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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钥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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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青回到七楼机房时，门禁系统闪烁着异常的红光。
他刷卡、验证指纹、虹膜扫描——三道程序全部通过，但气密门纹丝不动。控制面板上显示一行小字：
“访问权限：临时冻结。请联系您的协同研究员进行身份核验。”
协同研究员——江临安。
沈见青站在冰冷的金属门前，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闭环：李维给了选择，却堵死了所有绕开江临安的路径。合同、权限、治疗可能性——一切都与那个呼吸频率被训练进他潜意识的人绑定在一起。
他转身走向应急通道。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层亮起，又在身后逐层熄灭，像某种有生命的黑暗在追逐。研究所的天文台在顶层，十五层楼，他一步一步向上走，让心率稳定在每分钟九十四次，这是轻度有氧运动的正常范围。
不能让他们监测到异常。不能让他们知道他在紧张。
推开天文台厚重隔音门的瞬间，浩瀚星空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直径十二米的球形空间，天花板是整片可调透明度的玻璃穹顶。此刻穹顶完全透明，凌晨五点半的天空呈现出深蓝向墨黑的渐变，残月低垂在西边天际。
江临安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背对着门。他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观测设备发出的微光勾勒出他肩颈的线条，沈见青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站姿里有一种近乎军人的挺拔。
“比我预计的晚了七分钟。”江临安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球体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你走楼梯上来的。”
沈见青停在门边：“电梯权限也被冻结了？”
“所有你的独立权限都被暂时冻结了。”江临安终于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块平板，“李维要确保，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所有的数据、设备、实验记录，都不会离开研究所的控制范围。”
“包括你？”
江临安顿了顿，深褐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尤其是包括我。”
他走到沈见青面前，距离刚好一米——社交距离的临界点，再近一步就进入私人空间。
“你有个习惯。”江临安忽然说，“当你需要隐瞒什么的时候，右手大拇指会无意识地按压食指第二指节。就像现在。”
沈见青松开手指。
“李维给了你二十四小时。”江临安调出平板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星桥合同的简化版摘要，“但有些东西他没有告诉你。比如附录D，关于意识上传失败后的处理方案。”
他将平板递给沈见青。屏幕上是一份编号SS-07的档案，标题是“实验体意识残片回收与再编码协议”。文件内容冰冷得令人窒息：
“若实验体在意识上传过程中发生结构性崩解，其意识残片将按以下优先级处理：
1. 核心记忆模块提取（用于亲属安抚及法律程序）
2. 神经网络特征编码（用于算法优化）
3. 剩余生物电信号用于……”
沈见青没有看完。
“成功率31%。”他说，“意思是，我有将近七成的概率会变成一堆待处理的‘残片’。”
江临安点头，拿回平板，关掉了那份文件。
“但如果你签字，李维会确保你进入‘特别保障名单’。那31%的成功率，对你来说会提高到68%。”他顿了顿，“因为他们会给你用一套不同的设备。一套……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的设备。”
“什么样的设备？”
江临安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指令。球形空间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圆柱形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这是三年前从初代星桥实验室转移出来的设备。”江临安打开箱子，“他们叫它‘摇篮’，因为它能维持意识结构在上传过程中的完整性。但它在第四次实验后就停用了。”
沈见青看着箱子里的装置：复杂的神经接口、液态冷却系统、密密麻麻的光纤阵列——以及一个醒目的黑色标签，上面印着红色的警告字样：
“高意识场强风险。使用需三级授权。”
“为什么停用？”沈见青问。
“因为使用它的四名实验体，上传成功率确实达到了91%。”江临安的声音很轻，“但他们醒来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
“什么样的异常？”
江临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他们开始接收宇宙背景辐射里的信息。不是无线电信号，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量子层面的信息流。其中一人在第七天写下了一千四百行无法破译的符号，然后他的意识结构在第十二天……融化了。”
“融化了？”
“字面意义上的。”江临安关闭箱子，“监控显示，他的意识场强在瞬间飙升到正常值的七百倍，然后像超新星一样爆发，消散。留下的只有空的躯体，和一句被记录下来的话。”
沈见青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他说了什么？”
江临安抬起头，看着穹顶外的星空：“‘我终于听见了所有星星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