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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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梦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继续思考：“要怎样找到那个人呢？”
他闭上眼，进行了时长13.14秒的头脑风暴。
方案A：把全年级同学挨个吻一遍，进行对照实验。
方案B：......暂时没想出来。
看来只能执行方案A了。
他飞速炫完剩下的早餐，胃里猛地泛起一阵不适，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好难吃。
学校的“暗杀”手段真是日益精进，防不胜防。幸好他有钢铁之躯！呕......
说干就干。他打算从自己班级开始。
踏入教室的瞬间，弥漫着的那种新生特有的拘谨氛围，让安梦脚步微顿。
哦，是了。
他重生的节点，恰好是高一开学第一天。一切纠葛尚未开始，所有面孔都还崭新。
他目不斜视地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彩发随着步伐在肩头流淌出静谧的光晕。
几步路的距离，却仿佛按下了一个无形的暂停键。
原本低声交谈的停下了，正在整理书包的僵住了动作，几个偷偷玩手机的下意识抬起了头。
所有的目光，或直接或迂回，都悄然落在他身上。
前排一个学生正拧着水瓶，盖子转到一半，就那样怔怔地停住，水珠从瓶口渗出滴到衣服上都未察觉。旁边的同学本想拍肩膀提醒，自己的手却悬在了半空。
窗边正在擦玻璃的临时值日生，抹布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无意识的水痕，视线却黏在了那道移动的虹彩上。
并非完全的寂静，而是某种被压缩的、窸窣的凝滞。
安梦感觉到了这些不同寻常的“注目”。
他对此并不陌生。
上一世，每当他以封印后的模样试图融入，也总会因为某种说不清的“突兀感”而收获类似的打量。
大概是他还不够“普通”吧。
这一世，顶着更显眼的发色和瞳色，被多看几眼也正常。他早已学会将这种注视理解为一种对他“异常外表”的纯粹审视，或是轻微排斥的前兆。
他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如同接受空气的存在。心底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只想快点走到那个能让他稍微放松些的角落。
班上的人渐渐多起来，空位被陆续填满。那种因他而起的凝滞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频繁的偷瞥、窃窃私语。
安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本“新生观察笔记”又冷静地添了几笔：好奇，试探，可能伴随轻度排异反应。正常。
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大部分注意力才被讲台吸引。
安梦百无聊赖地抬起眼皮。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里微微一动。
这位班主任，是上一世少数曾对他流露过善意的人之一。
这么想着，他眼底那惯常的三分冷漠四分漫不经心两分痛苦，悄然混入了一分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随着他眼角微不可察地一弯，窗外的常绿阔叶林仿佛感应到什么，绿意骤然鲜活了几分，几朵原本含苞的花，在那一刹那无声绽放。
“0号，安梦。”
班主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来。
哦，自我介绍环节。
饶是上辈子经历过一次，听到这个学号，安梦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哪有学号是从0开始的啊。
算了，这不重要。重来一世，从0开始，倒也...应景。
他离开座位起身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开启了“读心”能力。（通常为了尊重他人隐私，以及避免脑海过于喧嚣，此功能默认为关闭状态。）
嗡——！
那一刹那，周围细碎的心声如同解除了静音键，清晰而嘈杂地涌入他脑中：
“哇靠，这发色......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我去，这么帅。”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呜呜手机被收了好难受！”
“姐妹，这个我是真可以......”
......
很好，充满了毫无营养的噪音，对他的推理没有任何帮助。
安梦几不可察地揉了下眉心，仿佛要拂去耳边的蚊蚋，同时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始：
“安梦。安静的安，做梦的梦。”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台下，像在清点实验样本。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尖锐、充满粘稠恶意的声音，像锈铁片狠狠刮过耳膜，刺破了那片嗡嗡作响的背景杂音：
“*的，死娘炮彩毛，装你*呢。”
安梦抬眼，精准地望向声源——教室中段，一个剃着板寸、眉毛粗黑、正歪着嘴面露不屑的男生。
那男生似乎没料到安梦会突然看过来，对视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僵硬地别开了脸，故作凶狠地摸了摸鼻子。
安梦平静地收回目光，结束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坐回座位。
心里那本笔记翻过一页，在新的一行冷静记录：
样本X（粗眉板寸男）。恶意显著，攻击性外露，心智水平疑似低于平均值。需保持观察，评估其与目标事件关联概率。
至于他的恶意，安梦并不十分关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蝼蚁的盘算，连噪音都算不上。
他只是有点困扰地想到：对照实验的样本，似乎从第一个起，就出现了干扰项啊。
他的介绍并未停下：“......兴趣广泛，略通一二。” 正欲停止读心，几道格外雀跃的女生心声尖啸着挤入脑海：
“啊啊啊这简直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初见，喜欢，单推！”
“想在姐姐的鼻梁上滑滑梯...停停停你怎么是男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什么东西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安梦果断切断了读心连接。很好，除了制造精神污染，毫无用处。再也不听了。
他完美结束自我介绍回到座位。复盘了全班的反应，也没能挑出几个符合“可疑凶手”画像的人员，心下难得浮起一丝焦躁。他不动声色地掐了个清心诀，那点情绪便如薄冰遇阳，瞬间消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案A在目光扫过全班后，已被他冷静地以 “理论可行但实践成本与心理承受力评估未通过”为原因放入回收站。
上一世封印了能力，强迫自己以普通人的水平学习，而这世......
语文课，他将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融会贯通。
英语课，他将词典快速翻阅一遍，融会贯通。
政治、历史、生物、地理、物理......翻，会了。
数学课，他翻了一遍，顿了顿，又翻了一遍，再翻了一遍。好了，也会了。
“呼——” 安梦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将最后一本书合上。知识储备刷新完毕，今后可以更专注于核心目标了。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安梦身体反应快过思绪，瞬间侧身闪避，同时手指微蜷，一丝力量已凝聚在指尖。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带紧张和好奇的女生面孔。
“同、同学，这个......是你的吗？”女生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颗圆润晶莹、泛着淡淡虹彩的...珍珠。
大意了。
“啊，是。谢谢。”他面不改色地接过那颗“珍珠”，在同学转身后指尖稍一用力，珍珠便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从指缝间消散。
看来之后在学校还是要多注意，尽量避□□汗。虽然这位同学并未多问，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无风无浪地过了几天，安梦对怀疑对象的筛选仍无实质性进展。
又是一节课上，他低头佯装记笔记，实则心神沉入体内，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力量循环修炼。
忽然，“吱呀”一声，教室后门被推开。人类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压低的惊呼传来。安梦没有抬头，仍专注于自己。
几秒后，身旁一直空着的座位，传来了有人坐下的动静与气息。
他抬起了眼。
入目的，是一张标准的 “狂拽酷炸炫” 的脸。眉眼深邃锐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着一股不驯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躁动不安的利刃。
安梦面色沉静，心下却冒出一个清晰的问号。他默不作声地再次开启了读心能力，悄然罩向这位新同桌。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他略感惊异——那是一片寂静。
他什么也没听到。
这通常有三种可能：
1.对方心里此刻真的什么都没想。可能性低。人类大脑很少完全空白。
2.对方对他抱有极重的防备心，构建了严密的心防。但开学大家都是刚认识，一般不会有如此强的针对性防御。
3.对方的精神力强度远高于他，足以屏蔽或无视他的窥探。这太可怕了。要知道，他的精神力强度先天便是常人的百倍，安梦选择暂时排除这个可能。
无论如何，这位突然出现的“同桌”，在他内心的观察列表上，被划上了一个鲜红的、代表“需重点观察”的标记。
“同桌，你好啊。” 对方主动凑近，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过于明亮、甚至称得上炽热的光，“我叫夜魅。黑夜的夜，鬼魅的魅。”
他越说靠得越近，气息几乎拂到安梦脸上，让安梦感到一阵微妙的不适，向后不着痕迹地仰了仰。
面对那张带着灿烂到近乎灼人笑容的脸，安梦盯着对方，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浅浅微笑：
“安梦。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