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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雨与薄荷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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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雨声敲打着窗户，规律的节奏像是某种温柔的前奏。
江悬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摘下眼镜。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出一方安宁。陆烬坐在沙发另一端看书，膝上搭着薄毯，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吵到你了吗？”江悬轻声问，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尽量压低声音。
陆烬摇摇头，合上书：“结束了？”
“嗯。”江悬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雨幕，“这场雨真大。”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陆烬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下巴轻搁在他肩上：“去洗澡吧，你累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陆烬惯有的淡淡的薄荷香。江悬向后靠了靠，完全陷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一起？”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驱散了一天的疲惫。陆烬的手指穿过江悬的湿发，小心地按摩着头皮。江悬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亲密。
“今天出版社又来催稿了。”江悬轻声说。
“让他们等着。”陆烬的声音在水声中有些模糊，“你需要休息。”
江悬转身，面对陆烬。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陆老师现在很会惯着我。”
“只惯你。”陆烬低头，吻去他睫毛上的水珠，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唇边，若有若无的距离。
这个吻开始得很温柔，像窗外渐渐沥沥的雨。江悬的手搭在陆烬肩上，感受水流下皮肤的温热和肌理的线条。唇齿间的薄荷味扩散开来，清新又让人沉迷。
陆烬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腰，轻轻一带，两人的身体便毫无间隙地贴在了一起。温热的水流中，体温反而更加明显，心跳在胸腔里共鸣。
“去床上？”陆烬抵着他的额头问，声音已经有些低哑。
江悬点点头，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让一切都显得朦胧。雨声被关在窗外，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音。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却擦不掉皮肤下逐渐升高的温度。
陆烬的吻落在江悬的锁骨上，轻柔却坚定。江悬仰着头，手指没入陆烬半干的发间，轻轻抓着。他能感觉到陆烬的克制，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次触碰都像在询问许可。
“陆烬……”江悬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陆烬抬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藏着星星。
江悬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拉近，用一个更深的吻代替了所有言语。有时候，语言是多余的，身体的共鸣比任何告白都更诚实。
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但没人介意。皮肤相贴的地方温暖得像要融化，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陆烬的动作始终温柔，即使热情已经灼热得烫人，他仍然保持着最后的克制，直到江悬主动打开身体，发出无声的邀请。
“看着我。”陆烬低声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江悬的胸口。
江萧睁开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中看清了陆烬的脸——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熟悉的深情，还有一些更深的、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他伸手抚摸陆烬的脸颊，指尖描摹着那熟悉的轮廓。
节奏渐渐加快，像窗外的雨势，从绵绵细雨变成了倾盆。江悬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又松开，转而抓住陆烬的手臂。世界缩小到这个房间，这张床，这个怀抱。所有的思绪都融化成了感觉——触碰、温度、呼吸、心跳。
当最后的高潮来临时，江悬咬住了下唇，却被陆烬轻轻吻开：“别忍着，我想听。”
那声音太温柔，温柔得让他防线全溃。江悬将脸埋在陆烬肩头，让压抑的声音逸出喉咙。与此同时，他感觉到陆烬的身体也绷紧了，然后放松，沉重而满足地压在他身上，却不真的让他承受重量。
雨似乎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像温柔的余韵。
陆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着江悬汗湿的鬓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来，翻身躺在旁边，将江悬揽进怀里。
“冷吗？”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江悬摇摇头，脸贴在陆烬胸口，听着那逐渐平缓的心跳：“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陆烬的回答简单直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江悬的头发。
安静了一会儿，江悬突然想起什么：“我饿了。”
陆烬低笑：“刚才消耗太大了？”
“陆烬！”江悬轻轻捶了他一下，脸又红了。
“想吃什么？”陆烬坐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未着寸缕。
江悬看着他流畅的背部线条，突然又不想让他离开了：“算了，不太饿。”
“撒谎。”陆烬回头看他一眼，还是下了床，“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快速做的。”
江悬趴在床上，看着陆烬随手套上睡裤，光着上身走出卧室。厨房的灯亮了，传来轻微的声响。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淡淡地洒在地板上。
几分钟后，陆烬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两杯温牛奶，几块手工饼干。
“只有这些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江悬坐起身，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饼干是陆烬上周做的，蔓越莓口味，酸甜适中。
“好吃。”江悬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烬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擦掉江悬嘴角的饼干屑，然后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
“你……”江悬看着他，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怎么？”陆烬无辜地眨眨眼，躺回床上，将江悬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没什么。”江悬靠着他，继续小口吃着饼干。
牛奶喝完，饼干吃完，睡意重新袭来。江悬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陆烬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睡吧。”陆烬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吻了吻他的额头。
“晚安，陆老师。”
“晚安，我的大画家。”
窗外，月亮完全从云层后出来了，清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屋内，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寂静中呼吸渐沉。
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夜晚一样普通，却又因为彼此的体温而变得独一无二。明天还会有工作、催稿、琐事，但此刻，他们只有彼此，和一场雨后清新的空气。
这就够了。对相爱的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