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破碎的年少 了解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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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宿舍门被轻轻敲响，是阿南达。
他提着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脸上挂着笑容：“竞野哥，早餐。沈....沈总他......”他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已经走了吗？”
陆竞野点点头，没说话，看了眼他手上的早餐，邀请他进来。
“阿南，你怎么会知道沈醉在我这里？”陆竞野的眼眶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阿南达正在摆放早餐，“是沈总昨天夜里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让我今天来看看你。”
“竞野哥...你别怪沈总，他有他的苦衷。”阿南达继续摆放早餐，是海国的口味。
陆竞野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早餐问：“垂丝茉莉......你知道是什么花吗？”
“这花......是沈总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陆竞野坐直了身体认真倾听沈醉的过去。
阿南达拉了一把椅子也坐了下来，陷入回忆：
“我和学长认识是在学校，听说他的母亲是海国人，年轻的时候在华国留学，遇到了学长的父亲，沈家是江南望族，学长的祖父非常强势，早就为学长的父亲定下了婚事，可是他们一见钟情，瞒着家里偷偷结婚生下了学长。”
“学长的父亲很有骨气，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学业照顾孩子，但是找事的人不少，听说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后没有办法就以回国探亲的名义把学长母子送回海国。”
阿南达继续说：“学长是十几岁的时候到的海国，刚来的时候大家总是欺负他，学校里的那些人说学长没有爸爸，抢他的东西，所以那时候总是打架。”
“幸好，是岚砚学长出现。”阿南达提到岚砚，语气里满是感激和崇拜，“岚砚学长比他大，家族在海国很有势力，特别照顾学长，总是护着他，把那些讨厌的家伙赶跑。”
“但是......岚砚学长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他们乘岚砚学长不在，变本加厉，所以我们总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陆竞野听得拳头手紧，他想起沈醉身上那些伤疤，原来都是欺凌和反抗的证据。
“可能是学长母亲看到总是受伤，给学长找了师傅，学习功夫。”阿南达的眼睛亮了，“从那以后，情况就好多了。学长本来就聪明，学得很快，身体也结实起来，再有人来欺负，我们都能自己打回去。”
阿南达比划着当时画面。
“后来呢？”陆竞野追问。
“再后来......听说学长父亲过世，阿姨她承受不住听说是殉情了。”
陆竞野无法想象有这样深情的人，在他的家族里父亲有很多的女人，根本没有人会殉情。
“按照学长父亲的遗言，将他母亲的骨灰待回华国合葬了。”阿南达叹了一口气，“哎...从那以后，海国只剩下学长一个人。还好，岚砚学长一直在他身边，不然...真不敢想。”
“那你是怎么和沈醉认识的？”
阿南达眼眶湿润，继续说：“我那时候家里穷，是岚砚学长帮我付了学费，还帮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上学了，在岚砚学长的帮助下我毕业安排我进了法院一直跟着学长。两位学长，都是我的恩人。”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沈醉学长明明是学画画的，画得特别好，后来突然就不学了，改了专业学习法律，考进了海国最好的政法大学，然后......就当了法官，很多人都说可惜了他的艺术天赋，学长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为什么。”
所有的故事拼凑出一个心碎的年少时光，陆竞野心想：也许画笔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永不相负的爱恋。”陆竞野轻语，“你为什么叫他沈总？”
阿南达挠了挠头：“学长说，让我低调点，在外面都喊沈总。”
此刻的沈醉回到车库，用回了原先那部手机刚刚，充上电刚显示开机动画的下一秒，短信和多个未接电话提示扑面而来。
刚想滑动开来看看，电话就来了，沈醉接起电话，还没放到耳边，贺文谦那几乎要烧穿电话的咆哮就冲了出来：
“沈醉！你TM死哪里去了？！这几天一点音讯都没有！老子差点急死过去。”
沈醉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愤怒过去，才开口：“生病了，去了趟医院。”
“病了你不告诉你，自己跑去医院，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病得挺重。”沈醉眉毛微皱起，“才去医院了。”
“你知不知，我这几天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沈醉安慰道。
“你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贺文谦冷静下来。
沈醉告诉他在车库，不到二十分钟轰鸣声由远即近，“彭”的一声，贺文谦即刻杀到。
贺文谦进来的时候绕着沈醉转了个圈，用手捏着沈醉的下巴，左右晃了仔细看了看。
“干什么！”沈醉推开贺文谦观摩的手。
“看上去，还是很帅。”贺文谦看着脸色正常的沈醉放松下来，调侃。
贺文谦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抽了起来，“下次再玩失踪，提前说一声，老子经不起你这么吓。”
沈醉看着靠在旁边的桌子边缘的贺文谦，右手用加烟的动作示意自己也要。
贺文谦吐了烟圈，看了看伸手的沈醉，知趣地将烟点燃递了过去。
沈醉深深吸了一口，借着烟将自己的烦闷吐了出去，点了点头，“嗯。”
“法院那边，已经排期了，下个月十五号，他们要求遗产分配。等那群牛鬼蛇神都出来分好，你再出现，得吓死那几个老东西！”贺文谦说完抽了两口烟，双手撑着桌子边缘，“也就你这种人，能想出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把自己当鱼饵钓尽所有王八的狠招。”
听贺文谦话糙得不像样的沈醉笑了一声：“你倒是华国语学得不错。”弹了弹烟灰。
“华国文化，博大精深嘛。”贺文谦扯了扯嘴角，“尤其是骂人的话，格外传神。”
沈醉转换了话题，“贺少的宝贝女友——辛棠，你们怎么样了？”
“...棠棠还是不肯理我。她家虽然在苏京下属乡镇，那边是个五金重镇，却是几代乡贤，门风严谨得很。”贺文谦用了吸了鼻子，苦笑，“她爸爸听说我的事情，直接放话说不许我踏进她家大门。”
“等我这摊子事情了结。”沈醉看着叹气的兄弟，“我帮你。”
“算你有点良心。”贺文谦吐出烟雾，忽然想起什么，“棠棠最近在处理一批钳子出口的事情。”
两兄弟对视一眼，烟雾在沉默中交织，沈醉了然。
有些事不必说出口，有些弥补早在棋盘上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