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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观点碰撞 尺素山房 ...
晨光漫过尺素山房依山势起的屋檐。
这幢历代沈家家主的居所,前院是规矩严整的中式院落,穿过一道月洞门,后园却是豁然开朗的西式园林与玻璃花房,风格割裂又统一,映照着这代主人的内心。
沈醉接手后,最大的改动便是将这后半片天地。
他几乎将这里变成了花的王国,无论季节轮转,总是花团锦簇。
而最核心处,是一座专为茉莉花搭建的恒温玻璃花房。
此刻,各种品种的茉莉花正在精密调控的气候里悠然绽放,甜沁的香气已溢出,吸引着路过的陆竞野。
陆竞野轻轻推开花坊门,看见的沈醉和平日里凌厉装扮判若两人,穿着米色丝绸居家服,头发随意,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喷壶,姿态闲雅。
“早,竞野。”沈醉听到声响,声音温和的打招呼。
陆竞野站在一丛花瓣格外饱满的茉莉花前,“早。”眼神早就被眼前生机勃勃的花圃吸引,“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耐心。”
“花儿娇嫩,急不得,也强求不得。”沈醉倾身,检查叶片状态,“外面的事情,大多是非黑即白,久了难免厌烦。这里......算是少有的,完全由我说了算的地方。”沈醉侧身,做了邀请的手势,“欢迎指导。”
陆竞野心情大好,走到深处观赏,他停在一朵洁白饱满的茉莉前,轻轻挑起一朵,置于鼻尖。
香气扑鼻,让人心中柔软。
“这个季节,还能看到这么多茉莉盛放,真稀奇。”陆竞野放下花“你和我印象中的沈法官,已经判若两人了。”
沈醉笑了笑“有心养护罢了。环境对了,花期也可以由人。”他示意陆竞野到花房中央的藤编桌椅边坐下,那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你呢?平时有什么爱好?我是指,纯粹为了自己高兴的那种。”
陆竞野坐下,思考了片刻,摇头:“谈不上爱好。大部分都在实验室。如果非要说...读书算一种,但也说不上多高雅,杂七杂八都看。”
“没有那种...自己很感兴趣,只是觉得没时间,或者没机会去做的?”沈醉为他倒了一杯牛奶。
陆竞野沉默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如果有....我想去一些地方,不是旅行,就是...安静地待着,在不同的地方,看看不一样的天空和人。”
“好。”沈醉站起来刚好搭配好三明治递到他面前的餐盘中,“我陪你去。”
陆竞野指尖没有接话,浅浅笑了笑,低头开始用餐。
沈醉坐下,一边用餐,一边闲聊般提起了话题:“记得之前在海国医院,我们聊起过《罪与罚》,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你的眼睛不方便,是我读给你听的。我记得你还发表了观点。”陆竞野说完吃着三明治。
“如果换个更具体的假设——有人铁了心要害你。以前你没有能力总被欺负,但是现在你终于有机会反制,甚至掌握对方生死时,你会选择还击回去,还是...原谅?”
陆竞野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是另一种答案,可是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也有些变化了。
陆竞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咽下食物,端起杯子,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法律有法律的制裁。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循环往复,除了增添新的仇恨,解决不了根本。作为医生救人是天职,我见惯了生死,更觉得...生命不该轻易被剥夺,哪怕对方是恶人。”
沈醉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他切着盘中食物,刀锋与瓷盘接触,发出轻而脆的声响。
“我的看法可能不太一样。”他放下刀叉,望向陆竞野,眼神深邃,“如果有人把刀准了我,或是我要保护的人。那么,我会选择砍断那只作恶的手,彻底消除威胁。原谅是上帝的事,而我的责任,是让该去见上帝的人,走得顺畅些。”
两人的观点截然不同,
一个源于医者对生命的本能敬畏与对无尽仇杀的悲观,
一个源于掌权者对威胁的零容忍与对秩序的铁腕维护。
如果可以谁都想做好人,可是身份、职业、家族限制了自己的选择。
这场对话大家都小心地藏起了最真实的自己,心知肚明彼此背负着什么,也清楚对方的答案背后是怎样的经历在支撑,没有挑明任何人的身份,此刻花香依旧馥郁,阳光依旧温暖。
深夜,尺素山房一片宁静。
陆竞野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无声的影子飘过走廊。
他的心跳剧烈跳动,深吸一口气,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干扰器——旁边的针孔摄像头立刻停止工作。
推开书房的门,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扫视着。
他的视线落在书桌侧面一个嵌入墙体的、不起眼的窄柜上。
柜门没有把手,与墙体几乎融为一体,但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接缝。
蹲下身,用手指摸索,触到下方一个浅浅的凹槽。
用力按压,轻微的“咔哒”声后,柜门向内弹开一条缝。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个电子触控屏。
屏幕亮起,要求生物识别,陆竞野的心沉了沉。
他试了可能的数字组合——无一正确。
屏幕提示剩余尝试次数:2。
汗水浸湿了鬓角,强迫自己冷静,
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知道沈醉的金山在哪里!
突然一道红光从屏幕上方射出,扫过他的面部。
糟糕!这是个陷阱!
但预料中的警报没有响起,而渗人的声音却从后面响起“你想知道什么?”
书房的门,无声地开了,此刻的沈醉全身黑色在阴影中,周身散发着冷峻的寒气。
陆竞野被突然的惊吓,身体朝后倒去,双肘着地。
“找到了你想要的了吗?”沈醉的声音如果魔音般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此刻的陆竞野狼狈的看着沈醉一步一步从门口的阴影里走向他。
沈醉俯视着眼前的人,眼眸里的陆竞野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却分外美貌。
他单膝跪地,用手托起陆竞野的下巴,粗鲁的将他的脸转向光亮处,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月色如银,沿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勾勒出惊慌之下动人的轮廓——那是不同于往常的纯善的表面,另一种带刺的魅力。
“这么晚了,”沈醉开口,声音带着磨砂般的质感,“不睡觉,来这里...找什么呢?”他的拇指贪恋着此刻的触感,不断摩梭。
“想要什么...尽可开口,我有什么不舍的给你的?要你这样偷偷摸摸?”沈醉心碎却倔强,脸色愤怒。
“我只是...”陆竞野害怕的朝后退却,想要脱离沈醉的控制,“想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沈醉倾身单膝跪地,朝前追去。
“看清楚你究竟是谁!”陆竞野被逼的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只能被迫仰起头迎视。
沈醉单膝跪地的姿势本有些低伏,此刻却因陆竞野退到墙根,反而形成一种更具压迫性的笼罩。
“然后呢?看完了,更怕了?像现在这样,连坐都坐不稳?”沈醉倾身向前,手臂撑在陆竞野身侧的墙壁上,彻底截断了所有去路,靠着墙坐着了身子。
陆竞野挣扎着想要逃出‘包围’,却被沈醉禁锢的更紧。
“今天你哪里都去不了!”沈醉的声音贴着陆竞野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沈醉的另一只手抬起,用食指极其缓慢地抚摸着陆竞野因为莉雅留下的浅浅的伤痕。
那触感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更让人心悸。
“现在知道怕了?”沈醉的视线锁住他,“陆竞野,有些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看就看,看完了...就不能走掉了。”
陆竞野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仍然想要挣扎的‘逃’出去,手指抠紧身下的地板,指甲划过木质表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竞野的怒火在沈醉全然无视的压制下轰然窜升。
“沈醉!你起来!”他试图用未被禁锢的腿踢蹬,却被沈醉早有预判地用膝盖更重地压住。
沈醉对他的话恍若未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只映出陆竞野挣扎的轮廓,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决心。
沈醉一只手轻易地制住陆竞野胡乱挥动的手,另一只大手铁钳般拢住他两只纤细的手腕,向上猛地一提,牢牢钉在冰冷的墙面上。
这个姿势彻底剥夺了陆竞野所有的防御和尊严,就像是鲜花标本。
“你混蛋!”陆竞野的眼眶红了,铺天盖地的屈辱感袭来。
这种绝对力量下的无力,比任何言语羞辱更甚。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苍白的脸颊,在月光下闪着破碎的光。
“我说过了,”沈醉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他细微的啜泣,“今天,你哪里都别想去!有些界线,你跨进来,就要想清楚后果!”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破碎的布料像凋零的花瓣,委顿在地。
月光毫无遮拦地流淌在陆竞野此刻赤裸的肩颈和胸膛上,他的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试图遮挡,却是徒劳。
此刻的陆竞野就像骤雨夜路边枝头的一朵茉莉,纯白无暇,花瓣因风雨蹂躏而颤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零落成泥,散发着无助却又惊人的美丽,引诱着观者最原始的攫取欲。
沈醉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的神情却是震撼,以及震撼之下,缓慢裂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剧痛与怜惜。
“这是什么?” 沈醉先前的暴戾消散无踪,只剩下困惑,极轻柔地,拂去陆竞野脸颊上冰冷的泪珠。
“你居然——?!” 沈醉的喉结剧烈滚动,千万情愫凝结于新,翻涌成一句表白:
“你是我日日夜夜电话里的思念,心心海海月光下的皎洁。”
他的话音落下,猛地俯身,吻了上去!
久久的唇齿缠绵中,沈醉终于松开了禁锢陆竞野手腕的手,那双手转而用力扣住他的腰背,将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呜——!”
陆竞野所有的呜咽、挣扎、愤怒与委屈,都被堵在了这个不容抗拒的吻里。
手腕骤然获得自由,却因长时间禁锢而酸麻无力,只能徒劳地推拒着沈醉坚实的胸膛。
可是,那力道弱得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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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将此心照明月 明月照我 明月负我 尽随明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