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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点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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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家族不能从中调停这场叛乱吗？”
“呵。”赛斯上将冷笑一声，“他们不从中作梗就不错了。开采停止了，他们手中囤积的矿石在黑市价格翻了一倍。贵族派为了商贸利益甚至愿意和联邦和谈停战，他们才不会在意军方的损失。”
赛斯上将身体前倾，盯着沐辰道：“而你，作为莉莉丝诺曼少将的亲信，加上你出色的飞行技巧和战斗经验，最适合去完成这个平叛任务。”
沐辰绷紧了下巴。他一向厌烦政治，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军方和贵族争斗的棋子。
“上将，恕我直言——”
“这是军令。”赛斯打断到，“你只要安全落地神芒星，在此之前不要走漏风声。等到莉莉丝少将听说是你去处理这场叛乱，她自然愿意动用家族资源从中调停了。”
赛斯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在光屏上敲击着，“由于粉晶矿的电磁屏蔽特性，这次飞行和降落会非常困难。我现在把资料都传输给你。至于要带多少人、带哪些人，你可以自行决定。战神号从现在起就由你指挥了。”
沐辰拿着委任书一脸冷峻地走出上将的办公室。他在监控看不到的盲区抚上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痕。他本想借今天会面的机会询问上将是否知道自己失忆前的事情。莉莉丝作为少将都无权查看他的资料，赛斯上将总归可以。结果一整场会面他都没有开口的机会。说到最后时他甚至不想开口了。
上将谈论政治的语气让他觉得危险，所以不想在他面前暴露更多的自己。
很久之后他会知道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迈出上将办公室几秒钟后，上将就打开全息投影，五元帅之一的罗希维尔的投影瞬间闪现于办公室中央。
“您都听见了，元帅。”赛斯起身对着罗希维尔的投影说道。
罗希维尔嘴里叼着一个老式烟斗，思索着他刚刚默默监听到的对谈，“联邦有没有审问沐辰其实意义不大。他们只要看到他失忆的样子，就大概能猜出‘记忆清除术’的事情。短短三天，沐辰不太可能被策反，我只是担心联邦从他身上搜集到指控我们的证据。”
“就算有，大概也只是一些脑部扫描。两军交战，这种‘证据’难以引起什么大风浪。只要贵族派不知道我们对联邦俘虏施行过‘记忆清除’就好。他们正愁找不到弹劾军方的把柄。”
罗希维尔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将他的表情隐藏，“很难说那帮贵族会不会跟联邦狼狈为奸。卡西恩大公最近半年去过三次中立星球，说是为了打开商贸航道，但具体见了谁，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五大元帅中除了索伦大元帅是最高领导，其余四位元帅各有职责，罗希维尔元帅负责情报收集。但因为贵族与军方关系紧张，他始终无法在卡西恩大公身边安插眼线，这让他十分头疼。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直接铲除沐辰这些活证据。”赛斯眼神中带着寒意，“但是他作为飞行员实在好用。去神芒星这种地方只能靠他。现在联邦知道他没死必然还会继续追踪，以后只能让他尽量远离前线，只在帝国内部打转了。”
“那真是可惜了啊。” 罗希维尔冷笑一声。
*
沐辰乘坐电梯到自己位于六十七层的公寓，脑海中筹划着即将启航的新任务。现在他是战神号的舰长，意味着他要组织一支自己的行动小队，还不能让莉莉丝知道……
他伸出手想要开门的一刻突然发觉一丝异常，手臂立刻转向握住自己后腰的电磁脉冲手枪——然后他听到公寓内传来小宇哈哈大笑声，和模糊的、郁清远的说话声。
他微微一怔，手才从枪上离开，用指纹解锁进门。
一进门首先闻到的是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这与沐辰平时常吃的营养简餐不同，充满的辛香料的味道和……烟火气？沐辰不知道这个词为何出现在他脑子里，但他的肚子却极其配合地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小宇和郁清远的谈笑声从厨房传来。想到小宇和他一样随意应付食物，大概是郁清远在瞎折腾。
“你们在我家里研究什么生化武器？”沐辰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里面的两人，还有厨房灶台上多出了许多自己都没见过的食材和料理设备。
“老大，快来尝尝郁医生做的手艺，怎么鸡肉可以这么嫩？超级入味！以后可再也吃不下军舰上的干柴鸡胸肉了。”
郁清远笑笑，把两个盘子塞进小宇手里，“端出去吧。沐辰回来我们可以开饭了。”
小宇举着盘子出了厨房。沐辰走到郁清远身后，看他除了料理机他竟然还用了灶台的明火。
“竟然真的可以开火？我以为都是摆设。”
“小宇说你们极少有机会回家，平时吃的都是烹饪程度较低的配餐。”郁清远一边给汤里加欧芹碎一边说道，“虽然那样营养足够也很有效率，但是偶尔也该满足一下味蕾吧。”
沐辰不置可否。作为军人，他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更何况在全面自动化的今天，还选择不用料理机而手动做饭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但不知为何，郁清远这样做却让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对了！”郁清远关了火走到另一边，从蛋糕台上切了一小块黄白相间的慕斯蛋糕，上面点缀着半颗青柠。他挖下一勺，递到沐辰嘴边，“尝一尝这个。”
沐辰有些怔愣，他没意识到自己撑着台子的动作，正好把郁医生半圈在怀里，而这个画面，似乎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郁清远又把勺子往前推了推。沐辰随着他的动作张口，含住了勺子……
一口微甜酸涩的慕斯在口中化开，青柠的清香中和了慕斯本来的甜腻，他细细咀嚼着，味蕾像是开启了记忆的大门，一种熟悉感在他心口回荡。
郁清远抬头看着他，眼睛明亮温柔，“怎么样？”
沐辰咽下这一口，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有点酸。”
郁清远眨了眨眼，像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就说老大怎么会爱吃酸口的甜点。他是迫降到树林里也能面不改色吃树皮的野人啊！”小宇跑进来端菜，插话道。
郁清远用同一个勺子又挖了一口，自己尝了尝，“应该没错啊，太酸了吗？”明明是按照之前的配比做出来的，或许食材还是有些不同吧。他眼里有一丝失落，“那你和小宇一起吃巧克力口味的吧。”
沐辰没动，依然把郁清远困在自己和灶台之间，盯着郁清远嘴角粘上的一点奶油，重重吞咽了一下，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逞强说出来的话。
晚餐期间沐辰提起了去神芒星的新任务。他告诉小宇上将已经把战神号的指挥权交给他，现在的问题就是选拔与他一起去执行任务的人选。
“我肯定跟你去啊，老大。但你还得找个大副才行。”
郁清远有意避嫌，端起吃完的餐盘走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听到说要帝国的殖民星出任务，他心里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看到沐辰和联邦军人厮杀。
他再出现在客厅时，那二人正讨论着可能参与任务的人选。小宇看他走过来，冲他招招手，“郁医生，和我们一起去神芒星吧。这次队伍里都是新人，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小宇这样坦率的样子让郁清远哭笑不得，好像已经把他当成帝国的一份子了。
他看向沐辰，发现沐辰也在盯着他，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起吧，郁医生。我可不能把你这个间谍一个人留在帝国。”
郁清远无奈道：“看来我也没有选择。”
“对了。”沐辰拿出他带回来的任命书，“军方提拔我为上校了。”
“哇！”小宇率先惊呼一声，接过任命书看了又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是校官啊！”
郁清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帝国看重沐辰的飞行才能，不得不重用他。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沐辰来说，这个上校军衔附带的任务实在是个烫手山芋，如果有一点点好处，那就是他从此和郁清远的死鬼丈夫平起平坐了。
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沐辰已经醒来，他坐在床上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公寓里。他大部分时间驻扎在军舰上，实在无法称呼这个地方为“家”。但今天似乎有些许的不同，因为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烟火气，和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他下床走去客卧，轻轻推开房门，看见郁清远卷着被子在大床上沉睡。昨晚郁清远主动提出要睡客房，他没有反对。虽然心里觉得没有必要，但如果真的这样说出口的话，好像是在挽留他一样。两个人虽然有了标记，但也不是那种亲密的关系。
沐辰无声地走到床边，看着郁清远的睡颜。他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头。沐辰的手指抖了抖，似乎想要伸手去触摸。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郁清远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一旁的沐辰，毫不设防地嘟囔着：“你终于回来了。”又闭上眼再睡了过去。
这几个字将沐辰定站在原地。房间中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了。
郁清远把他当成了别人，他一直期待的丈夫。
这个想法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沐辰握紧拳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