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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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笑间，盛厌的大伯母端着一碟刚炸好的小酥肉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盛厌的肩膀：“小厌啊，你跟松衍是这桌里最大的了，松衍还比你小俩月，你就多担待点，帮着照看一下这群小家伙，别让他们乱跑乱闹，也别让他们抢着喝凉牛奶。”
盛厌挑了下眉，却没推辞，只是懒洋洋地应了声：“好，您放心吧。”
大伯母又看向夏松衍，语气更温和了些：“松衍也别拘束，跟小厌一起看着点孩子们，不够吃再跟我说。”
夏松衍连忙点点头，轻声道：“谢谢伯母。”
大伯母点了点头后离开，夏松衍侧着头对盛厌说：“刚刚那个是不是叫大伯母，我没叫错吧，还有，你是怎么认清那么多亲戚的。”
盛厌拿起桌上的一块水果糖，撕开包装递给旁边的小孩子，看向夏松衍说：“你没叫错。”盛厌懒懒的靠着椅背：“每年都来这么一回，记不住也得记。不过你不用费这个心，跟着我叫就行。”
“怎么感觉我像是被长辈说该干什么的小孩。”
盛厌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夏松衍的头发压低声音说：“本来就像小孩。”
夏松衍一把拍掉他的手：“才不是，我跟你差不多大好吧。”
“比我小两个月。”
“就两个月啊，不用这么详细吧。”
“那也是小。”
“我小你个二舅姥姥。”
“哟，看见没。炸毛了。”
饭桌上闹哄哄的，孩子们一会儿要抢玉米汁，一会儿又要比赛谁剥虾更快。盛厌一边帮小朋友擦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剥好的虾放进夏松衍碗里。
夏松衍咬着虾肉，看着盛厌熟练地应付着一桌子小孩，又悄悄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夹到他碗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夏松衍刚放下筷子，就被窗外的风勾得动了心，包厢里的热气和孩子们的喧闹蒸得有点燥，他趁包厢里的人都在聊天说笑，自己偷偷走了后门，避开热闹的人群来到门口透气。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有股潮湿的热气，混着路边香樟树的味道。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身体松懈了下去，脑子现在感觉像是很乱很乱。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细细密密的星子般洒在地面上，风吹起的时候，叶尖时带起细碎的轻响，那些光斑就在他脚边晃来晃去。蝉鸣悠长的在还他耳边回荡着，整个人陷在一股昏昏沉沉的松弛中。
夏松衍盯着地上的影子发怔，包厢里残留的热气还在皮肤上黏着，混着外面潮湿的风，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他刚想把脑袋往冰凉的墙面上再靠得紧一点，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不用抬头，光凭着那股淡淡的雪松混着柠檬的味道，他就知道是盛厌。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好几个孩子一窝蜂的涌上来，紧随其后的是盛厌妹妹盛月，今年十三。手里还攥着一瓶泡泡水。
盛厌不满的小声说了一声：“妈的。”
盛月：“嗨，哥哥，妈妈让你看孩子。”
盛厌：“你可真行，不想看小孩就撂给我是吧。”
盛月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谁让你是哥哥呢，而且松衍哥哥也在，你们俩一起肯定没问题。况且我也是个小孩呢。”
“你他妈多大了还小孩。”
“我不管，我没成年我就是小孩。”
“那我也没成年，我不也是小孩？”
“哥，我求你了，你别装嫩了。”
“……”
盛月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泡泡水，同时拧开泡泡水的盖子，蘸了蘸肥皂水，轻轻一吹，一串晶莹剔透的泡泡就飘了出来。阳光穿过薄而脆的泡泡壁，折射出彩虹似的光斑，慢悠悠地往孩子们那边飘去。
泡泡吸引了好多的小孩，都仰着头朝上面伸手笑着去抓泡泡一时疯跑玩了好久。
盛厌一米八三的个子在一群小孩中穿梭。
“祖宗，慢点，看路啊！！”
“慢点，要撞到人了！！”
“欸欸欸，别打架别打架，手给我撒开，为了个泡泡打架，你俩丢不丢人，快拉倒吧拉倒吧。”
盛厌筋疲力尽，无奈扶额：“我草了……”还没说完，夏松衍眼疾手快的过来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妹还在这。”
盛厌撇过头看了一眼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盛月，无语道：“你觉得她还有心思听我说话？”
“那也不行，还有小孩在这。”
“……”
那边盛月玩得疯了，干脆把泡泡水往空中一扬，细碎的泡沫在阳光下炸开，引得孩子们尖叫着去抓。盛厌被闹得头疼，却还是伸手挡开了差点撞到夏松衍的小孩，嘴里嘟囔着：“都慢点儿，摔了我可不管。”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乱跑的祖宗们，生怕哪个磕到碰到。
盛月把泡泡水扬到空中，有些没成型的泡泡全都一股脑的往盛厌脸上跑去，浇了半脸黏黏糊糊还一股香精味的泡泡水。盛厌黑着脸抹了把脸。
“盛月！！！”
盛月抱着泡泡水瓶子，“嗖”地就窜到夏松衍身后，脸上毫无半点歉意：“哥哥，消消气消消气。”
“我消你二大爷。”
夏松衍忍着笑，把盛月往身后又拉了拉，“盛厌，消消气，他毕竟是你妹妹。”
夏松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抬手帮他擦脸上的泡沫。指尖擦过盛厌发烫的耳尖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夏松衍的动作慢了半拍，盛厌也没躲开，就着这个姿势，任由对方把自己脸上的泡泡水擦干净。
“好了，干净了。”夏松衍把纸巾折好，丢进垃圾桶里。
孩子们玩得满头大汗，被陆续赶来的家长接走，刚才还闹哄哄的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盛月瘫在长椅的另一头，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哼着歌。
盛厌刚想开口抱怨，转头就看见夏松衍的头歪了过来，呼吸均匀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大概是刚才跟着孩子们跑前跑后，又护着盛月，实在是累坏了。
盛厌的动作瞬间放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可没安静两分钟，身边的盛月就坐不住了，一会儿踢踢地上的泡泡水瓶，一会儿又凑过来戳戳夏松衍的胳膊，小声喊：“哥，夏哥哥睡着了？”
“闭嘴。”盛厌低声警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他怕盛月的动静吵醒夏松衍，又舍不得直接把人赶走，只能摸出自己的手机塞到她手里，“玩你的，别吵。”
盛月眼睛一亮，立刻抱着手机蜷到长椅角落，熟练地点开游戏，却还是忍不住碎碎念：“哥你这手机壳好丑啊，还是我给你挑的那个兔子壳好看……”
盛厌没理她，目光落在夏松衍的发顶。阳光穿过树叶，在他柔软的发丝上落下细碎的光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让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想起刚才夏松衍帮他擦脸时，指尖擦过耳尖的温度，和此刻的温热如出一辙。
盛月玩游戏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盛厌忍无可忍，转头瞪她：“再吵就把手机还我。”
盛月立刻捂住嘴，冲他做了个鬼脸，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却还是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风渐渐变凉，盛厌脱下外套，刚想给夏松衍披上，却发现盛月已经把自己的小外套盖在了夏松衍的腿上。她小声说：“哥哥，你说夏哥哥长这么好看，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是不是就不理你了？”
盛厌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轻轻抚摸下夏松衍的头顶又迅速收回手，看向盛月说：“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盛厌把外套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阳光慢慢西斜，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黄。盛厌保持着一个姿势，肩膀都有些发麻了，却没舍得把人推开。
盛月的游戏又赢了一把，她笑着晃了晃腿，看向盛厌说：“哥，商量个事呗。”
“滚。”
“哎呀，哥，求你了。我又不会吵醒夏哥哥。”
盛厌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又烦闷：“说。”
盛月犹豫了下，再次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说：“哥，你现在手机里有多少钱？”
“五千多。”
“那你能不能……给我买个手机，我同学他们都有，我也想要。”
盛厌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啊！”盛月立刻垮了脸，晃着他的胳膊小声撒娇，“我又不要最新款，就普通的能玩游戏就行！你上次还说我下次数学能考九十就给我买礼物的！”
“那也不能是手机。”盛厌的语气硬邦邦的，目光却下意识扫了一眼还在睡的夏松衍，生怕动静大了把人吵醒，“你才十三，要什么手机。”
“我同学都有！”盛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而且我有手机就能自己打车回家，不用总麻烦夏哥哥绕路送我！”
这话刚好戳中盛厌的软肋。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夏松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期末考进年级前五，给你买。”
盛月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说话算话！”
“被妈收了我可不管。”盛厌别过脸不去看她。
盛月高兴的几乎快跳起来，又怕吵醒夏松衍赶忙压低声音：“哥，你最好了。”
盛月乖乖坐回角落，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低头戳着手机屏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买什么颜色的壳子。
就在这时，夏松衍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撞进盛厌带着慌乱的眼神里，又看见身上和腿上的外套，忍不住笑了：“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盛厌别开脸，语气别扭，“腿麻不麻，能走吗？”
夏松衍点了点头，问道：“准备走了？”
“没，他们还在聊。”
“嗯。”夏松衍伸了个懒腰，上衣随着动作往上滑了点，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腹，皮肤在暖黄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盛厌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那片皮肤上，喉结动了动，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树影，耳尖却已经悄悄烧了起来。
他赶忙岔开话题：“作业写完没？”
夏松衍愣了愣，看向他说：“还有语文……”
语文是夏松衍最不擅长的学科，要背的知识点太多，文言文他也记不住，阅读理解能力差太大了。
盛厌点了点头：“明天有空吗？”
“没啊，你要辅导我功课啊。”
盛厌轻弹了下夏松衍的脑门：“废话，再不写他妈就开学了。”
一直缩在角落装死的盛月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哥，你也太双标了吧！上次我让你教我解方程你都不教。”
“那是你笨，解方程都不会。”
“你才笨！”盛月梗着脖子反驳，“夏哥哥都比你有耐心！上次我问夏哥哥数学题，他给我讲了三遍都没嫌烦！我之前问你《木兰诗》翻译你直接把书扔我脸上，说‘自己看笔记’！”
“我当初学木兰诗也没这么费劲。”
“明明就很难！”
“那咱俩换，你学赤壁赋去”
“傻子才跟你换。”
“不是傻子还背不下来文言文？”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夏松衍轻轻拽了拽盛厌的衣角，弱弱的开口：“我也背不下来文言文。”
盛厌想都没想就说：“你不一样。”
“哥，你偏心死了！”
“哦。”
盛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碎碎念