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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墙根下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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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墙根下的影子
天刚蒙蒙亮，程灼就醒了。窗外的蝉鸣还没起势，只有几声稀疏的鸟叫，透过纱窗飘进来。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颗橘子味的硬糖还在，糖纸被攥得发皱，却依旧裹着淡淡的甜香。程灼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昨天傍晚烂尾巷里的画面——苏烬清瘦的背影，那双淡漠的眼睛，还有那句冷清清的“我叫苏烬”。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没敢惊动爸妈。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五点半。爸妈通常要到六点才会起床，准备去菜市场摆摊。程灼走到厨房，舀了两勺面粉，又打了个鸡蛋，学着妈妈的样子搅和出一碗面糊。他往锅里倒了点油，小火慢慢煎出两张薄薄的鸡蛋饼，金黄酥脆，飘着香气。
刚把饼盛出来，卧室的门就开了。妈妈看到他站在灶台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小灼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会给我们做早饭了？”
“妈，你和爸多睡会儿，今天我去看摊。”程灼把鸡蛋饼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跟同学约好了，放学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妈妈没多想，只当他是想跟同学玩，叮嘱道：“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知道啦。”程灼扒拉完一碗粥，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程灼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南的烂尾巷走去。巷口的梧桐树叶上还挂着露珠，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他站在巷口，往里望了望。巷子深处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程灼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断墙下的爬山虎沾着露水，绿得发亮。他昨天被混混堵着的地方，还留着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程灼蹲下身，把易拉罐捡起来，塞进了书包里。
他靠在墙上，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太阳渐渐升高，蝉鸣也变得聒噪起来。巷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沥青的焦糊味又漫了上来。程灼的额角渗出了汗珠，校服的后背也被汗浸湿了一大片。他有点着急，是不是苏烬今天不会来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巷口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稳，跟昨天一模一样。程灼的心猛地一跳，连忙站直身子，朝着巷口望去。
苏烬的身影出现在逆光里，跟昨天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校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只是今天，他的袋子里空空的，看样子是准备来捡废品的。他看到靠在墙上的程灼，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淡漠。
“你怎么在这？”苏烬的声音依旧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程灼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等你。”
苏烬皱了皱眉，没说话，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程灼连忙叫住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被踩扁的易拉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我刚才捡的。”
苏烬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易拉罐上，又抬眼看向他。程灼的脸颊通红，额角还挂着汗珠，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阳光。苏烬沉默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动作很轻，指尖碰到程灼的手，带着一丝凉意。程灼的心跳更快了，他连忙把手缩回来，攥成了拳头。
“谢谢。”苏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巷子里的寂静。
这是程灼第一次听到他说谢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用谢，我叫程灼，跟你一个学校的，高二三班。”
苏烬“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开始在建筑垃圾里翻找废品。他的动作很熟练，弯腰，翻找，捡起，塞进袋子里，一气呵成。程灼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看着。他看到苏烬的校服裤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他看到苏烬的额角也渗出了汗珠，却只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埋头翻找。
程灼忍不住走了过去：“我帮你吧，我力气大。”
苏烬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拒绝，也没答应。程灼却像是得到了默许，立刻蹲下身，帮着他翻找起来。他的力气确实比苏烬大，那些沉重的建筑垃圾，他轻轻松松就能搬开。很快，塑料袋里就装满了易拉罐和矿泉水瓶。苏烬看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走吧，我帮你拎去卖。”程灼拎起袋子，很沉，他却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朝苏烬扬了扬下巴。
苏烬没说话，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烂尾巷。去废品站的路有点远，要穿过两条街。程灼拎着袋子，走得飞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苏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擦擦汗。”
程灼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心里更暖了。他擦了擦汗，转头对苏烬笑了笑：“没事，我体力好。”
废品站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拎着袋子过来，眯着眼睛算了算，给了苏烬十五块钱。苏烬接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校服口袋里，指尖攥得很紧。
“走，我请你吃早饭。”程灼拉着苏烬的胳膊，往旁边的早餐摊跑去。苏烬想挣脱，却被程灼拉得很紧。他的手很暖，带着阳光的温度，烫得苏烬的胳膊微微发麻。苏烬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意，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早餐摊的老板娘认得程灼，笑着跟他打招呼：“小灼，今天又帮你爸妈看摊啊？”
“婶子，两碗豆浆，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程灼松开苏烬的胳膊，掏出钱递过去，“要热的。”
很快，早餐就端了上来。程灼把一碗豆浆推到苏烬面前，又把茶叶蛋剥了壳，放进他的碗里：“快吃吧，肯定饿了。”
苏烬看着碗里的茶叶蛋，又看了看程灼。程灼正埋头啃着油条，吃得很香。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毛茸茸的，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苏烬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浆，喝了下去。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暖了他冰凉的胃。烬墙白棠
第二章墙根下的影子
天刚蒙蒙亮，程灼就醒了。窗外的蝉鸣还没起势，只有几声稀疏的鸟叫，透过纱窗飘进来。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颗橘子味的硬糖还在，糖纸被攥得发皱，却依旧裹着淡淡的甜香。程灼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昨天傍晚烂尾巷里的画面——苏烬清瘦的背影，那双淡漠的眼睛，还有那句冷清清的“我叫苏烬”。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没敢惊动爸妈。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五点半。爸妈通常要到六点才会起床，准备去菜市场摆摊。程灼走到厨房，舀了两勺面粉，又打了个鸡蛋，学着妈妈的样子搅和出一碗面糊。他往锅里倒了点油，小火慢慢煎出两张薄薄的鸡蛋饼，金黄酥脆，飘着香气。
刚把饼盛出来，卧室的门就开了。妈妈看到他站在灶台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小灼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会给我们做早饭了？”
“妈，你和爸多睡会儿，今天我去看摊。”程灼把鸡蛋饼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跟同学约好了，放学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妈妈没多想，只当他是想跟同学玩，叮嘱道：“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知道啦。”程灼扒拉完一碗粥，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程灼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城南的烂尾巷走去。巷口的梧桐树叶上还挂着露珠，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他站在巷口，往里望了望。巷子深处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程灼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断墙下的爬山虎沾着露水，绿得发亮。他昨天被混混堵着的地方，还留着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程灼蹲下身，把易拉罐捡起来，塞进了书包里。
他靠在墙上，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太阳渐渐升高，蝉鸣也变得聒噪起来。巷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沥青的焦糊味又漫了上来。程灼的额角渗出了汗珠，校服的后背也被汗浸湿了一大片。他有点着急，是不是苏烬今天不会来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巷口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稳，跟昨天一模一样。程灼的心猛地一跳，连忙站直身子，朝着巷口望去。
苏烬的身影出现在逆光里，跟昨天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校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只是今天，他的袋子里空空的，看样子是准备来捡废品的。他看到靠在墙上的程灼，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淡漠。
“你怎么在这？”苏烬的声音依旧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程灼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等你。”
苏烬皱了皱眉，没说话，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程灼连忙叫住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被踩扁的易拉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我刚才捡的。”
苏烬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易拉罐上，又抬眼看向他。程灼的脸颊通红，额角还挂着汗珠，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阳光。苏烬沉默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动作很轻，指尖碰到程灼的手，带着一丝凉意。程灼的心跳更快了，他连忙把手缩回来，攥成了拳头。
“谢谢。”苏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巷子里的寂静。
这是程灼第一次听到他说谢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用谢，我叫程灼，跟你一个学校的，高二三班。”
苏烬“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开始在建筑垃圾里翻找废品。他的动作很熟练，弯腰，翻找，捡起，塞进袋子里，一气呵成。程灼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看着。他看到苏烬的校服裤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他看到苏烬的额角也渗出了汗珠，却只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埋头翻找。
程灼忍不住走了过去：“我帮你吧，我力气大。”
苏烬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拒绝，也没答应。程灼却像是得到了默许，立刻蹲下身，帮着他翻找起来。他的力气确实比苏烬大，那些沉重的建筑垃圾，他轻轻松松就能搬开。很快，塑料袋里就装满了易拉罐和矿泉水瓶。苏烬看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走吧，我帮你拎去卖。”程灼拎起袋子，很沉，他却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朝苏烬扬了扬下巴。
苏烬没说话，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烂尾巷。去废品站的路有点远，要穿过两条街。程灼拎着袋子，走得飞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苏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擦擦汗。”
程灼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心里更暖了。他擦了擦汗，转头对苏烬笑了笑：“没事，我体力好。”
废品站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拎着袋子过来，眯着眼睛算了算，给了苏烬十五块钱。苏烬接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校服口袋里，指尖攥得很紧。
“走，我请你吃早饭。”程灼拉着苏烬的胳膊，往旁边的早餐摊跑去。苏烬想挣脱，却被程灼拉得很紧。他的手很暖，带着阳光的温度，烫得苏烬的胳膊微微发麻。苏烬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意，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早餐摊的老板娘认得程灼，笑着跟他打招呼：“小灼，今天又帮你爸妈看摊啊？”
“婶子，两碗豆浆，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程灼松开苏烬的胳膊，掏出钱递过去，“要热的。”
很快，早餐就端了上来。程灼把一碗豆浆推到苏烬面前，又把茶叶蛋剥了壳，放进他的碗里：“快吃吧，肯定饿了。”
苏烬看着碗里的茶叶蛋，又看了看程灼。程灼正埋头啃着油条，吃得很香。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毛茸茸的，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苏烬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浆，喝了下去。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暖了他冰凉的胃。这是他很久以来，吃过的最饱的一顿早餐。
吃完饭，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程灼提议去学校后面的天台坐一会儿，苏烬没有拒绝。天台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程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剥开糖纸，递到苏烬面前：“尝尝，很甜的。”
苏烬看着那颗橙黄色的硬糖，又看了看程灼，沉默了几秒，接了过来，放进了嘴里。橘子味的甜意漫开，在舌尖上散开，比豆浆还要甜。
“你为什么要捡废品啊？”程灼忍不住问道。
苏烬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妈生病了，要很多钱。”
程灼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苏烬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漠，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在放学之后，跑到烂尾巷里捡废品。
“我帮你。”程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们一起捡。”
苏烬的身子僵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程灼。程灼的眼睛很亮，很认真，里面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真诚。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暖。苏烬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别过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会拖累你的。”
“不会。”程灼很坚定，“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
朋友。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暖流，淌过苏烬冰封的心。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糖纸，指尖微微发颤。
上课铃响了，打破了天台的寂静。两个人站起身，朝着教室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排靠在一起，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走进教室的时候，季承宇正坐在座位上，跟几个同学说笑。他看到程灼和苏烬一起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了虚伪的笑容。他朝着程灼挥了挥手：“程灼，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程灼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苏烬也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了下来。他的座位靠窗，阳光落在他的桌子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程灼转过头，看着苏烬的背影。看着他把课本摊开，看着他拿起笔，看着他低头刷题的样子。程灼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想，或许这个夏天，真的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季承宇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像一条毒蛇，在暗中窥伺着。
下课的时候，程灼跑到小卖部，买了一大袋橘子味的硬糖。他回到教室，走到苏烬的座位旁，把糖放在他的桌子上：“给你，慢慢吃。”
苏烬抬起头，看着桌子上的糖，又看了看程灼。程灼对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烬看着那袋糖，看着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糖纸，指尖轻轻拂过。他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意漫开，这一次，甜得有点发苦。
窗外的蝉鸣，越来越聒噪了。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程灼转过头，看着苏烬的背影，看着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暖暖的。他觉得，有苏烬这样的朋友，真好。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暖，就像是墙根下的影子，看似触手可及，却终究会被阳光，碾得粉碎。
放学的时候，程灼又等在了巷口。苏烬走出来，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走吧。”程灼拎起放在地上的袋子，朝着烂尾巷走去。
苏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头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奢望。他想，或许，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烂尾巷的深处，和断墙上的爬山虎，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