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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吴教授有点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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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贺小熙就拽着郑玄武往超市跑，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小风。“快点快点，去晚了草莓牛奶该被抢光了！”他步子迈得急，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晃，眼里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超市货架摆得整整齐齐，贺小熙直奔饮品区，踮着脚在最上层货架上扫视。目标草莓牛奶就摆在最里面，粉白的包装在一堆饮料里格外显眼，可他伸直胳膊，指尖都快碰到包装了，就是够不着。178的身高在190的郑玄武身边本就不算高，遇上这种高层货架，更是显得有些无力。
“够不着？”郑玄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他两步走到贺小熙身后，手臂一抬就越过他的头顶，掌心稳稳扣住草莓牛奶的包装盒。
贺小熙刚想转头说谢谢，就发现自己被郑玄武圈在了货架和他之间。郑玄武的胸膛离他后背不过几厘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货架的阴影落在两人身上，这个姿势亲昵得不像话，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壁咚，贺小熙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拿到了。”郑玄武把草莓牛奶递到他眼前，故意放慢语速，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怎么脸红了？被我圈着不舒服？”
贺小熙一把抢过牛奶，往后退了半步，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谁脸红了！是超市太闷了。”他低头抠着牛奶盒上的草莓图案，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郑玄武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逗他：“哦？超市闷？那刚才在病房怎么不闷？还是说……”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是被我这样抱着，不好意思了？”
“才没有！”贺小熙猛地抬头反驳，刚好撞进郑玄武含笑的眼眸里。那眼神温柔又带着点戏谑，看得他心里发麻，连忙又低下头，“你别胡说，我们赶紧去食堂，我饿了。”
郑玄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尖：“好，听我们小熙的，去食堂。”他故意把“我们小熙”四个字咬得格外重，看着贺小熙的脸更红了，才满意地转身往超市门口走。
贺小熙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草莓牛奶，指尖都快把包装捏变形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郑玄武身上的温度、呼吸的节奏，都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让他心慌意乱，却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走出超市，医院的晚风一吹，贺小熙脸上的热度才降下去一点。他快走两步跟上郑玄武，小声说：“刚才……你别跟别人说。”
“说什么？”郑玄武挑眉，故意装傻，“说你够不着牛奶，还是说你被我圈着脸红了？”
“郑玄武！”贺小熙急得跺脚，伸手去拍他的胳膊。
郑玄武笑着躲开，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去食堂，给你买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贺小熙的气瞬间消了大半，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郑玄武点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我们小熙想吃，肯定得买。”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晚风把白大褂的衣摆吹得轻轻晃动。贺小熙喝了一口草莓牛奶，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慌乱渐渐被甜蜜取代。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郑玄武，夕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格外好看。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被人故意逗着，是这么甜的感觉。就像这草莓牛奶，甜到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郑玄武就被贺小熙拽着往楼梯口跑，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小风。“快点快点，去晚了糖醋排骨该没了！”贺小熙步子迈得急，手里还攥着半盒没喝完的草莓牛奶，指尖把包装捏出浅浅的褶皱。
“别急，食堂阿姨肯定给你留着呢。”郑玄武笑着放慢脚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划过他发烫的耳尖。190的身高让他低头就能看见贺小熙泛红的脖颈，像藏了颗熟透的草莓。
刚拐进食堂，饭菜香就裹着人声涌过来。贺小熙刚要往窗口冲，就被郑玄武一把拉住——靠窗的位置，吴赫阵正拿着筷子往回走，对面还坐着个女生。那女生脸色有点苍白，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和一碟青菜，手里拿着勺子慢慢搅动，看着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嘘——”郑玄武把手指放在嘴边，拉着贺小熙往角落的桌子挪，压低声音，“是吴老师。”
贺小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吴赫阵也注意到了他们，眉峰微挑，语气淡淡：“郑玄武，贺小熙，你们俩怎么在这？”
“下午有实验课，顺便来食堂蹭顿饭。”郑玄武挠了挠头，咧嘴笑，“贺小熙非要喝草莓牛奶，跑了仨超市才买到。”说着抬手揉了揉身侧少年的头发，贺小熙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抬眼看见那个女生时，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他的目光在女生和吴赫阵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吴赫阵手里的筷子上，小声嘀咕：“吴老师居然会帮人拿筷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唔！”郑玄武立刻捂住他的嘴，朝吴赫阵干笑：“老师您别介意，他嘴快。”又转头瞪贺小熙，眼神却软得不像话，“再乱说话，草莓牛奶没收。”
贺小熙扒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躲到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吴赫阵没理会这俩人的打闹，把筷子放在女生餐盘边，声音依旧硬邦邦：“快喝，汤要凉了。”
郑玄武瞥见餐盘里的菌菇汤，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就被吴赫阵一个眼神扫了回去：“你们俩自己找位置，别在这杵着。”
“得令！”郑玄武笑着应了，牵着贺小熙的手腕转身，走了两步还回头朝女生挤了挤眼睛，贺小熙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被郑玄武捏了捏脸，红着耳朵往前走了。
两人在角落坐下，贺小熙才松了口气，凑到郑玄武耳边：“我的天，吴老师居然会帮人拿筷子？这还是那个骂我病历写得像流水账、骂你缝合像勒血管的吴赫阵吗？”
郑玄武忍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点，被听见你这个月的术后记录就等着熬夜改吧。”他顿了顿，朝吴赫阵那边瞥了一眼，只见吴赫阵正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峰微松，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不过说真的，吴老师对那个女生是真不一样。”
贺小熙把草莓牛奶的吸管咬得咯吱响：“何止不一样，简直是换了个人。你想想，以前哪个病人能让他亲自带饭？顶多在办公室扔一句‘去食堂自己吃’。”他说着，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大秘密，“而且你注意到没，他刚才看那个女生的眼神，特别像我妈看我吃药的时候，嘴上凶巴巴，其实一直在盯着，生怕你少吃一口。”
郑玄武被他逗笑了：“你这比喻……倒也不算错。”他想了想，压低声音，“那天我跟值夜班，刚好在走廊碰到吴老师。他从抢救室出来，白大褂上都是血，脸冷得像冰，结果接了个电话，语气突然就软了，问对方‘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就是打给她的。”
贺小熙吸了一口草莓牛奶，眼睛瞪得圆圆的：“难怪！难怪他最近老在办公室写饮食记录，还让我们帮忙查‘胃不好的人适合吃什么’，我还以为他要写论文呢。”他说着，又偷偷瞄了一眼吴赫阵那边，“你看，他还帮那个女生擦嘴角，以前他连我们的病例报告都懒得仔细看。”
郑玄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吴赫阵拿起纸巾，轻轻帮女生擦了擦嘴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确实不一样，”郑玄武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这样挺好的，吴老师平时太紧绷了，像台一直转的机器，难得看到他对人这么上心，终于有了点‘人味’。”
贺小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助攻一下？”
“你想干嘛？”郑玄武警惕地看着他。
“比如下次查房，多问问她的情况，或者在吴老师面前提一嘴她最近怎么样。”贺小熙眼睛一转，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郑玄武想了想，笑着点头：“可以，不过别作死。”
贺小熙正想接话，就被郑玄武夹过来的糖醋排骨堵住了嘴。“快吃吧，”郑玄武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眼底满是笑意，“再聊下去，排骨都凉了。”
贺小熙嚼着排骨，心里却反复回放着吴赫阵刚才的样子，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郑玄武，脸颊更烫了。原来再冷漠的人，遇到在意的人，也会把所有的硬邦邦，都变成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啊。就像郑玄武每次都记得他爱吃糖醋排骨，记得他够不着高处的东西，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
“玄武。”他小声叫了一声。
“嗯？”
“你说，”贺小熙偏过头看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以后我们也会一直这样吗？”
郑玄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认真：“会的，一直这样。”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揉成了细碎的光，落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时，郑玄武正拽着贺小熙的手腕，生怕他一头撞在床沿上。“哎哎哎，小心点！”他连忙稳住身形，扶着门框往后退了半步。
贺小熙被门挤得白大褂衣摆卷进了门缝，刚要抱怨，抬头就看见病床上醒着的女生，眼睛瞬间亮了：“哎？是你啊！”
郑玄武也认出了她，惊讶地挑眉：“你怎么住院了？上次在食堂看你喝汤不是还挺好的吗？”
“胃炎犯了。”女生勉强笑了笑，声音有点哑，“昨晚自己打的救护车，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自己打的？”贺小熙一下子皱起眉，往前凑了两步，“你一个人在家啊？”
女生点点头，平静地补充：“我没有爸妈，一直都是一个人。”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贺小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郑玄武清了清嗓子，走到床尾，扫了眼床头的病历夹和输液瓶，语气不自觉放轻：“怎么搞成这样？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可能……最近有点没好好吃饭。”女生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熟悉的冷硬声线：“你们两个，上班时间不在神经外科待着，跑这边来干嘛？”
郑玄武和贺小熙同时一僵，像两只被抓包的偷腥猫。“吴老师！”贺小熙条件反射般站直，白大褂被他抖得“哗啦”一声，“我们……我们来看看——”
话没说完，吴赫阵已经推门进来。他穿著藏蓝色工作服，外面套着件短款白大褂，剪裁利落，袖口收得干净，整个人比平时更显利落，也更有压迫感。
他的目光先在女生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床头的病历，眉头一点点皱紧：“谁让你不按时吃饭？上次给你写的饮食记录，当废纸了？”
女生被说得一噎，刚想解释，就听见旁边传来两声极轻的“噗嗤”。贺小熙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郑玄武则假装咳嗽，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很好笑？”吴赫阵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不不不，一点也不好笑！”郑玄武立刻站直，“我们只是觉得，老师您对病人真负责。”
“嗯，特别负责。”贺小熙连忙附和，故意把“某些”两个字咬得很重，“尤其是对——某些病人。”
吴赫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贺小熙被看得一缩，赶紧躲到郑玄武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你平时对我们都那么凶，对她就不一样。”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刚好飘进每个人耳朵里。女生心里一跳，下意识去看吴赫阵，只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耳尖却微微红了一点。
“贺小熙。”吴赫阵慢慢开口，“这个月的病例报告，你是不是觉得太少了？”
贺小熙瞬间从郑玄武身后钻出来，规规矩矩站好：“老师，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吴赫阵淡淡道，“把你们病区今天的术后记录整理好，下班前发给我。”
“收到！”郑玄武立刻应声，拽了拽贺小熙的袖子，“我们先走了，老师。”
走到门口，贺小熙突然回头，冲女生挥了挥手：“好好吃饭，别再惹吴老师生气了。”说完就被郑玄武半推半拽地拖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带上。
两人刚走到走廊尽头，贺小熙就忍不住凑到郑玄武耳边：“你刚才看到没？吴老师耳尖红了！他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郑玄武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打字：“你说，吴老师是不是喜欢她？”
消息刚发出去，贺小熙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飞快回复：“不是喜欢，是很喜欢。”
【贺小熙：那我们要不要……助攻一下？】
【郑玄武：助攻可以，别作死。】
【贺小熙：收到！】
郑玄武收起手机，看着贺小熙眼里的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别太明显，吴老师的脾气你知道，被发现了咱们俩都得倒霉。”
“放心！”贺小熙拍了拍胸脯，“我肯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顿了顿，又想起病房里女生孤单的样子，小声说，“其实她也挺可怜的，一个人住院，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吴老师对她好点，也挺好的。”
郑玄武点点头，想起吴赫阵刚才虽然语气硬邦邦，却伸手拉高护栏、扯好被子的动作，眼底泛起笑意：“吴老师看着冷，心里其实挺细的。希望他们能早点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贺小熙攥着手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助攻”，而郑玄武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既热闹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