点用荧光笔涂成醒目的黄色。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程抱着一摞练习册，动作略显笨拙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额头上还沾着一层薄汗，校服的后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江韩，你看这道题，”顾程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摊，纸张被风吹得翻了两页，他赶紧按住，指着一道物理题，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到底哪里错了？”他的手指点在滑轮组的示意图上，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江韩放下手里的笔，凑过去看。那是一道关于滑轮组机械效率的题，属于月考的高频考点，他上周刚给顾程讲过类似的题型。他拿过顾程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草图，公式列了一长串，数字算得颠三倒四，连最基础的“有用功”和“总功”都搞混了。“你看，”江韩指着其中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周围刷题的同学，“这里的有用功算错了，有用功是克服物体重力做的功，应该是Gh，你写成Fs了，Fs是总功，这两个概念不能弄混。”
顾程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练习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草稿纸。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长长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他以前总爱留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眼睛，这段时间为了方便学习，特意剪短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哦！我又搞混了！”顾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说，声音有点大，引得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一眼，他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难怪算不对，原来公式用反了，我真是笨死了。”
江韩忍不住笑了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清晰的滑轮组示意图，线条笔直，标注得清清楚楚。他一边画一边讲，语速放缓，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你先把这个图看懂，分清动滑轮和定滑轮，动滑轮上有三段绳子，所以n=3，绳子自由端移动的距离s=3h。然后记住，有用功是Gh，总功是Fs，机械效率η=W有/W总×100%，代入之后就是η=Gh/(F×3h)，h可以约掉，最后简化成η=G/(3F)，这样算起来就简单多了。”
顾程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怕自己忘了：“有用功Gh，总功Fs，η=G/(3F)……”他怕自己再犯同样的错，特意用红笔把公式抄了三遍，又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标注着“易错点：别搞反有用功和总功！！！”，三个感叹号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
旁边的王小胖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凑过来说，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本：“顾程，你现在也太拼了吧？以前你可是连公式都懒得记的，下课就抱着篮球往外冲，现在居然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刷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程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没停，依旧在抄公式：“少废话，你要是有空在这里调侃我，不如多背两个单词，省得下次考试英语又考三十多分，拖班级后腿。”
王小胖被噎了一下，悻悻地缩了回去，拿起英语书装模作样地背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好心没好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这三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备考的热潮中，下课铃响了，也没人出去疯玩，要么趴在桌上刷题，要么围在一起讨论题目，连平时最调皮的几个男生，都收起了打闹的心思。顾程更是铆足了劲，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掰成四十八小时用。课间操的时候，他也不出去了，坐在教室里，要么跟着江韩背单词，要么自己啃数学题，桌上的水杯换了一杯又一杯的热水，笔尖写秃了一根又一根。
沈泽拿着篮球来找他，扒着门框喊了他好几声，声音洪亮：“程哥，走啊，打球去！隔壁班的人等着我们呢！”
顾程头也不抬地说，手里的笔还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不去了，你自己玩吧，我要刷题，这道题还没搞懂呢。”
沈泽看着他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练习册和写满字的草稿纸，无奈地叹了口气，篮球在指尖转了两圈：“行吧行吧，你好好学习，我不打扰你了，等你考完试，我们再去痛痛快快打一场球。”
顾程“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数学题上。沈泽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真是变了个人，以前的程哥去哪了哦。”
中午放学，两人依旧一起去食堂。顾程打了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西兰花和一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就掏出手机，打开了背单词的软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英语单词。江韩看着他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忍不住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你慢点吃，别噎着，学习也不差这几分钟，吃完饭再背也来得及。”
顾程咽下饭，摇摇头，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不行，我基础太差了，英语单词好多都不认识，再不背，月考肯定又考砸了。”他说着，又盯着屏幕念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abandon，放弃，v；accompany，陪伴，v 第十二章月考场上的笔尖声
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几分，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只只盘旋的黄蝴蝶，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教室里的氛围却和这慵懒的秋景截然不同，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距离月考只剩三天了。
江韩的桌角堆着一摞厚厚的卷子，数学、英语、物理，每一张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红笔标注的重点格外醒目。他正低头整理着错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时不时停下来，把易错点用荧光笔涂成醒目的黄色。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顾程抱着一摞练习册，动作略显笨拙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额头上还沾着一层薄汗，校服的后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汗渍。
“江韩，你看这道题，”顾程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摊，纸张被风吹得翻了两页，他赶紧按住，指着一道物理题，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到底哪里错了？”他的手指点在滑轮组的示意图上，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江韩放下手里的笔，凑过去看。那是一道关于滑轮组机械效率的题，属于月考的高频考点，他上周刚给顾程讲过类似的题型。他拿过顾程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草图，公式列了一长串，数字算得颠三倒四，连最基础的“有用功”和“总功”都搞混了。“你看，”江韩指着其中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周围刷题的同学，“这里的有用功算错了，有用功是克服物体重力做的功，应该是Gh，你写成Fs了，Fs是总功，这两个概念不能弄混。”
顾程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练习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草稿纸。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长长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他以前总爱留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眼睛，这段时间为了方便学习，特意剪短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哦！我又搞混了！”顾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说，声音有点大，引得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一眼，他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难怪算不对，原来公式用反了，我真是笨死了。”
江韩忍不住笑了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清晰的滑轮组示意图，线条笔直，标注得清清楚楚。他一边画一边讲，语速放缓，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你先把这个图看懂，分清动滑轮和定滑轮，动滑轮上有三段绳子，所以n=3，绳子自由端移动的距离s=3h。然后记住，有用功是Gh，总功是Fs，机械效率η=W有/W总×100%，代入之后就是η=Gh/(F×3h)，h可以约掉，最后简化成η=G/(3F)，这样算起来就简单多了。”
顾程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怕自己忘了：“有用功Gh，总功Fs，η=G/(3F)……”他怕自己再犯同样的错，特意用红笔把公式抄了三遍，又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标注着“易错点：别搞反有用功和总功！！！”，三个感叹号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
旁边的王小胖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凑过来说，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本：“顾程，你现在也太拼了吧？以前你可是连公式都懒得记的，下课就抱着篮球往外冲，现在居然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刷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程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没停，依旧在抄公式：“少废话，你要是有空在这里调侃我，不如多背两个单词，省得下次考试英语又考三十多分，拖班级后腿。”
王小胖被噎了一下，悻悻地缩了回去，拿起英语书装模作样地背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好心没好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这三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备考的热潮中，下课铃响了，也没人出去疯玩，要么趴在桌上刷题，要么围在一起讨论题目，连平时最调皮的几个男生，都收起了打闹的心思。顾程更是铆足了劲，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掰成四十八小时用。课间操的时候，他也不出去了，坐在教室里，要么跟着江韩背单词，要么自己啃数学题，桌上的水杯换了一杯又一杯的热水，笔尖写秃了一根又一根。
沈泽拿着篮球来找他，扒着门框喊了他好几声，声音洪亮：“程哥，走啊，打球去！隔壁班的人等着我们呢！”
顾程头也不抬地说，手里的笔还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不去了，你自己玩吧，我要刷题，这道题还没搞懂呢。”
沈泽看着他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练习册和写满字的草稿纸，无奈地叹了口气，篮球在指尖转了两圈：“行吧行吧，你好好学习，我不打扰你了，等你考完试，我们再去痛痛快快打一场球。”
顾程“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数学题上。沈泽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真是变了个人，以前的程哥去哪了哦。”
中午放学，两人依旧一起去食堂。顾程打了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西兰花和一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就掏出手机，打开了背单词的软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英语单词。江韩看着他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忍不住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你慢点吃，别噎着，学习也不差这几分钟，吃完饭再背也来得及。”
顾程咽下饭，摇摇头，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不行，我基础太差了，英语单词好多都不认识，再不背，月考肯定又考砸了。”他说着，又盯着屏幕念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abandon，放弃，v；accompany，陪伴，v……”
江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动容。他认识的顾程，以前总是吊儿郎当的，对什么都无所谓，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他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番茄炒蛋夹了一筷子到顾程碗里：“多吃点，补充体力，不然天天刷题，身体该扛不住了。”
顾程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番茄炒蛋，有点不习惯。以前他吃饭，从来不吃番茄炒蛋，觉得太酸，只爱吃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这种油腻的肉菜。但这次，他没有挑出来，反而夹起来吃了下去，点了点头说，嘴里还嚼着饭菜：“嗯，你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好好吃饭。”
江韩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江韩在做一套数学模拟卷，是老师发的月考押题卷，难度不小。顾程则在整理英语错题，他的英语基础实在太差，连最基本的语法都不懂，江韩就给他整理了一份语法笔记，从名词、动词到形容词，从一般现在时到一般过去时，讲得通俗易懂，还配了例题。顾程把笔记揣在兜里，一有空就拿出来看，连去厕所的路上都在念叨着“一般现在时，主语第三人称单数，动词加s或es”。
他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笔尖轻轻戳戳江韩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怕影响其他同学：“江韩，这个句子为什么要用过去式啊？我看主语也不是第三人称单数啊。”
江韩放下笔，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腕，看了看他的错题本。那是一道很基础的时态题，句子里有个明显的时间状语“yesterday”。他耐心地解释，手指点在那个单词上：“你看，这个句子里有个时间状语yesterday，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管主语是什么，都要用一般过去式，所以动词要用过去式形式。”
“哦，我知道了，”顾程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拿起红笔在错题旁边标注，字迹歪歪扭扭却很认真，“时间状语yesterday→一般过去式，记住了。”
江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自己上周做的英语卷子，递给顾程，卷子上有他用红笔标注的重点：“这是我上次做的卷子，你可以拿去做做，里面的题型和月考差不多，都是高频考点，做完了我帮你批改。”
顾程眼睛一亮，接过卷子，像是接过了什么珍宝，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生怕弄脏了：“太好了！谢谢你江韩，你真是我的救星！要是没有你，我这次月考肯定又要垫底了。”
江韩笑了笑，拿起笔继续做卷子：“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日子就在这样紧张又充实的备考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月考的日子。
考试那天，顾程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公式和单词。他干脆爬起来，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把江韩整理的公式小抄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那些公式背得滚瓜烂熟，连易错点都记得清清楚楚，才背上书包出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江韩。江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笔袋，里面装着准考证、身份证和几支削好的铅笔、中性笔。他看到顾程，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早啊，今天起得挺早，是不是太紧张了睡不着？”
顾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嗯，有点紧张，一闭眼就全是公式，干脆起来看书了。”
江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轻松，像是在给他打气：“别紧张，按平时练的来就行，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肯定没问题的，放轻松。”
顾程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感好像少了一点。他看着江韩手里的笔袋，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江韩，包装纸还没拆：“给你，补充能量，考试的时候时间长，别饿肚子。”
江韩愣了一下，接过巧克力，看着包装纸上的图案，笑了：“谢谢，你也吃一块，我们一起加油。”
两人站在校门口，分着吃了一块巧克力，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周围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走进校门，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
进考场的时候，顾程的手心还是有点冒汗，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是教室中间的位置，坐下后，把笔袋放在桌子左上角，又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摆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走进教室，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顾程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心里有点慌。他的语文基础也不好，古诗词默写总是记不住，阅读理解更是一塌糊涂，作文也写得干巴巴的。但他想起江韩说的话，“别慌，按平时练的来”，慢慢静下心来，开始做题。
基础题里的古诗词默写，有三道是江韩帮他划的重点，分别是《岳阳楼记》《水调歌头》和《送东阳马生序》里的名句。他考前反复背了好几遍，居然都写出来了，笔尖落在纸上，写得格外顺畅，连字迹都比平时工整了不少。阅读理解题，他按照江韩教的方法，先看题目，再回原文找答案，圈出关键词，居然也答得有模有样，不再像以前那样乱写一通。
作文题是《我的朋友》，顾程看着题目，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韩。他咬着笔杆，想了想，提笔写了起来。他写的是江韩怎么主动帮他补数学，怎么熬夜给他整理语法笔记，怎么在他想放弃的时候鼓励他，虽然语言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诚，写满了整整两页纸。
考完语文，走出考场的时候，顾程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考场外的江韩，江□□靠在梧桐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斑驳陆离。顾程连忙跑过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江韩，刚才的古诗词默写，有三道是你划的重点，我都写出来了！还有作文，我写的是你呢！”
江韩合上书，笑着说，眼里满是欣慰：“不错啊，看来你背得很认真，作文写我啊？那我可要等着看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语文卷子上的题目，顾程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数学考试，是顾程最紧张的一门，也是他最想考好的一门。进考场前，他又把公式小抄拿出来看了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经。江韩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别紧张，相信自己，你肯定能及格的，就算遇到不会的题也别慌，先做会的。”
顾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走进了考场。
拿到数学卷子的那一刻，顾程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先大致扫了一遍卷子，发现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大多是江韩帮他讲过的题型，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拿起笔，从第一道题开始做，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笔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备考的乐章。
前面的题做得很顺利，几乎没有卡壳，遇到不确定的，他就按照江韩教的方法，代入数值验算，确保答案正确。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顾程卡壳了。那是一道关于二次函数的综合题，有点难度，需要结合几何图形来解。他皱着眉头，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飞速回忆着江韩给他讲过的解题方法，手心不知不觉冒出了汗。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又列了几个公式，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突破口。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江韩说过的话，“二次函数的题，先找顶点坐标和对称轴，再结合图形找关系”。他眼睛一亮，赶紧在草稿纸上计算顶点坐标，果然，找到了关键的等量关系。他握着笔，飞快地演算着，手心都出汗了，连笔杆都有点打滑，直到把最后一个答案写出来，才松了一口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考完数学，顾程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到江韩，立刻冲过去，兴奋地说，声音都有点颤抖：“江韩，最后一道大题，我好像做出来了！思路和你上次讲的一模一样！我先找了顶点坐标，然后结合图形找的等量关系！”
江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真的？那太好了！看来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两人聊得正开心，沈泽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一把搂住顾程的肩膀，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可乐：“程哥，考得怎么样？难不难？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我可是空着的。”
顾程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还行，好多题都是江韩给我讲过的，应该能及格。最后一道大题我做出来了，多亏了江韩之前给我讲过类似的题型。”
沈泽啧啧称奇，眼睛瞪得溜圆：“江韩也太牛了吧，你以前数学都是个位数，现在居然能做出最后一道大题，简直是奇迹！太厉害了！”
顾程笑了笑，看向江韩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却没有多余的情绪，纯粹是朋友间的感谢。
下午的英语和物理考试，顾程也发挥得不错。英语的阅读理解，他按照江韩教的方法，先看题干再找原文，做得很顺利；完形填空虽然错了几个，但比平时练习的时候错得少多了。物理的实验题，也是他练过的题型，步骤记得清清楚楚。考完最后一门物理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云朵都被染成了金色。
顾程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江韩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手里拿着两人的书包：“考完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一身轻松？”
顾程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格外灿烂：“感觉太好了！我觉得这次肯定能考好！三门都能及格！”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却只是单纯的并肩而行。路边的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秋意的微凉，吹起两人的衣角。
“等成绩出来了，我请你吃大餐！”顾程看着江韩，语气很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江韩笑了笑，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好啊，我等着，不过别太破费，家常菜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顾程有点坐立不安，总是忍不住想自己考得怎么样，能不能及格，上课的时候都有点走神，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一眼班级群，生怕错过班主任发成绩的消息。江韩看着他焦虑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他，给他递了一张纸条：“别想了，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肯定没问题的，成绩出来就知道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顾程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担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算错了，一会儿担心英语作文写跑题了，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
终于，到了公布成绩的日子。
那天早上，班主任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教室，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容。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班主任手里的成绩单上，连平时最调皮的同学都坐得笔直。顾程的手心冒汗，心脏跳得飞快，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手指紧紧攥着笔杆，指节都泛白了。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成绩单，声音洪亮，在教室里回荡：“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整体成绩都不错，有好几个同学进步很大，尤其是顾程同学，进步非常大，从班级倒数第五，进步到了班级第三十五名，数学考了68分，英语59分，物理62分，三门都及格了！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同学们都转过头看向顾程，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佩服。沈泽更是激动地拍着桌子，大喊：“程哥牛啊！太厉害了！”
顾程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江韩的目光，江□□对着他笑，眼里满是鼓励和欣慰，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顾程看着江韩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咧得大大的。
班主任把成绩单贴在墙上，顾程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挤到人群前面，踮着脚尖看着自己的名字和成绩。数学68，英语59，物理62，总分209，班级第三十五名，进步了整整二十名！他看着那串数字，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不是难过，而是激动和喜悦。这是他上学以来，第一次考及格，第一次进步这么大，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
江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纸巾：“你看，我就说你肯定能行的，别哭啊，应该高兴才对。”
顾程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声音有点沙哑：“谢谢你，江韩，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考不到这么好的成绩，真的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嘛，”江韩笑着说，语气很轻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帮了你一点小忙而已。”
周围的同学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着顾程，问他怎么进步这么快。顾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指着江韩说：“都是江韩帮我补习的，他每天都教我做题，还给我整理笔记，没有他，我肯定不行。”
同学们都看向江韩，眼里满是佩服。江韩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顾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谦虚。
放学的时候，顾程拉着江韩，非要请他吃大餐，语气不容拒绝：“说好的，考及格了请你吃大餐，今天必须去！”
两人走出学校，顾程豪气地说，胸脯挺得笔直：“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我攒了好几个星期的零花钱呢！”
江韩笑着说，看着路边的树：“不用那么破费，一碗牛肉面就好，加两份牛肉就行。”
“不行！”顾程摇摇头，态度很坚决，“必须吃大餐！你帮了我这么多，一碗牛肉面怎么够？太便宜了！”
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家常菜馆。顾程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有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蒸鱼、蒜蓉西兰花，全是江韩爱吃的。他看着江韩，认真地说，手里拿着菜单：“江韩，谢谢你，真的。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顾程，上课睡觉，下课打球，考试垫底。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学习也可以这么有成就感，原来进步的感觉这么好。”
江韩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笑了笑，眼里满是真诚：“不用谢，你能进步，主要是靠你自己努力，我只是给你指了条路而已，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的。”
顾程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果汁，倒了两杯：“要是没有你指路，我可能现在还在原地打转呢。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
江韩也举起果汁，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干杯！希望你下次考得更好，冲进班级前三十！”
两人碰了杯，喝了一口果汁，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也甜甜的。
吃完饭，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已经降临，路灯亮了起来，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顾程看着江韩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顾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以前总觉得学习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是江韩让他知道，原来学习也可以这么有趣，原来有一个可以一起努力的朋友，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江韩，”顾程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以后，你还能继续教我学习吗？我想考进班级前三十，我想考上理想的大学，我想变得更好。”
江韩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像是盛满了星光：“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一起变得更好。”
顾程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比路灯的光还要明亮。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少年并肩走着，脚下的路延伸向远方，像是通往充满希望的未来。没有多余的拉扯，没有莫名的悸动，只有纯粹的友谊和共同的梦想，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