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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要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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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沈汐先去洗澡，赵屹丞则转身进了厨房。打开保鲜层，他取出刚买的蓝莓、草莓和猕猴桃——这些都是他事先查好，既补充营养又不易长胖的水果。他拿起陶瓷水果刀，将猕猴桃去皮切成小块，给草莓去蒂码成小堆，又把蓝莓仔细洗净沥干，最后找了个白色瓷盘，将水果摆得整整齐齐，还撒了一小撮椰蓉提味。
等沈汐擦着头发出来时，水果盘刚好端上桌，五颜六色地摆得格外好看。“快吃，都是低糖的，放心，不会影响明天的表演。”赵屹丞递过叉子，目光落在沈汐湿淋淋的头发上，皱了皱眉，“怎么不吹干？会着凉的。”说着，他起身去拿吹风机，拉着沈汐坐到沙发上，帮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风温调到了最低，赵屹丞的手指穿过沈汐的发间，轻轻梳理着湿发。沈汐的头发很软，吹到半干时，发梢微微卷曲，像只乖巧的小兽。他手里攥着叉子，小口吃着猕猴桃，含糊地问：“赵屹丞，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呀？”
赵屹丞的手顿了顿，吹风机的嗡鸣声盖过了他的心跳。沉默几秒后，他才低声说：“没有，就是……心疼你为了表演饿肚子。”
沈汐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他，耳尖瞬间红了。他把叉子搁在水果盘里，伸手轻轻碰了碰赵屹丞的手腕：“有你切的水果，我一点都不饿了。”
赵屹丞关掉吹风机，指尖还停在沈汐的发间，低头看着他沾了点椰蓉的嘴角，忍不住笑了：“好。”他伸手帮沈汐擦掉嘴角的椰蓉，指尖划过的地方，沈汐的皮肤悄悄发烫，空气里混着水果的清甜和彼此身上的气息，温柔得像要漫出来。
等两人准备睡觉时，赵屹丞发现早上扔进洗衣机的床单，已经被沈汐拿出来晾好了。一想到这床单是因谁而洗，最后却被人家晾好，赵屹丞不好意思地赶紧转回了客卧。
是的，赵屹丞把主卧让给了沈汐，按他的话说，是主卧住着更舒服。
赵屹丞早上从校医院签完请假单，便径直往市中心的商场赶。昨晚睡前，他躺在客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纠结着该给沈汐带什么礼物，最后干脆点开了老赵家这一辈的网上小群。消息刚发出去——“明天沈汐迎新汇演，送花合适吗？”——没几秒就弹出一串回复。
妹妹赵书妍的消息带着一连串可爱表情包：“哥！听我的！别送真花！沈汐哥跳完舞浑身是汗，抱着真花又沉又容易蔫，花瓣掉一地多尴尬！”紧接着是弟弟赵屹然的消息，还附了一张玩偶花束的网购截图：“附议，买玩偶花束，JELLYCAT那种软乎乎的，能摆床头当装饰，还能让他每次看到都想起今天，比真花实用多了，也符合你那‘老干部’式的贴心。”最小的妹妹赵昕然也跟着凑热闹：“送真花会不会让人压力太大啊！玩偶花更好一点！”
看着群里姐弟仨你一言我一语的建议，赵屹丞原本纠结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他在群里回了句“知道了”，关掉手机时，嘴角还忍不住带着一点笑意——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倒是比他会琢磨。
店在商场三楼，玻璃窗里摆着各色毛绒玩偶，赵屹丞一进门就被柜台后的JELLYCAT手捧花束吸引了目光。那花束用浅粉色丝带捆着，一共五支“花”，每支造型各异：两支是浅紫色的薰衣草，毛绒花瓣层层叠叠，边缘缝着细碎银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两支是奶白色的小雏菊，圆圆的花心是浅黄短绒，花瓣蓬松得像云朵，捏起来软乎乎的；最中间一支是浅粉色的玫瑰，花瓣弧度圆润，花茎处还缝着一片小小的绿色叶子，叶子边缘绣着细细的纹路，精致得不像话。
花束的手柄处缠着浅米色针织带，握在手里不硌手，还带着点毛绒特有的温暖触感。赵屹丞拿起花束，指尖轻轻碰了碰薰衣草的花瓣，软绒蹭过指尖，像羽毛拂过心尖。想象着沈汐收到时的样子，他嘴角弯得更明显了，干脆利落地付了钱，又让店员用透明包装纸包了层薄纱，系上同色系的蝴蝶结——这样看起来更精致，也更像一份正式的礼物。的礼物。拎上袋子，看着也不夸张。
回学校的路上，赵屹丞特意放慢了脚步，生怕不小心把花束压变形。阳光透过商场的落地窗洒在花束上，浅紫、奶白、浅粉的花瓣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春天拂过的风。路过校门口的奶茶店时，他还顺道买了杯沈汐喜欢的无糖奶茶，和花束放在一处——这是他自己琢磨出的小心思，为此悄悄沾沾自喜了片刻。
到礼堂时，离汇演开始还有半小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灯光亮得有些晃眼，舞台上正进行着最后的设备调试。赵屹丞拎着花束，沿着过道慢慢找座位——导员之前发过座位号，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视野正好。可刚走到座位旁，他却愣了神：座位边的三个位置上，坐着的正是赵屹然和两个妹妹。
赵昕然最先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喊：“哥！这里这里！我们跟你说的玩偶花，你买了吗？”赵屹然也抬起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门票：“群里聊不过瘾，干脆直接来现场给你助攻。我和书妍、昕然昨儿早早就把票搞定了，特意来给你心上人捧场。”
赵屹丞赶紧示意他们小声点，无奈地笑了笑，在他们旁边坐下，把花束放在腿上：“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不就没惊喜了？”赵屹然挑了挑眉，凑过来小声说，“一会儿沈汐跳完舞，你直接捧着花去后台，比群里那些攻略都管用，多浪漫。”
赵书妍也跟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呀对呀！到时候我们帮你拍照！”
“别，后台哪搁得下这么多人，你们老实待着。”赵屹丞说完，低头看着腿上的玩偶花束，指尖轻轻抚过浅粉色的玫瑰花瓣。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笑声渐渐热闹起来，可他心里却格外平静，满脑子都是沈汐即将登场的模样。
礼堂的灯光暗下又亮起，迎新晚会在主持人热情的开场白中拉开帷幕。开场是校合唱团的大合唱，三十多人穿着统一的白色礼服，歌声清亮悠扬，引得台下阵阵掌声；接着是吉他弹唱，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轻声哼着校园民谣，旋律温柔得像夏夜的晚风，不少观众跟着轻轻和唱；还有小品《新生报到》，演员们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幽默的台词，演绎着新生入学的趣事，逗得台下笑声不断；穿插其中的诗歌朗诵、乐器独奏也各有特色，节目类型丰富，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当报幕员念出“接下来请欣赏舞蹈《迷彩与青春》”时，赵屹丞瞬间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舞台灯光骤然变暗，只有几束追光灯打在中央，最先登场的是穿着迷彩服的教官和几位舞蹈系老生，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伴随着激昂的音乐，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一分钟后，沈汐等舞蹈系新生从舞台侧面跑了出来——他们穿着白色舞蹈服，领口和袖口绣着浅灰色的迷彩纹路，与教官们的服装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莫名和谐。他不是站在最中间的主舞，位置偏左，却格外显眼：双手举过头顶时，指尖绷得笔直，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踮起脚尖旋转时，身体保持着完美的平衡，裙摆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尤其是与教官配合的动作里，教官伸手扶他腰腹时，他顺势下腰，背部弯出柔软的曲线，眼神却坚定得像藏着光，额角的细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显然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赵屹丞的目光完全黏在沈汐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看到沈汐跳舞时紧绷的肩线，能看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哪怕是不起眼的转身、抬手，都比排练时更用力、更投入。有一个动作是教官们围成圈，将沈汐等新生托举起来，他们在空中展开手臂，像一只只展翅的鸟，那一刻，赵屹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沈汐在灯光下的身影。在他眼里，沈汐比主舞更耀眼，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努力，那些不放弃的坚持，都让他既骄傲又心疼。
舞蹈结束时，沈汐和教官们一起鞠躬，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挂着汗珠，却笑得格外灿烂。不知道为什么，赵屹丞只觉得两人的目光倏地撞在了一起。
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瞬间沸腾到顶点，赵书妍激动地拍着赵屹丞的胳膊：“沈汐哥跳得好棒啊！”赵昕然也跟着点头，赵屹然则冲赵屹丞挑了挑眉，用口型示意：“快，准备上。”
赵屹丞抱着玩偶花束站起身，跟姐弟仨打了声招呼，便快步朝后台走去。
后台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忙着卸妆的演员，也有搬运道具的工作人员。他绕开人群，凭着沈汐之前说的“后台休息室在左边第三个房间”，慢慢往前找去。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他却忽然顿住了脚步——走廊拐角处，沈汐正背对着他站在教官面前。教官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到沈汐跟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今天跳得比排练时好太多了，尤其是托举那个动作，之前总有点放不开，今天完全舒展了，进步很大。”
沈汐接过水，低头抿了一口，小声回应：“谢谢教官，之前总怕自己跟不上节奏，昨天晚上还练了好久那个下腰的动作。”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平复的喘息，尾音微微发颤，听得出来是真的用了心。
教官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鼓励的意味：“看得出来你用了功，舞蹈这东西，就怕认真，你这么努力，以后肯定能跳得更好。对了，刚才在台上，你那个转身接抬手的动作，比主舞还稳，要是下次有机会，我跟你们老师提提，让你试试主舞的位置。”
“真的吗？”沈汐猛地抬起头，赵屹丞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来一定是高兴的。
躲在走廊另一拐角的赵屹丞，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抱着花束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听到沈汐说昨晚还在练动作，心里的心疼又多了几分；可听到教官夸沈汐，还提议让他当主舞，又莫名生出一丝别扭，连玩偶花束上的毛绒花瓣，都好像没那么软和了。他原本想立刻走过去，此刻却犹豫起来，既怕打扰了沈汐此刻的开心，也怕自己脸上的情绪藏不住。
就在这时，沈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头朝走廊这边看来，刚走出两步——两人的目光，瞬间撞在了一起。赵屹丞的心跳猛地停了半拍，手里的花束差点没拿稳，所有没来得及整理的情绪，都僵在了脸上。
目光相撞的瞬间，沈汐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亮，开口喊了声“赵屹丞”，教官也顺着他的视线转了过来。
赵屹丞的心跳还没平复，就见教官迈开脚步朝这边走来——教官本就身材高大，穿着迷彩服更显挺拔，肩宽腿长的轮廓在走廊灯光下格外分明。走到沈汐身后时，头顶的白炽灯恰好被他的身影挡住，一片阴影落下来，将沈汐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