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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此心安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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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窗沿时，两人刚洗完澡窝在沙发上，指尖还沾着傍晚桂花糖藕的清甜。顾盼蜷在林深怀里，腿搭在他膝头，电视放着没声的本地风光片，映得一室暖光。
他蹭了蹭林深温热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倦意：“逛了这两三天，小城的好光景差不多都看遍了，老街、茶山、护城河，连藏在巷子里的桂花糕都吃够了。”
林深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抵着他微凉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累了？”
“有一点，”顾盼点头，下巴搁在他锁骨处，鼻尖蹭着熟悉的雪松味，“不过也挺开心的，没想到待了七年的地方，还有这么多没见过的样子。”顿了顿，他抬眼望进林深眼底，眼里漾着浅淡的笑意，“玩够啦，不如在家歇两天，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就回去吧。”
这话落进耳里，林深喉间低低应了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唇瓣贴在他发顶轻蹭：“好，都听你的。想歇着就歇两天，什么都不用管，我来收拾。”
顾盼弯了眼，往他怀里再缩了缩，指尖勾着他的衣摆晃了晃：“也不用你一个人忙，我陪你一起收拾，把陈奶奶送的茶叶、老街买的团扇还有那本风物志都带上，都是念想。”
“都带，”林深捏了捏他的腰，语气宠溺，“连你吃剩的半盒桂花糕，只要你想，都给你塞进行李箱。”
“才不要，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顾盼笑着拍开他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这两天就宅在家里，睡到自然醒，煮点粥，窝在沙发上看看剧，好不好？”
“好，”林深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顾盼眉眼弯成月牙，把脸埋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窗外的小城静了，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而屋内的暖意，早已漫过了往后的岁岁年年。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屋里时，顾盼是被林深轻手轻脚的动静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身侧人正弯腰替他掖被角，指尖擦过肩窝，温温的触感惹得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还裹着浓重的睡意：“干嘛呀……再睡会儿。”
林深低笑出声，俯身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唇瓣贴在他额头轻碰了下：“懒虫，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起来吃点东西，慢慢收拾行李，不急。”
顾盼哼哼两声，还是拗不过，慢吞吞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翘着几缕呆毛，眯着眼跟在林深身后往厨房走。灶上温着白粥，配着爽口的小咸菜和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都是清淡合口的滋味。两人挨着坐在小餐桌前，顾盼捧着粥碗小口喝着，偶尔抬头看林深替他剥鸡蛋，阳光落在对方侧脸，连睫毛的影子都软乎乎的，心里漾着满满的安稳。
收拾行李的动作慢腾腾的，没有半点归乡的匆忙，倒更像一场带着甜意的翻找。客厅的地毯上摊开两个行李箱，林深把叠得方方正正的衣物一件件放进去，顾盼则蹲在一旁，把这几天攒下的小物件挨个归置，像只慢吞吞的小松鼠。
“陈奶奶送的茶叶得装严实点，别磕着了。”顾盼捏着纸罐茶叶，踮脚放进行李箱的夹层，林深伸手扶着他的腰，替他把纸罐塞紧，又塞了团软布在旁边防撞。顾盼回头冲他笑，指尖沾了点灰尘，林深顺手捏过他的手腕，用湿巾细细擦干净，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半点不嫌麻烦。
老街买的两把竹扇被顾盼找了个锦袋装好，一把刻松一把雕竹，红绳结还系得整整齐齐。他把锦袋放进随身的背包里，念叨着：“这个要随身带，回去挂在书房里，一眼就能看见。”林深应着，伸手把背包的拉链拉好，又往里面塞了包顾盼爱吃的橘子糖，“路上解闷。”
还有那本写了字的风物志和几张明信片，顾盼特意找了个硬壳夹装好，放在行李箱最上层，翻起来方便。林深凑过来，指着明信片上“与林深，共赏小城”的字迹，指尖轻轻划过，眼底漾着笑：“回头贴在老家书房的墙上，旁边再贴几张这几天拍的照片。”
顾盼点头，忽然想起还藏着半盒没吃完的桂花糕，他翻出来，犹豫着要不要带，林深看他纠结的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装着，路上饿了垫垫，真放坏了再扔，总比你惦记强。”说着就找了个保鲜盒，把桂花糕装进去，裹上保鲜膜，放进了专门装零食的小袋子里。
收拾衣物时，林深把两人的衣服分开放，却又刻意搭配好，顾盼的浅色系挨着他的深色调，叠得整整齐齐，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对。
收拾到半途，两人都累了，索性把行李箱撂在一旁，窝在沙发上歇着。顾盼蜷在林深怀里，腿搭在他膝头，林深伸手替他揉着发酸的腰，电视里放着轻松的喜剧，没什么声音，只当背景。顾盼伸手摸过旁边的橘子糖，剥了一颗喂到林深嘴边，又自己含了一颗，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这几天的时光，甜丝丝的。
“收拾得差不多了吧？”顾盼蹭着林深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
“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东西，下午再收拾就好。”林深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累了就再歇会儿，反正不急着走，在家多待两天，好好歇歇。”
顾盼点头，往他怀里再缩了缩，鼻尖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慢慢发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行李箱敞着口，里面是收拾好的衣物和满满的念想，屋外的小城安安静静，屋内的暖意漫溢，连时光都走得慢吞吞的。
偶尔有风吹过，掀动窗帘的一角，带着小城最后一点温柔的桂香，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歇了半晌，日头斜斜晒进客厅，暖得人浑身发懒。林深起身翻出陈奶奶送的云雾茶，又找了套小巧的白瓷茶具，在茶几上摆开，顾盼蜷在沙发里看着，脚边还放着那盒桂花糕，油纸裹着，隐约飘着甜香。
沸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清浅的茶香瞬间漫开，混着桂花糕的甜，一室都是温柔的味道。林深斟了两杯茶，推一杯到顾盼面前，茶汤清亮，抿一口，清甜回甘，刚好解了桂花糕的腻。
顾盼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下，糯米的绵密裹着桂香在嘴里化开，他含着糕，含糊道：“还是热的好吃，但凉了也甜滋滋的。”林深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眼底漾着笑，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指尖轻轻蹭过唇瓣，惹得顾盼躲了躲，却被他捏着下巴轻啄了一下，唇间沾了点桂香的甜。
“别闹，”顾盼红了耳尖，推开他的手，却顺手把另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快吃，吃完看照片。”
林深张口咬下，伸手拿过旁边的手机，点开相册，全是这几天拍的照片。有茶山云雾里顾盼笑眼弯弯的模样，有老街竹编铺前他蹲在摊前挑扇子的侧影，有书屋临窗时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的细碎光影，还有画舫上两人靠着栏杆，身后是一河灯影的合照。
指尖划过屏幕，停在茶山那张，顾盼凑过来，指尖点着画面里的自己：“那天还迷路了，慌慌张张的，你还笑我。”
“没笑你，”林深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觉得可爱，眼里全是新奇，像只第一次出门的小猫。”
顾盼哼了声，却忍不住弯了眼，又点着老街桂花糕铺的照片：“周叔还打趣我，说你是我对象，眼光真好。”
“那是，”林深揽住他的肩，语气带着点得意，“眼光不好，怎么能找到你。”
翻到书屋那张合照，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十指交握放在桌前，顾盼的头轻轻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那天在书屋好安静，”顾盼轻声说，“听着外面的摇橹声，翻着书，觉得日子慢下来真好。”
顾盼又翻到在画舫上的合照，身后红灯笼的光影映在水面，碎成一片粼粼的光，两人的侧脸挨得很近，嘴角都扬着浅浅的笑意。“那晚的河风好软，还有桂花香，”顾盼想起什么，伸手翻出背包里的竹扇，打开，刻松的扇面纹路清晰，“还有这扇子，回去挂在书房，一眼就能想起这几天。”
“都留着，”林深接过扇子，与自己那把雕竹的并在一起，红绳结靠在一起，刚好是一对，“这些都是我们的念想，以后翻出来，就想起在小城的这几天，想起我们一起逛老街、爬茶山、坐画舫。”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最后一张照片，是昨晚在护城河边拍的，两人牵着手，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拆不开。顾盼靠在林深怀里，喝一口清茶，咬一口桂花糕，看着屏幕里的点点滴滴，听着身边人低低的说话声，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掀动窗帘的一角，带着小城最后一点温柔的桂香。
茶凉了又续，桂花糕吃了大半，相册翻了一遍又一遍，闲话絮絮叨叨，没有什么正经话题，只是说着这几天的细碎小事，说着回去后的点滴期许。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落在摊开的茶具旁，落在放着桂花糕的油纸边，落在那两把并在一起的竹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