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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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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郑玄武拽着贺小熙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消化内科病房走，白大褂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慢点，别被吴老师撞见了！”贺小熙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像藏了颗小太阳，“等会儿你先说还是我说？”
“我先开口探探口风，你别乱插话，尤其别提我们议论他俩的事。”郑玄武叮嘱着，指尖在病房门上轻轻敲了敲，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他算准了这个时间吴赫阵不在，刚去门诊查完房，至少要半小时才会过来。
病床上的女生正靠在床头翻着饮食记录本，看见他们进来有些惊讶。贺小熙刚要说话，就被郑玄武抢了先：“刚忙完实验，过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他拉着贺小熙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枇杷膏和恒温壶，嘴角忍不住上扬，“吴老师对你可真上心，这枇杷膏是他自己熬的吧？我们跟着他这么久，从没见他给别人做过这些。”
贺小熙立刻接话，早把之前的叮嘱抛到脑后：“就是！吴老师还让我们查了好多养胃的资料，什么小米小米粥要熬多久才好消化，苏打饼干选哪种添加剂少，连你爱喝的蜂蜜牌子都记着，特意让我们帮忙找靠谱的代购呢！”
“小熙！”郑玄武赶紧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女生露出无害的笑，“其实吴老师平时可严肃了，上次有个病人不遵医嘱，他直接把病历本拍在桌上，语气凶得吓人。但对你，他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上次你手术完，他在ICU外守了整整一夜，护士都跟我们说了。”
“还有还有！”贺小熙挣脱郑玄武的阻拦，凑近了些小声说，“吴老师以前从来不用KakaoTalk跟病人联系，连我们问问题都只回工作邮箱！现在倒好，天天盯着手机看，生怕错过你的消息，还特意把你的聊天框置顶了，我们偶然瞥见一次，吓得赶紧装作没看见！”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郑玄武和贺小熙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吴赫阵推门进来，看到他们，眉峰微挑：“你们俩怎么在这？术后记录交了？”
“快……快交了！”郑玄武立刻站起来，拉着贺小熙往门口挪，“我们就是来看看病人恢复得怎么样，现在看完了，我们先走了！”
贺小熙被拽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女生挤了挤眼睛，小声喊：“记得按时吃饭，别让吴老师担心！”
门被轻轻带上，两人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贺小熙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你跑那么快干嘛？吴老师又不会吃了我们！”
“你还好意思说？”郑玄武停下脚步，回头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让你别乱说话，结果你把聊天框置顶的事都捅出去了，下次吴老师指定给我们加双倍病例报告。”
贺小熙撅了撅嘴，伸手拍开他的手，却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胳膊：“我这不是想帮他们快点捅破窗户纸嘛！你看许姐姐多好，吴老师也明明喜欢人家，偏要装高冷，急死我了。”他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半盒没喝完的草莓牛奶，吸管戳进去吸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奶液沾在嘴角。
郑玄武的目光落在那抹奶渍上，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贺小熙的嘴角，把奶渍擦了下来。贺小熙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握着牛奶盒的手指都收紧了些。没等他反应过来，郑玄武已经收回手，指尖捻了捻，然后自然地凑到自己嘴边舔了一下，眉峰微扬：“甜的，没浪费。”
“你！”贺小熙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尖，抬手就想拍他，却被郑玄武攥住手腕。郑玄武顺势把他往身边带了带，两人靠得极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贺小熙身上的草莓牛奶甜香。
“别闹，”郑玄武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软得不像话，“下次喝慢点，都漏出来了，跟个小馋猫似的。”他抬手揉了揉贺小熙的头发，“知道你好心，但下次得讲究策略，别傻乎乎地把底都露了。”
“知道啦知道啦，”贺小熙挣开他的手，把牛奶盒递到他嘴边，“那你再喝点，剩下的都给你。”郑玄武笑着低头吸了一口，甜意漫进心底，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往神经外科办公室走，郑玄武悄悄牵住贺小熙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贺小熙的手指纤细，掌心带着点微凉的汗，却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下次查房的时候，我故意问吴老师养胃方案，让他多提提许姐姐的情况，”郑玄武低声谋划，“你就配合我，假装好奇追问。”
“好主意！”贺小熙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那要是吴老师发现我们故意的怎么办？”
“发现了也没事，”郑玄武低头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大不了我们就说担心许姐姐的身体，顺便想学习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水果糖，剥开塞进贺小熙嘴里，“甜吗？特意给你留的。”
贺小熙含着糖，轻轻点头：“甜！”他嚼着糖，伸手勾住郑玄武的小指：“我们拉钩，下次一起好好助攻！”
“拉钩，谁反悔谁就替对方写一个月的病例报告。”郑玄武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走到神经外科办公室门口，郑玄武替贺小熙理了理歪掉的白大褂领口：“进去吧，别让吴老师看出破绽。”
贺小熙点点头，推开门，还不忘回头冲郑玄武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办公室里，吴赫阵正低头看病历本，余光瞥见两人进来，淡淡抬了抬眼：“术后记录呢？”
贺小熙规规矩矩地递上记录单：“吴老师，都整理好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刚才去看许姐姐，发现她还是没什么胃口，您之前让我们查的养胃资料，我们整理了一些，要不要给她送过去？”
吴赫阵翻记录单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们查的？”
“对啊！”贺小熙立刻点头，“我们觉得许姐姐的情况挺典型的，刚好趁这个机会学学养胃知识。”
郑玄武赶紧附和：“而且我们整理的资料里加了些家常菜做法，想让您过目一下。”
吴赫阵沉默了两秒，没点破他们的小心思，只是淡淡道：“拿来我看看。”
贺小熙眼睛一亮，立刻掏出便签纸递过去。吴赫阵接过，低头仔细看着，指尖偶尔在纸上轻点：“这个小米粥配山药的做法可以，但山药要炖得更烂，盐少放一半。”他抬头，“把这条改了，再补充上蒸苹果的做法，去皮去核蒸十五分钟。”
“好嘞！”贺小熙连忙应下，拉着郑玄武就往门口走，“吴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转达！”
门被轻轻带上，两人快步回到消化内科病房，把改好的便签纸递到女生手里。“许姐姐，这是我们整理的养胃食谱，吴老师特意帮我们把关修改的，还加了蒸苹果的做法！”贺小熙语气带着刻意的夸张。
女生低头看着便签纸，上面吴赫阵清隽的字迹格外显眼。郑玄武在一旁补充：“我们本来整理的山药粥做法没那么细致，吴老师一看就说不行，反复强调盐要少放，山药要炖烂，怕刺激到你的胃。”
贺小熙立刻接话：“而且吴老师还让我们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要是没吃，就让食堂按这个食谱做一份！”他偷偷给郑玄武使了个眼色，“许姐姐，你说吴老师是不是对你有点不一样啊？”
女生脸颊瞬间发烫，刚想说话，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吴赫阵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蒸苹果走进来：“刚让食堂蒸的，按食谱做的，尝尝合不合胃口。”
贺小熙和郑玄武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蹑手蹑脚地溜出病房，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病房门外，两人贴着墙根，听见里面传来的轻声交谈，相视而笑。郑玄武伸手牵住贺小熙的手：“助攻成功第一步，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贺小熙笑着点头，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柔又缱绻。助攻别人的同时，他们也在守护着自己的小美好，那份藏不住的偏爱，在医院的走廊里悄悄生根发芽。
没过多久，吴赫阵从病房里出来，刚转身就撞进两人亮晶晶的眼睛里。他们紧紧挨在一处，郑玄武的胳膊虚虚搭在贺小熙的后颈处，明摆着在这儿守了许久。
见吴赫阵出来，贺小熙下意识往郑玄武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郑玄武顺势收了收胳膊，稳稳把人护在身侧，眼底的八卦雀跃藏都藏不住。贺小熙手里还攥着捏得发软的草莓牛奶盒，嘴角残留的一点奶渍都没擦干净，踮着脚小声试探：“吴老师，都听见啦——您说要给许姐姐做蒸苹果送去呢。”
他踮脚够着费劲，后腰就被郑玄武的手掌稳稳托住。郑玄武另一只手还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皮肤，贺小熙的耳尖又红了几分，下意识往他怀里贴了贴。
吴赫阵眉峰蹙起，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贺小熙的额头，语气是训斥的调子，眼底却没半点火气：“上班时间不盯病历，在这儿扒墙根偷听，很清闲？”
贺小熙捂着额头，往郑玄武身后又躲了躲，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晃：“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担心许姐姐会不会真的不会做蒸苹果嘛。”
郑玄武低头垂眸，目光落在他攥着衣角的手上，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掰开，指尖扣住他的指缝：“吴老师，我们想着许姐姐的胃养着要紧，您要是往后要做蒸苹果，院里食堂的苹果不够粉，我和小熙早上顺路买，挑最糯的红富士给您留着。”
贺小熙立刻点头附和，脑袋轻轻靠在郑玄武的肩膀上：“对！我挑苹果最准了，保证蒸出来面面的，许姐姐肯定爱吃！”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郑玄武的颈侧，郑玄武的脖颈几不可察地绷紧，反手更紧地扣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吴赫阵看着眼前这两人十指紧扣、相互依偎的模样，喉间轻咳一声，板着脸冷声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顿了顿，又补充，“你们把那份养胃食谱，再整理一份打印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贺小熙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猛地抬头差点撞在郑玄武的下巴上。郑玄武反应极快，抬手用掌心稳稳垫在他的额头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慢点，急什么。”
“知道啦吴老师！我们马上就去弄！”贺小熙脆生生地应着，拽着郑玄武就要往护士站走。郑玄武刻意放慢脚步迁就他，被他拽着的手始终稳稳扣着，没松开分毫。
两人并肩离开，贺小熙走得快了些，郑玄武就伸手扶一把他的胳膊，替他理了理滑到小臂的袖口，又顺手拂去他肩头的灰尘。偶尔郑玄武低头跟他低声说着什么，贺小熙就仰头笑，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得严丝合缝，郑玄武的影子将贺小熙的完完全全包在里面。
走廊尽头，贺小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吴赫阵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愣了愣才慢吞吞地松开，脸颊有点发烫：“哎呀，刚才忘了松手了。”
郑玄武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额前的碎发：“没事，握着暖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水果糖，剥开后微微弯腰，精准地塞进贺小熙嘴里，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替他擦掉沾着的糖屑。
贺小熙含着糖，甜意漫进心底，伸手挽住郑玄武的胳膊，脑袋又靠回他的肩头：“那我们赶紧整理食谱，吴老师肯定等着用呢，说不定还要照着食谱给许姐姐做别的养胃的好吃的！”
“嗯，赶紧走。”郑玄武应着，手臂微微收紧，让他靠得更稳些。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消毒水的味道里，都掺了点草莓牛奶和橘子糖的甜香。他们的亲密，是融入呼吸里的默契，是刻在细节里的偏爱，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朝夕相伴的亲近，早已在心底悄悄生了根、发了芽，比病房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心动，还要绵长，还要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