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怀孕 皇后第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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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第三次来，是在一个雪夜。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宫女，没带嬷嬷，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像来做客的普通人。
宋芋正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花纹发呆。
皇后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本宫有话跟你说。”
宋芋看着她。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没有孩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芋等着她说下去。
“本宫进宫十五年，从没有怀过。”她继续说，“太医说，是本宫的身子有问题。”
她看着宋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宋芋想了想。
“没有太子。”
皇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
“没有太子，就没有未来。”她说，“皇帝死了，本宫就是废后。那些有孩子的妃嫔，会把本宫踩在脚底下。”
她顿了顿。
“所以本宫来找你。”
宋芋看着她。
皇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本宫知道你是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没有躲闪。
“本宫也知道皇帝知道。”
宋芋没有说话。
皇后继续说。
“本宫还知道，你这身子，和许糯有关系。”
她伸手，握住宋芋的手。
那手，温的，软的，和太后那只完全不一样。
“本宫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皇后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帮本宫怀一个孩子。”
宋芋愣住了。
皇后握紧他的手。
“不是要你生。”她说，“是要你……帮本宫。”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
“宫里有种法子。用男人的……用那种东西，配上药，可以让女人怀上。”
宋芋的脸色变了。
皇后看着他。
“本宫知道这很……”她顿了顿，“可本宫没有别的办法。”
她松开手，退后一点。
“事成之后，本宫护着你。太后那边，本宫替你挡。皇帝那边，本宫替你瞒。”
她看着宋芋。
“你想清楚。”
宋芋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的雪。
那些花纹，已经爬到了下巴。
他活不了多久了。
这一点，他知道。
皇后也知道。
“你知道我快死了吗？”他问。
皇后点头。
“知道。”
“那你还……”
“正因为知道。”皇后打断他，“你死了，这件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她伸出手，又握住他的手。
“你帮本宫这一次。本宫保你死后，和你那个……那个人，葬在一起。”
宋芋看着她。
葬在一起。
和许糯？
他想起那个坛子，那些骨头，那双眼睛。
葬在一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凉。
“好。”
皇后愣住了。
“你答应了？”
宋芋点头。
“我答应。”
皇后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别的。
像在看一个即将献祭的牲口。
“三天后。”她说，“本宫让人来接你。”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
“你……不后悔？”
宋芋摇头。
皇后推开门，走了。
宋芋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雪还在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些花纹，已经爬到指尖了。
快了。
他想。
快了。
三天后，皇后的人来了。
宋芋跟着他们，穿过一道道回廊，一重重院落，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殿前。
殿里很暗，只有几盏灯。
皇后坐在榻上，穿着一身薄薄的衣裳。
旁边站着个老太医——不是那个收藏许糯的，是另一个，专门管这些事的。
“来了。”皇后说。
宋芋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老太医端过来一碗药。
“喝了。”
宋芋接过来，一口喝下去。
苦的。
很苦。
苦得像要把人苦死。
老太医又端过来一碗，递给皇后。
皇后也喝了。
然后老太医退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皇后看着他。
“怕吗？”
宋芋想了想。
“不知道。”
皇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端庄的，不是忧愁的，是别的。
像终于要到什么东西了。
“那就开始吧。”
灯灭了。
黑暗里，只有呼吸声。
宋芋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条长街，那些桃花，那个人。
那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