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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勇敢汐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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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赵屹丞心里。他望着站在阴影里的沈汐，身形格外纤细，仿佛被教官牢牢护在身后；而自己站在拐角，手里攥着变形的玩偶花束，像个多余的旁观者。不舒服的感觉瞬间翻涌，比之前看到两人聊天时更甚——他明明知道沈汐的心意，可看见沈汐和别人这般靠近，还是忍不住心慌；尤其面对教官这样成熟优秀的人，他甚至下意识地自卑：自己能给沈汐的，好像只有笨拙的照顾，而教官能给的，是专业的指导、舞台上的认可，或许还有朝夕相伴的陪伴。
他没有立场干涉沈汐与他人相处，可那股酸涩还是堵在喉咙口，压得他喘不过气。就在教官要开口打招呼时，赵屹丞几乎凭着本能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却坚定地将沈汐拉到自己身边——指尖触到沈汐温热的手腕，他才稍微找回一点真实感，仿佛这样就能把沈汐从那片阴影里拉出来，拉回自己能护住的范围。
沈汐被拉得踉跄了一下，抬头看他时眼里带着点疑惑，却还是顺从地靠了靠，小声问：“怎么了？”
赵屹丞没敢看沈汐的眼睛，目光落在教官身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来给你送花。”他举了举怀里的玩偶花束，花瓣上的绒毛还乱着，像是在暴露刚才的慌乱，“刚才在台下看了你的表演，跳得很好。”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教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礼貌：“教官，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沈汐的指导，今天他能跳得这么好，多亏了您。”这话听着是感谢，可握着沈汐手腕的手却悄悄用了点力——他怕自己一松劲，就又要面对那种“自己不如别人”的失落。
教官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又看了看赵屹丞紧绷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笑了笑说：“沈汐自己努力，我只是帮了点小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汐身上，语气温和，“后续要是还有动作想调整，随时找我。”
“谢谢教官。”沈汐连忙点头，手腕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安抚赵屹丞。
赵屹丞能感觉到沈汐的小动作，心里的酸涩稍微淡了点，可自卑的念头还是没散——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花束，突然觉得这礼物好像不够好，不够配得上沈汐在舞台上的光芒，也不够比得上教官能给的那些认可。直到沈汐伸手碰了碰花束上的小雏菊，轻声说“好可爱的花”，他才稍微放松了些，指尖悄悄蹭了蹭沈汐的手腕，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
“你等我换衣服，之后一起去吃点什么吧，我饿了。”沈汐晃了晃还被抓着的手腕。
教官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台的喧嚣好像也被隔绝在远处，只剩下两人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空气里还残留着玩偶花束的软绒气息。
沈汐能清晰感觉到赵屹丞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没松，甚至能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刚才赵屹丞拉他的动作、面对教官时紧绷的侧脸，还有那句刻意礼貌的感谢，都藏着没说出口的情绪。他轻轻挣了挣手腕，没等赵屹丞反应，就往前凑了半步，手臂环住了赵屹丞的腰身，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
赵屹丞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怀里的玩偶花束滑落到地上。沈汐的头发还带着点舞台上的薄汗，发梢蹭过他的衣料，带着温热的触感；少年的手臂不算有力，却环得很认真，脸颊贴在胸口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
“你是不是不高兴啦？”沈汐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传来的震动让话语多了点柔软的质感。他侧过头，抬眼看向赵屹丞，睫毛轻轻扫过赵屹丞的衣料，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不住的依赖。
赵屹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沈汐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抬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星，连带着心里那些酸涩和自卑，好像都被这温柔的目光揉软了。他沉默了几秒，慢慢松开握着沈汐手腕的手，转而抬起胳膊，紧紧抱住了沈汐——比沈汐的拥抱用力得多，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沈汐真的在自己身边，不会被任何人带走。
沈汐任由他抱着，甚至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赵屹丞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安心又踏实。
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从远处飘来，却没人留意到这个拐角的角落。赵屹丞的下巴抵在沈汐的发顶，呼吸渐渐平复——刚才那些纷乱的情绪，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珍视。他或许给不了沈汐专业上的指导，却能把未来所有的温柔都给他。这一刻，关于专业的迷茫烟消云散，他好像因为沈汐找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沈汐就在前台尽情绽放吧，而他会在身后，做稳稳托住沈汐的康复科医生。
沈汐能感觉到赵屹丞的情绪在慢慢放松，抱着他的力道也柔和了些，于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屹丞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闹别扭的大猫。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在后台嘈杂的背景音里，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隐秘的角落，享受着只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刻。
拥抱的温度还残留在彼此身上，赵屹丞轻轻松开沈汐，指尖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他眼神里的郁结早已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先换衣服，等会儿去吃点好吃的，然后今天回家睡可以吗？”赵屹丞捡起刚才掉落的玩偶花束，递给沈汐。
他心里还揣着个小计划——等和沈汐回了公寓，在熟悉又安静的环境里，再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说出口。
沈汐没察觉他的心思，伸手接过玩偶花束，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好，那你等我一下。”沈汐轻声说，指尖不经意擦过赵屹丞的手背，又飞快收回，耳尖悄悄泛红。
赵屹丞喉结滚了滚，看着沈汐去换衣服的背影，只能一下下轻撞墙壁，以此缓解心里的紧张与焦灼。
等沈汐出来，后台突然多了好些人，大家来回穿梭忙碌。赵屹丞自然地牵起沈汐的手——与其说是牵手，更像是怕他在人群里走散的轻扶，指尖虚虚搭着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少年掌心的微凉与轻微的颤抖。因为人多，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往礼堂后门走。
刚走出后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赵屹然靠在栏杆上刷手机，赵书妍和小妹赵昕然则凑在一起，时不时往后门方向张望。赵屹丞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料到弟弟妹妹会在这儿等他，原本的表白计划眼看要被打乱，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慌乱。
“哥！！”赵昕然最先看到他们，立刻挥着小手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赵屹然抬头，一眼瞥见两人相触的手，还有沈汐怀里抱着的玩偶花束，眼睛瞬间亮了。没等两人走近，他就张开嘴，对着沈汐大声喊：“嫂子好！”
这一声喊得又响又脆，惊得赵屹丞差点跳起来。他下意识想松开沈汐的手，又怕动作太明显伤了沈汐的情绪，只能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旁边的赵书妍和赵昕然也反应过来，赵书妍生怕落后，连忙跟着喊：“嫂子好！”小妹赵昕然则踮着脚尖，脆生生地附和：“嫂子好呀！”
三声“嫂子好”此起彼伏，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都转头看来。沈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抱着花束的手都微微收紧，怀里的毛绒花瓣都被攥得有些变形。他又羞又窘，下意识往赵屹丞身后缩了缩，另一只手悄悄伸到赵屹丞后腰，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带着点“都怪你”的娇嗔抱怨。
赵屹丞被拧得低吸一口气，倒不是疼，只是有点猝不及防的悸动。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汐，眼底满是慌乱的歉意，还故意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那副“我真不知道他们在这儿”的模样，让沈汐的脸颊更烫了。“你们别瞎喊！”赵屹丞赶紧出声打断弟弟妹妹，语气里带着点急慌慌的辩解，“我跟沈汐……我们是朋友。”
这话一出，不仅赵屹然三人愣住了，连沈汐都微微睁大眼睛，悄悄抬抬头看向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很快被羞涩盖了过去。
“朋友能送这么可爱的花？还牵手？”赵屹然显然不信，凑上前来，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满是“我懂”的狡黠。
沈汐躲在赵屹丞身后，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眼神躲闪着，对着赵屹然三人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你们好……”
赵书妍眨了眨眼睛，没再纠结称呼，转而看向沈汐怀里的花束：“沈汐哥，这花真好看！你喜欢吗？”
“喜欢……”沈汐的声音依旧带着羞涩，偷偷看了眼身边的赵屹丞——他也说不清这句“喜欢”，指的是花，还是别的什么。见赵屹丞正紧张地盯着弟弟妹妹，生怕他们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沈汐心里的窘迫渐渐淡了些，脸上的红晕却依旧没褪。
赵屹丞趁机轻轻拍了拍沈汐的手背，替他解围：“好了，别逗他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就当……谢谢你们来给沈汐捧场。”他刻意找了个理由，避开亲密的话题，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让沈汐太难堪，只是回家表白的计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我要吃火锅！”赵昕然立刻举手，赵屹然和赵书妍也纷纷附和，热闹的起哄声渐渐被对晚餐的期待取代。沈汐握着赵屹丞衣角的手悄悄松开，走路时却不经意间又和他的手臂轻轻靠在了一起，像两颗心，在“朋友”的名义下，悄悄靠近。
走进火锅店时，热气混着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赵屹然熟门熟路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刚坐下就抢过菜单：“毛肚、鸭肠、黄喉各来一份。沈汐哥能吃辣吗？”
沈汐抱着玩偶花束坐在赵屹丞身边，闻言连忙摇头：“嗯，不太行。”
“那就要个鸳鸯锅！”
赵书妍和赵昕然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点了一堆菜，丝毫没有给赵屹丞省钱的打算。
锅底很快上桌，红油翻滚着冒泡，白汤里飘着番茄和葱段。赵屹然筷子一伸就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涮好，先递到沈汐碗里：“沈汐哥，尝尝这个，不太辣，他们家毛肚最嫩！”赵书妍也不甘示弱，把刚煮好的牛肉片夹给沈汐：“这是内蒙的牛肉，特别鲜，你尝尝。”赵昕然赶紧跟上：“吃火锅得配这个酸梅汤，解腻又开胃！”
沈汐被姐弟仨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赵屹丞见状笑着帮他分担：“别光顾着给他夹，你们自己也吃。”说着夹了一筷子鸭肠放进赵昕然碗里，又给赵书妍添了一勺番茄汤。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赵屹然时不时逗沈汐两句，从“沈汐哥跳舞时转圈圈会不会晕”问到“以后要不要教我们跳舞”，沈汐都耐心回答，偶尔被逗得脸红，就悄悄往赵屹丞身边靠靠。赵屹丞一边帮他挡着弟弟妹妹的“八卦进攻”，一边悄悄调整火候，生怕辣汤溅到他身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吃到快结束时，赵屹然看了眼手机，突然站起身：“我跟书妍还有点事，先撤了，你们慢慢吃。”赵书妍也跟着站起来，眼神往赵屹丞那边瞟了瞟，笑着说：“沈汐哥，下次再一起玩呀！”
两人走后，赵屹丞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菜，无奈地笑了：“这俩肯定是怕结账，每次都跑这么快。”沈汐忍不住笑出声，赵昕然则抱着杯子，小声说：“二哥和大姐才不是怕结账呢。”
等两人和赵昕然吃完，赵屹丞去前台结了账。刚出火锅店，就看见赵屹然和赵书妍从边上走来。“你们怎么没走？”赵屹丞挑眉，“还真怕结账啊？”
赵屹然笑着摆手：“说谁呢！谁能差那点钱？我们是吃完了，先下来消化消化食儿！”赵书妍也跟着点头，眼神闪烁着没多说。赵屹丞没多想，怕赵昕然一个人不安全，补充道：“你俩先把昕然送回家，再出去闹。”
两人点头，笑着目送赵屹丞和沈汐离开。直到两人走远，赵昕然才小声问：“二哥，大姐，你们都弄好了吗？”
赵屹然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都弄好了，保证给哥一个惊喜！”赵书妍也笑着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